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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哪里不如姬烨呢?

    他不如姬烨吗?

    她说过,在不久的来日,她是他的。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幻化成黑蛇模样,关闭五感,将脑袋搭在尾巴下。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受不了她对旁人言笑晏晏。当他们用愿力共鸣之时,他发觉她还学了凤凰一脉的灵法。

    苍宁说道,光俊也不行,至少要有少主这么俊。

    “但唯有苍宁,我不能让。”

    他心底忽然冒出两个字。他睫毛颤了颤。

    “尊者!”姬烨大喊道,“我与凝安唯有一求……”

    于是那一次,他忍了下来。

    直到有一日,苍宁兴高采烈地扑过来,告诉晏长书她开了三枚赤青色的羽印,他忽然有一阵遗憾。

    他竟然看不见她的模样。

    苍宁笑道,我喜欢晏长书,他不需要有用,反正我也可以保护他。

    苍宁大约是累得睡着了,姬烨为她盖上了一层暖被。

    话未说完,晏长书眸中金光一闪,姬烨与他之间套上重复的时空,一层一层,犹如千百面相同的镜子。姬烨不断往前走,却永远无法走近他的身边,反倒是越来越远。

    若是她也会亲吻旁人,躺在他们的身下……想到这样的场景,他的心便跳得很沉重,叫他难受得发狂。

    苍宁挑眉,等我把这些全都学会了,还是我更厉害些吧。怎么能只看当下,不想来日啊?

    菩萨盘坐时,闭眼对他道,你的生命漫长,原本不该受用于“价值”。

    晏长书把她咬疼了。

    姬烨沉默,批评她道,你看男人就光看长相么?光有长相叫绣花枕头,肩不能扛手不能挑,于你有什么用?

    她说过,她很想很想他。

    她沐浴过。

    姬烨气笑了,沉声道,你保护他?尊者大你不知多少,需要你保护吗?

    他往回走,姬烨跟上几步,似乎有些担忧,又道:“尊者行游世间,寿比同天。她年少无知,和我是同类人,不知天高地厚,任性肆意。尊者若欲寻女子,自有比她更适合的……”

    他从姬烨口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姬烨还劝她,若是不喜欢辟星那样的少年郎,凤凰山上还有许多长得很俊的儿郎。

    她在和姬烨学灵法?同姬烨?

    天气很好,姬烨行礼过后,他径直抱起苍宁,欲回住处。

    姬烨沉声道:“苍宁年幼不懂事,可有给尊者添麻烦?”

    他贴在窗边,把脑袋搁在尾巴下,敏感地闻见了她的香气。

    “你与凝安的恩情,我择日定报。”晏长书淡漠的声音从无数个时空中传到他的耳边:

    可这日,苍宁又缺席了。

    晏长书淡道:“没有。”

    苍宁嘻嘻一笑,反问道,真有那么俊?

    菩萨道,你的力量强大,于旁人而言意味着价值,可天边的云,地上的野花,河边的石头,数不可数的细草……也许看似无用,却是构成世界不可或缺,无法简单用价值替代之物。你的生命漫长,需明白因缘聚合,还是先回到体验中,去寻找不可或缺,无法替代之物吧。

    他甚至喜欢起她不着边际的天马行空,她对于生活的渴望和生命的执著。他喜欢她梳理羽毛时认真的姿态。

    这日过后,晏长书劝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便好。

    她应当就是菩萨口中不可或缺,无法替代的存在吧。所以,他的心中才会有日出看见太阳时的平静的喜悦。

    她当然也会瞒着他偷偷溜出房间,第一次是和那个聒噪的小仙侍说话,他将小仙侍扔出了瑶柱宫,第二次,他发现苍宁在与姬烨说话。

    他却私心想将太阳占有。

    因缘际会,他从她的身上感知到了单纯的喜悦。

    他舔吻着她锁骨上的血迹,这回,老老实实挨了她一个巴掌。

    可惜蛇形没有外耳,他尾巴怎么掩都掩不掉她笑着同旁人说话的喜悦。一向杀伐果断,十足骄傲的姬烨,竟然由着她胡闹,语气格外无力,还带着几分宠溺。

    他的生命应当有用。

    ……

    黑蛇没忍住开启五感,听见院内传来她的笑声,缓缓缠着床柱趴下了床。

    她很聪明,很熟练,喜欢源源不断的力量。只要学会了,便反身将他压在身下,主导一切。他很喜欢她带来的这种感觉,他没有给过其他人这种权利。

    当然,太阳属于每一个人。

    至此,他日复一日地探寻着菩萨的深意。如果找到了更好的,唯一的存在方式,他便拥                                                抱那个崭新的,唯一的可能。

    她总是叫他的名字,他很喜欢。

    夜里共鸣之时,他能感受到她魄丹中流转着丰沛的力量,而他什么都看不见,害怕她就这样飞走。深入之时,他扣在她锁骨处,在她脖颈处咬了一个深深的印子。

    姬烨和凝安在凤凰山上给了他一处清净,恭恭敬敬,到底于他有恩,他不能将他们扔出去。

己的生命。

    “每一根羽毛都和你有关。”她说,“大功臣,赏你一个吻吧。”

    苍宁再度和姬烨修行时,晏长书终于忍不住走出了房门。

    “你怎么从这时候就喜欢咬我!”她扑到他身上,在他下巴处咬出几道血迹,又吻又咬,“你有什么毛病,你有什么毛病!晏长书!”

    姬烨回道,自然。

    他垂头,什么“价值”?

    真好。

    姬烨叹息,羽印未开,便骄傲自大,不知随了谁的性子。

    他笑了笑,揽住她的腰身,让她作乱,报复。她的情绪像夏日里的骤雨,过后一会儿晴,一会儿阴,还常有可爱的、恼人的话语。

    他很想瞧瞧她的模样,不再是因为好奇,而是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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