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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里还是能控制,夜里一沾床榻,便失去了意识,也算是好事。

    他低着头,勾开一抹笑,像是自嘲。

    “笑得很吓人。”

    晏长书黑睫微缠,叹气道:“你都解不开,你怎知我就能解开?”

    她说道:“但不是我心里最好的解法。我重要的人还捏在那人手上,若哥哥能替我解了,我就去救她。”

    但她知晓,这些乐子她不会用在其他人身上。

    她瞧见他吃瘪的样子,嗤嗤得意地笑。

    但是,不可以靠她太近。不可以随便触碰她。

    可偏生半回转头来,偷偷瞧他的反应和模样。

    晏长书几乎做到了,但曲解了。

    他在沉默后,说道:

    她递过来的东西,他居然不直接伸手拿,而是要她放在桌上,他再去拿。

    这几日他往手上抹些霜膏,一双手更显得白而光滑,只是指腹上的茧子还留存着,是去不掉的。

    “原本的……计划?”

    哥哥可以做什么?好问题。

    她唔了一声,莞尔道:

    他冷着声,询问:

    念安吃完饭,忍不住说道:“晏大夫好像讨厌娘子,娘子别跟去了。”

    “我解不开。”

    往后,他就再没上过她这门当。

    苍宁觉得他这一世真有点阴晴不定。

    奇怪,不论是貔大虎还是西王母,抑或是灵尘和菩萨,不都说晏长书悟性很好吗?

    比如平日里,仍是冷着,从不对她温柔地笑。

    晏长书将手放下来,五指微动,虚虚一拢:掌心留有一抹滑腻的痕迹,难以忽视。这让他想起夜晚的亲昵,无人知晓的甜腻。

    念安眨眨眼睛:“晏大夫对柳家娘子很温柔呀。对娘子实在是……”

    哥哥还可以多多关心她,最好和卍象图里,和在他第一世那样,对她言听计从。

    “但是晏大夫又好像没那么讨厌娘子,娘子可能不知道,晏大夫会省下好些银子给你买你想要的东西,夜里也……”念安顿了顿,强硬咳嗽一声,转口道,“可是娘子瞧上去非富即贵,当真瞧上了晏大夫吗?”

    比如靠近她,便是衣袖叠在一起,也会迅速抽身走开,好像她有什么病症似的。

    他给了她,到最后,她要够了,便慢吞吞地在手上抹均匀。

    苍宁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更不明白他对旁人这样温柔,对鸟儿这么温柔,却对她这么冷厉。m.juyuanshu.cc

    实在是不像晏大夫本人了。

    苍宁将多余的霜膏抹到他指上去,从他微凉的手心滑过,十指相交,一双手滑溜溜,像无法控制的心事,抓不住的鱼。

    她瞪他:“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果然抹多了。

    “倒也有。”

    苍宁把这些告诉了他。

    念安抿唇道:“曲阳城里头都知晓,晏家曾富甲一时,晏大夫俊美,当时有许多娘子掷瓜投果,以表爱慕。可惜现在晏家已经没了,曾经来往的世家中,只有柳家肯借出银两,让晏大夫开了个营生的医铺。”

    她告诉晏长书,自己中了一种暖香,要是解不开,事情会很麻烦。她是为了解香才留下来的。

    “……”

    她眉尖轻蹙,撑着脸,半气半恼,手腕上两滴血痣媚而妖红,将身子一扭,似乎真不理他了。

    “怎么了?”

    半晌后,他又停下,胸腔中卡着一股气,哑声问:

    “我解不开。”

    他将唇抿成一条直线,问道:“苍宁,到底是谁能给你下媚……暖香。你受伤了吗?他意图不轨吗?”

    “什么症状?”

    她伸出一双漂亮、细长但有力的手,十指纤纤,要他给她抹。

    苍宁觉得有趣得紧,还是爱找乐子。不过,她实在是分不太清楚这种乐子和以前的乐子有什么不一样。

    晏长书星眸半敛,抄手靠在柜边,慢慢嗯了一声。

    “对。”

    见状,她说她也要用,他把东西找出来,一个圆圆的瓷瓶儿,散发着浅浅的花香和草叶味道,苍宁格外喜欢。

    “不过,我真的有这样对晏长书笑吗?”笑到都能让一个小屁孩觉得,她苍宁瞧上了晏长书的程度?

    苍宁皱眉:“什么?我?我看上去像是看上他了吗?”

    “我是晏大夫捡来的孩子,人情冷暖也见过些了。我是觉得……娘子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想来应当是过路人,不是真心喜欢晏大夫吧。自从娘子住在这里后,柳家娘子便不常来了,本来看情况……她和晏大夫也是一双璧人。”

    哥哥可以带她去见见病愈的柳郎君,让她打探打探柳郎君的情况。若真能治好柳郎君,那哥哥也肯定够能治好她呀。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说得好好的,晏长书忽然就生气了。

    苍宁皱眉,问道::“晏长书,你是不是……有点讨厌我?”

    “什么?”

    苍宁最讨厌被人冤枉,哼声道:“我是满腔真心的。你虽救了我,可我也不是奴颜婢膝之辈,做不来多余的自证清白之事。你爱信不信,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膏霜的香气。

    可她和晏长书说话,那人跟死人一样,压根儿不瞧她一眼。

    “怎么说呢,”念安想起一个例子,绘声绘色道:“哦,我知道了!我知道像什么了,就像话本里那种勾人的狐狸精,要勾穷书生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美女,天天对他笑,其实根本不喜欢书生,是为了吸穷书生的阳气,然后把他吃掉。”

    但念安说得也没错,晏长书好像讨厌她,又好像不讨厌她,每

    “他怎么这样,真奇怪。”苍宁无语,已然有些薄怒。

    他知晓她的名字,许是昨夜她告诉了他?

    “算是吧。”

    “当真无药可医么?”

    满口乐子里,她到底说了几句真话。

    他拒绝这样做,她便撅着嘴,眼睛垂下来,带着点软媚,哄道:“好哥哥,帮帮我嘛。”

    “哥哥可以做什么?”

    晏长书的眸光跳跃着,煨着一团暗火。

    “只有我一个?”

    他领会错意思了吧?

    “很热。”她明眸善睐,顾盼生辉,行动间,还是淌着股子暖香带来的娇媚,“热得我想飞起来,天天淋雨。可是雨又不来,我只能忍。热得我头昏脑涨,手软无力,热得骨头里都很痒,好在最近晚上热晕了,什么都不记得。早上起来,身子虽然酸软,但还挺爽利。”

    晏长书面色冷峻,一双眼瞳如墨玉般,闪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晏长书瞧着她,唇边的笑意凝滞着,泠泠然,如乌云撞月,蒙上纱。

    苍宁打了个哈欠:“有能力的美女有直接目的的话,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尤其是一个妖怪和一个人,就算是弱小的妖,要整人也是随随便便。想要吃了他,那还不是肉卷菜叶一口包?若不是心有真情,生了爱意,有跟穷书生谈恋爱的工夫,都能吸几百个人的阳气了。我看啊,这就是那些求之不得,又中不了举,睚眦必报的穷书生用来意/淫的。”

    尽管他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苍宁听得出,他有些担心。

    念安建议道:“要不然,你去瞧瞧其他郎君?柳家郎君?听闻他生得也很好看。”

    他的心跳得极快。

    莫非是因为在他看来,她是个忽然冒出来的,有坏心眼的坏女人?

    “哦,好吧。”

    晏长书将视线掩下,继续忙碌着。

    沉默间,他像是接受了某件事实,低声问道:

    苍宁还以为他就是铁了心不想理她,谁知,他却慢慢从药箱中掏出个银质的小勺子,从瓷瓶儿中弄出一点,用小勺子搁在她手背上。

    一顿饭吃完,苍宁心里格外恼火,促得她浑身又开始发痒似的热,忍不住想对晏长书做点什么,才能缓住心里头那股媚意。

    比如出去问诊,去见柳郎君,他便死活不肯带上她。

    “我绝无坏心,更没有几个哥哥。晏长书,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苍宁是怕碰到他后,自己身体里的暖香大爆发,也怕他重复上一世的悲剧,不是让他嫌弃她啊!

    叫晏长书去净天那儿,说些让净天开心的就行。可苍宁无论如何也不愿就这样让净天如意。

    哥哥可以照顾她,给她继续买米买水果,肉可以少来些,让她把漂亮羽毛养好。

    苍宁冷笑:“你还当什么药童学什么医,我看你拿根红线牵着去拜月老吧。”

    他总喜欢净手,把手指擦得干干净净,指甲也剪得平整。

    “那时你便要走了?”

    念安点头:“不过娘子和晏大夫一样,好像有点讨厌晏大夫,又没那么讨厌晏大夫,有时候对他凶巴巴的,还给他定好多规矩,但有时候又很温柔。还会看着他笑,笑得……”

    “不是说柳家郎君从浮刻山回来,你治好了吗?既然这样,我的你也能治好吧。”

    现如今春夏交接,不似秋冬那般干燥,苍宁问他抹这些做什么,他也不答话。

    苍宁嫌霜膏少,要他再弄些,晏长书给她,她还要再弄多些。

    “没错。苍宁。你说得从来都没错。”

    苍宁听到这里,抿着唇不悦道:“你真这样觉得?”

    苍宁木着脸:“笑的什么?”

    “除了解不开外,倒没受到什么伤害。但一直解不开,我就没办法做事儿了,将我原本的计划搅得一团糟。”

    晏长书听闻,脸色变得更差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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