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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需要多少?”

    不多,可却能要两个人的命。

    他笑了笑,眼底是冰冷的。

    苍宁也愣了,什么为什么?虽然和他做得很爽,但是只想做,不想生啊。

    绮怜无依无靠,心一狠,咬着牙用尽手段,拿到了宫中舞娘的席位。民女能强抢,皇帝的女人,他如何抢?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片地方。

    他在笑,眼中闪烁着不可言说的痴狂,诡柔道:“如果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住在这里的确不像话。如果我还是太子,是一国主君,你会不会爱我一些?”

    肉体凡胎,去了就死。晏长书的修行被她中断了,菩萨会不会找她算账?就算不找,苍宁自己也会过意不去的。

    他的确就像是她的宠物,一个闲暇时来玩玩的替代品,讨开心的东西。

    可谁知道,那个追债人转头便哄骗她不识字的母亲欠下了天价赌债!

    “苍宁,你可以去见他一会儿,但是你还会回来的,对不对?”

    据绮怜自己说,她家中父亲是饿死的,好赌的弟弟则冻死在冬月,旁人说,她订了婚的那个温柔秀才,家里有些银子,来娶她的路上,被强盗抢了所有彩礼,淹死了。

    日子似乎的确好了起来,可苍宁也发觉王城的天,愈来愈暗了。

    他恍惚间,揽住她,将她揽得喘不过气。

    她见晏长书墨发日益黑润,目光有神,双腿似乎也有了力量,便寻了柄短剑,料想能抵抗高珣。他却并不喜悦。

    他含着笑:“他是什么样的人?”

    “嗯,对你,我不说假话。”

    这个问题苍宁也很难回答。

    因为他们就是一个人。

    “你要出门?”

    他指尖一动,点点头。

    “嗯……”苍宁皱眉。在失忆的正主面前聊正主,真是有种微妙的第三人感。她说:“是个和你很像的人。”

    “你别这样,好像那个讨厌的高珣。”她说,“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而她自始至终,只想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嗯……会啊。”

    苍宁问道:“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但是……人类会显得特别没有安全感,特别焦虑。或者说,晏长书从非常平静地状态,进入了特别没有安全感,特别焦虑的状态。

    一日,苍宁回绮美人宫中,绮怜被高珣鞭笞五十,伤痕累累。高珣发现了自己频繁丢失物件,绮怜哭着承认自己拿了一大批金银财宝出去倒卖。

    苍宁打开门,回头莞尔:“不过,也不能让别人随便欺负你。”

    在她说话时,他会吻掉她的字句,拖她忽然坠入欲海。

    绮怜当时在舞坊,没日没夜地跳,终于能按时还上银钱。

    平静的外壳一敲就碎,积压依旧的狂热和情绪就要汹涌而出。

    苍宁道:“我会给你。但仅此而已。”后面,就看自己的造化。

    苍宁叹气,绮怜止不住流下眼泪。

    他的嗓音低柔:“苍宁,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你这般熟悉,在我之前,可曾爱过旁人?”

    原来她现在是个这么大的威胁,天帝又要布下天罗地网。

    苍宁站起来,将他推到房间里。

    当天夜里,晏长书要的格外疯狂,苍宁吃不住,哼哼唧唧说他不温柔了,变了。他换了个姿势,眼底却无沉醉,苍宁埋在被子里和他赌气。

    “有点事。”

    晏长书抚过她的腹部,她轻轻瑟缩了一下,睁开眼。

    苍宁迎着黄豆大的雨点出门,天边已然积攒起阴云雷霆。

    苍宁眯眸。

    “你身上的伤……”

    他道:“你会回来吗?”

    虽然没见过晏长书全盛时的原身,但不知道用原身打架的话,她能不能打过晏长书?用鸟喙的话……

    事后,她迷迷糊糊地想,蛇是不是很擅长这个?看起来慢慢的,到了某个点便瞬间缠上去,慢慢吞进腹中?

    “去哪?”

    几块金子出库,不过刹那之间。

    苍宁摇头:“去不了。”

    他点点头,仍旧含着那抹笑,哄她:“他离开你,就是不爱你,苍宁。”

    他愣了愣,变得很温柔,很温柔,随后,在她的手腕处狠狠咬出一道血印。

    苍宁将窗户关好,俯下身,亲了亲他的脸:“晏长书,外面在下雨,你没有伞,不许乱跑。”

    绮怜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可她也不知晓,那些个首饰都标着宫里的印记,一个举报便让外头和宫里通了气。

    “你——”

    苍宁又叹了一口气。

    死蛇,这鬼毛病投胎一百次都不会变吧!

    “好,苍宁……我等你回来。”

    晏长书要的很多,很多很多,苍宁蹙眉推开他,脱离不过片刻,霎时间又满涨。她终于知道他说的“吃掉”是什么意思。从里到外,从身体到脑袋,完完全全属于他。

    是日,晏长书正在佛殿前抄经,他磨墨用的墨块儿总断,便放下手中的东西,自己将轮椅推到门槛前。

    例如,貔大虎作为貔貅中的一只,便很喜欢把“我可是瑞兽”挂在嘴边,顺便吃两块金子。

    苍宁痛得给了他一巴掌。

    但纵使贪欢,也扛不住快意累积到微妙的阈值,一瞬间痛苦起来。

    他眼瞳漆黑,唇色愈白:“苍宁,你的家在哪里,我能不能去?”

    雷公电母走到哪儿,人间都有一片雷电。

    “我没事!”绮怜道,“                                                原来福气是攒下来遇见神仙您了。”

    “不是这样的。”

    “苍宁——”他确定道,“你会回来的,是不是?”

    绮怜伸出几个手指头。

    她隐身而去,化青鸾飞向天空,身后闪光如影随影,她见云层下一片大湖,化作鱼儿钻入水中,混入鱼群,闪光片刻不见,三昧真火熊熊燃烧,鱼群死伤一片,她从火中逃出,作渺小麻雀往三危山去。

    不祥之兆。

    说时迟,那时快,三枚金圈笼罩日光,想要将她

    晏长书敛眸,转而抚过她的手腕。那里有两个小小的点,像是两粒小小的朱砂,干涸的血滴。

    “谢谢神仙!谢谢神仙!”

    天阴蒙蒙的,下着小雨。雷电接踵而至,把屋檐劈开一道裂缝。

    苍宁登时清醒:“当然不会!”

    他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红,笑意吟吟地回过头来,将她手腕上的鲜血舔舐干净,把她的手放在心口处。

    苍宁难得变得含含糊糊,把问题糊弄了过去。可这件事在晏长书那里始终没有过去。

    可是追债人却心生,要她委身于他。

    他和煦的笑容像二月天,阴了阴:“为什么?”

    在卍象图里是为了将他自己的力量渡给她,才时不时咬她,现在又能为了什么?

    “哦。”

    日子渐渐好了起来。

    他说:“我爱你的,你留下来,好吗?反正我也活不长的,不需要很多时间。”

    “没关系。没关系的,没关系。”他轻轻安抚着,抱住她,“苍宁,我们在这里会有一个新家。属于我们的家。”

    苍宁终于明白什么叫颠鸾倒凤。www.chenxiao.cc

    苍宁皱眉:“你觉得我在乎这些吗?”

    他低哑道:“我们这些天如此……会不会有孩子。”

    一道黄色闪电直直刺向此处,苍宁翻手一跳,跃至檐上,才发觉那道闪电是缚神索。

    她不解:“谁说你活不长啊?”司命星君那个死家伙不是进神机庭了吗?还能舞文弄墨啊?

    他含嘲带讽:“想来他是如玉君子,可以做到你在此处,却不闻不问。”

    天兵天将总有自己的一套,眼见危机四伏,苍宁倒觉得有趣。

    “会不会……”

    “穷怕了。”

    “想着要不要回家一趟。”三危山是她的家。从貔大虎那里收回的草叶,有西王母的口谕,她从小看到大,不能作假。

    一瞬的静默。

    若说神明有个极容易暴露的点,便是与生自来的特质。因为高人一等,通常都会挂在嘴边。

    “我死了,我没关系,可是我娘怎么办?”绮怜哭道,“我没办法,只能这样……”

    他笑道:“好。”

    也许是因为人类太过短寿,苍宁发觉,大多数人类对生孩子和创建家庭都有着非凡的热爱。凡世的小鸟其实也是如此。

    也许是苍宁没有习惯掩饰自己,晏长书一眼就瞧出她面色凝重。

    什么?

    他笑出了声音,眼瞳却冷得渗人。

    “那个人也不是旁人……”苍宁没想好怎么解释,直白说道,“可能曾经有过特别的关系?下次遇见他了确定一下。”

    他淡道:“我这样,不像他了,是么?”

    “会不会什么?”

    她还有个年迈病弱的母亲,不认字。为了赚钱,她们长途跋涉搬到王城脚下。可追赌债的人追到了王城,还说若不还钱,便将她俩杀了了事。

    把她倒过来,横过来,顺过来,来来回回尝上不知多少遍,又深又快。鸟兽贪欢,这许是最原始的本能。一夜,两夜……意识如决堤之江,苍宁在满到极致中看见他意乱神迷的沉醉,有种特别的快意。

    苍宁愣愣地看着他,在他脸上看见了高珣杀人的那种神采,岌岌可危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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