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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狗蛇,呆呆看着她的那种。

    苍宁讪讪地给他拉上落下肩膀的中衣,又把之前掀开的被褥层层盖上去,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苍宁侧眸道:“两只鸟一起行动可能叫鸳鸯。我这鸟和蛇一起能叫鸳鸯戏水吗?”

    “都不行吗?”

    “早就烧好啦,就等前辈呢。”

    苍宁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别紧张,你浑身都是汗,洗个热水澡吧。我看你一个人弄得够呛。”

    “嘘——”

    晏长书本就浑身无力,指骨扣着她的手臂,像是话本里备受欺辱的书生,有宁死不从之意。

    在他眸中消失卍字时,苍宁同时变得平静。

    他喘着,病态的红潮遍布脸颊,浑身滚烫。苍宁再往下扒拉,就看见他的蛇尾从被褥中溜出来,在她的小腿处自动缠上两圈,尾巴尖打着颤。

    苍宁咳了一声:“我不记得自己有给你施过术法。”

    桃枝大惊:“你们、你们要鸳鸯戏水?”

    “有的,”他淡道,“你忘记了。”

    他一怔,脸更红:“不是……不是这种听话。”

    苍宁往开着的门缝看过去,果真晴空万里,再无雪色,一如昨日。

    “那是哪一种?”苍宁随口乱试,“不涉足鬼界,每天好好学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给我一千万,让我暴富?跪在床上喊我小娘,求我责罚?把自己用红绳绑起来,露出口口口口让我看?”

    苍宁低呼一声——

    他松弛下来,虚弱地挨在枕侧,喉珠上下滚动着,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低哑:“苍宁。”

    他漆黑的羽睫微微颤动,乖巧地伏在眼下,有种迷人的脆弱。

    言灵术本是个普通术法,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这般勾人似的,挠得苍宁心里痒痒的,迫不及待想试上一回。

    “……飞鸟惊蛇?蛇鸟一窝?”

    “是言灵。”

    晏长书愣了数秒,眸光几度闪闪烁烁,黑眸之中终于有了光彩。

    晏长书未曾直面过如此放浪形骸之语,只得红面咬牙:“苍宁,你——你怎么在想这些东西?”

    “让我听话的言灵。”

    “你体内有我的术法。”

    正巧,桃枝捧着烫好的酒从外头进来,兴高采烈道:“前辈!好消息好消息!外头的雪化了,又是晴日头了!”

    被褥都被掀开了,可不是冷么?

    她想到方才的卍字走马灯,回头看向晏长书,短短的沉思过后,让桃枝将酒水放在床头,去烧一桶热水来。

    苍宁拧眉思忖。她没事儿给小蛇施个言灵术做什么?

    真成蛇鸟一窝了。

    “刚刚是……”她整理了思绪,皱眉道:“你为何驳斥我的力量?”

    她撑着手在他身旁,双眸亮晶晶道:“小蛇,快把衣裳脱了。”

    “出去闭嘴滚出去!”苍宁将桃枝一脚踹出门,忘了自己另一脚还被晏长书缠着,歪着身子挂在了床沿。

股灼灼的气流在五脏六腑中流动,令她神志震颤。

    苍宁笑道:“是小蛇。”

    苍宁看上去比较失望。

    晏长书没有回答她,而是延续着小蛇的习惯,将自己蜷起来,把下半张脸埋在枕头边沿,闷闷地说:“我……冷。”

    雪。                                                风。

    回过神来时,倒变成了他在安抚她的神志。

    话音还未落,她一个恍神,被腿上缠着的蛇尾直直拉进了窝!

    霎时间,天清地明,远至花神的舞步,那一朵朵莲花,还有招摇山的每一株花草,都走马灯般出现在她眼前。

    “哦~”

    她的话越到后面越发离谱,更离谱的话只能显示出口口口口。

    他眸光一闪,拉起被褥,但暴露情绪的尾巴仍旧还停留在苍宁的腿上,缓慢地缠紧,拉近,裹出一道浅浅的肉痕。

    不过,有什么东西在走马灯中一闪而过。她敏感地注意到了,却没有来得及抓住。

    “我真的没有这么做过吧……”

    苍宁这声“哦”千回百转。怎么听都有深意。

    他解释道:“……我到蛇蜕之日了,身体发烫是正常的。”

    听罢,苍宁脸皱成一团,不敢置信地上下瞟了他两眼——还有这种事?不过,如果是她的话,可能也不算奇怪。

    这下好了。

    “嗯。”晏长书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瞅着她。

    她爬起来,问道:“你衣裳脱干净没有?”

    她观察晏长书半晌,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拨开被褥一角,里三层外三层扒开了他的衣裳,强迫他露出较好瘦劲的肩膀和腰身。

    晏长书抿唇,面上微微泛着红,踌躇片刻,说道:

    “刚刚没探清楚……什么言灵?”

    苍宁回过神来,维持着心神,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暗道小蛇果然还是没有忘记自己与生俱来的本领。

    她的意识在一瞬间恍若进入宇宙无极的坍缩,最后重新回到了他幽深的眼眸。

    日影绰绰。

    他现在虽然化成人形了,但是还是很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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