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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信她在要了热水,准备沐浴时,他撩去她腰间的披帛璎珞是那样熟练,不止数次。

    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固执地要她回转头来,她不肯,他怕弄疼了她,便松了手。

    “我买的就是我的床!”

    上面有他的吻迹。

    她莹润臂膀上的水打湿了他的腰带,削葱般的指尖渐渐下移,指尖点了点,状似不经意。

    夜晚才是他的真实。

    她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回忆着,自己是否丧失了什么记忆,错失了什么片段。

    只要那些暖香仍旧存在于她的身体里,在夜里,她就会回来。

    晏长书放下篦子。

    “你要去哪里?”他望着她,掐住她的肩膀,低声恨恨问道,“你究竟要去哪里,去谁的身边,和谁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又为什么还要离开?!”

    他的呼吸那么烫,叫苍宁几乎错将他的视线当成灼人的日光。

    内室中热气缭绕,苍宁身着亵衣,屈腿坐在浴桶中。

    苍宁并非不经人事,她知晓与他交/缠结合是什么滋味。

    他神态狂乱,脊背却挺得笔直,姿态仍留有一丝傲气,低低笑起来:“宁宁,这辈子,能不能不走?”

    苍宁半张脸浸在水中,吐了几个泡。

    床怪怪的,身体黏黏的,嘴唇麻麻的。

    她就说,晏长书是个骗子!大骗子!

    他又是何时何地瞧上了她,怎么她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晏长书似笑非笑回问:“我欲行不轨?”

    他奇异地浑身颤动,后退一步,眉宇划过一丝了然。

    怎么了怎么了,苍宁怒目道:“你欲行不轨,还不承认!”

    话说到这里,晏长书黑眸中异光流动,两唇微微翕动,仿佛有话要说,又没有声音。

    ……

    “宁宁……宁宁爱我么?那是不是,永远都可以留在这里。”他声音颤了颤。

    水有些凉了,他替她加了些,苍宁站起身,他将她重新按回浴桶中。

    花丛深处,牡丹藏蜜,湿润润的。

    苍宁皱眉:“我……”

    “怎么了?”

    可一来二去,非但没有成功,苍宁还死乞白赖地,湿淋淋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水光粼粼,她的肌肤温润而闪耀,他着迷地用鼻息描摹她莹润的曲线,湿热的唇瓣始终不曾触碰她的肌肤。

    “你说话呀。”苍宁捧住她的脸,诱他,“你是不是与我……”

    她触电般抽回手,面生红云,重新坐回浴桶里。

    晏长书青色的外袍未脱,沾着水汽。她乌长的发由他打理着,爱惜又熟练,淅淅沥沥的热水滴落在他衣袖上,他侧站着,垂头便能看见苍宁一弯优美的脖颈。

    她站起来,发觉脚踝上昨日那枚咬痕颜色变深了,提起裙摆,腿侧还藏着一连串蝴蝶般紫红色的吻痕。

    “没有。”

    她见他不高兴,蹙眉道:“你不是想与我做吗,这会子又拉长了脸,要逃到哪里去?”

    白日是他的梦境。

    

    她对自己计划的失败明显耿耿于怀,可计划失败归失败,她还得往前看。只是她更不明白,晏长书怎的如此别扭,她理他,他不高兴;她不理他,他反而高兴?

    扑通一声,他将她放回浴桶里。

    苍宁的视线顺着水滴滑到晏长书的那处去。

    苍宁犹疑着。

    苍宁不敢置信。

    晏长书收起笑,瞧了她好一会儿。

    “你与我是不是有了……”

    苍宁扒拉在浴桶边:“晏长书!发什么疯?”

    她是因为怕他生了情愫,扰了心神,这才套了一个兄妹情深的壳子。可他呢?

    不对吧,他可是有两个的黑蛇?若是为了惩罚他修行不善,也不该惩罚这个地方吧?

    随后,她气恼道:“那就是我们的床!你白日对我爱答不理,让我以为你与旁的女子有了欢好,夜里却偷偷爬上我们的床,与我交/欢,你还不承认!”

    “苍宁,下来。”

    她露出浅浅的笑,眸光流转:

    苍宁一早上起来就觉得怪怪的。m.lanyuezdh.cc

    半晌后,门打开了。

    她不停眨着眼睛,心跳得极快,只觉平日里消散的热意如林火般从她指尖燃烧,蔓延到每一寸皮肤,每一根血管,顿觉口干舌燥,也不让他碰自己的头发了,拍开他的手,叫他出去。

    “嗯……”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她和他交融着,尔后便如春梦无痕,了无踪迹。<                                                可他不是早就知晓她会离开,也早就知晓她口里说爱他,其实并不爱他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再一次确认她离开的讯号呢?

    他想,和旁人不一样。

    “你知晓我中了暖香,夜里偷偷爬上我的床!”定是这样,要不然怎么解释呢!

    确信她做了个徒劳无用的身份,他们之间从不清白。

    “我不,我偏不!索性都成这样了,我偏要缠着你,绕着你,让你只能看我!”

    确信在医铺那么多个夜晚,她的梦不是梦,她被暖香催出来的热意不是靠自己强压,而是夜夜与他寻欢。

    他黑眸若一汪深潭,腰身前倾,脚步随她而动。

    若是喜欢她,又为何白日里这样嫌弃她?

    若不喜欢她,为何夜晚与她欢好?

    尔后,她美眸轻眨,试探道:“晏哥哥,昨夜你与我……”

    “哥哥,中衣还没脱呢。”

    如此光景,别说是净天要他承认,便是苍宁,也想知道一个答案。

    回到他的身边来。

    她抬起腿勾住他的腰身,中透的衣裳贴着肉,印出紫红色动人的痕迹。晏长书眸色越来越深,脸色越来越沉,想要拖回自己水淋淋的衣裳。

    她说的话,他依偎在她耳边,一概否认。

    “没有。”

    苍宁有点泄气,早知道早知道,她满脑子都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松开血脉偾张的手,直起身子,在沉默的自嘲中离开。

    难道——

    分、分明气势汹汹得很!

    她小声问:“哥哥若没有吻我,我身上怎么有这些印子?”

    不等晏长书说话,她又开始控诉:“你定是讨厌我,才什么话都不与我说。既然这样,我去爱柳家郎君,去爱那个爹是三品官,娘是县主之女的,我去爱别人,再也不管你了!”

    可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晏长书垂眸看她。

    “还是要走?”

    没有?

    晏长书对她过于温柔,以至于他沉沉黑眸中被包裹的强硬,也变成了温柔。

    “你在你买的那张床上,睡不到一个时辰。”

    苍宁苦思冥想,晏长书瞧见她的脸色,一眼知晓她的误解,没好气地忍俊不禁。

    苍宁听见他笑,伸出雪白的臂膀,用食指勾住他的腰带,将他拉过来。

    她从发觉到奇怪,到自我怀疑,再到确信——

    真奇怪。

    苍宁笑道:“我自然喜欢你呀。但是我也告诉你了,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苍宁眨了眨眸,忽而觉得指尖滚烫。

    她终于回头,眼神纯而欲,微挑着眉道:“哥哥当真没有吻我?”

    确信他的言听计从是假,有所企图是真。

    晏长书双眸点漆,映照着她的身影。

    晏长书站在门口,他看上去十分温柔、镇定,奇异地微笑着。

    静默一瞬,待日光从窗棂间的罅隙暧昧地回转,洒落在她的肌肤上,他慢慢俯下身,两手扶在浴桶边缘,用影子包裹住她。

    每每都如渴水一般,在撑满和酥爽中来回抛荡,意识时而被压扁在沾汗的身躯间,时而放大至无尽虚空,时间不再漫长到无边无际,他们以彼此互为节点,仿佛彼此便是世间的唯一,此刻便是无穷。

    晏长书要将她放下来,她锁紧了他的腰身,抱住他:“不行不行,我没有穿鞋,我不要下来。”

    待她慢慢走出门,看见晏长书勾着笑在门口等她喝药,吃完葡萄,才觉得事情正往她始料不及的方向狂奔而去。

    苍宁皱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问你你又不答,偏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问你,你若不想爱我,为何昨天说出那样的话?”

    苍宁水眸微转,拿定主意,随后,任他脱去她的外衣,低头瞧他。

    “那是我的床。”

    他说得斩钉截铁,不似说谎。

    既然走到这一步,之前的计划便走不通了。

    难道晏长书这一世格外迷你……

    “没有。”他煞白着脸,眼中竟有痛苦,还扯出一个笑,“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

    他心情很好,眼底眉梢闪着愉悦的笑,先用皂荚为她揉搓发尾,尔后,一点点往下,将脏污洗去,再用篦子一点点往下梳,为她抹上自制的,香味悠长的茉莉花油。

    她单纯、大胆又热情,没留给他太多弯弯绕绕,视线垂下去,双臂缠上来,将他一点点往下拉,要他和她一起沉入水中去。

    苍宁喜欢这种感觉。可是现在,她的身体没有这种感觉。

    可若真是梦春事,她为何身上会留有红痕?若不是梦春事,她身上有痕迹,却没有在她体内留下什么感觉呢?

    他在等,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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