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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真思考她这样做的目的。我和她说,我身旁的宫人都死了,她最好也离我远一点。我让她拿着这杯香料水去“交差”。
宫人为何发抖?
……
她喜欢邀功,得意洋洋:“晏长书,我是不是很厉害?很好?”
可我总觉得,我见过苍宁。
可是我并没有任何不满意的资格。
我下地狱,见不到神与佛。
南柯一梦。
……
我伸出自己的手。
菩萨眼中有我,有这个世界,她的眼中,有这个世界下的我。
我所能做的好的事,是将她推离我的身边,可她比一般女郎更直白,喜欢就要,不喜欢就躲开,在人情世故方面,既大胆,又顿感。
直到她离开了这里,将我推到原来的环境中。直到我再也不能看一卷佛经。
特别想。
她偶尔做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让我喝香料水,企图齁死我。
在她沉醉时,露出漂亮的羽毛,我会亲亲它们。
所以,她离开我,是我应得的报应,应有的结果。
她的神情刺痛了我。
我想她停留。
我说我要重修清净寺。
她不是常人,我是知道的。
她问我,有没有看见神佛。
死的时候,我放了一把火。
她说她有个朋友,喜欢佛理,要来请教,我忍无可忍:“娘娘,请自重。”
高珣的目的。
我说:“看见了。就在我眼前。”
她却灵眸冒火,大骂高珣该死。
-
我问他,苍宁在哪里。
是也没关系。
她常常盯着我看。
在旁人眼中,这显然很可笑,一朝太子沦为裙下臣。
很早之前,在二十年前,他们见到我,都是笑着的。
“她叫苍宁。”
喘不过气。
“叫苍宁,你要记住哦。”
她在看我。
她是妖吗?
只要不是一场梦。
我开始思考我的用处。重新拥有佛经中要舍弃的功利心。
“国师救救我~”
我无意和他人交谈,一是不愿多费口舌,二是不愿无辜之人受到我的牵连。可绮美人站在窗前,万般与我搭话,令人感到怪异。
她稀松平常,眨巴着眼睛,凑过来吻我。
-
在太平时,你见不到神,也见不到佛。但是一旦王朝和你都不太平,你就有可能走在接近他们的路上。
我知晓清净寺落了锁。朱墙也高,绮美人没什么身手,如何能进来?什么起死回生,莫不是叫邪妖顶替了肉身,来王城作祟?
高珣来找我时,大约是听说了我绝食的消息。
她留下了一柄剑,还有我的卍字戒。
可眼见月亮高升,光华渐移,我无数次留意门口,直到她回来,钻进了被褥中。
和她交融在一起时,我难以克制自己累积多年的情感,如山洪般让激情流窜。
她在窗外吃吃地笑。
我匆匆沐浴完,拖下自己的残腿,沾着水汽,蜷缩在床榻上。
重回皇位,只需要杀一个人,一群人。用鲜血染红自己的衣服。
我卑劣至极。
我杀了他。
我转过脸,她便跳过来,再转过一侧,就又跳过来,像枝头上看热闹的小鸟。
我硬生生关上窗,她啊呀一声,娇媚可怜。
我想她留在这里。
母亲摇摇头,告诉他:
尔后,她会瞬间睁大眼,确认我不知晓。
我没想明白。
我将水盆倾翻了,那些稀释的血落到地面,晕成粉红色,像画。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
我死矣。
穷尽半生,我尽我所能,到头来,只剩错误。
我揉搓着自己的手,宫人颤颤巍巍跪进来,说掌工师傅来了。
-
……这是我的错。
放任自流。
这双手沾满鲜血,这个人留着高家人的血脉,性情暴戾,卑劣至极。
“晏长书,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啊呀。疼~好疼啊~”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控制不了苛责自己的心,更控制不了自己的私念、欲望、怒气,多年的平静如同笑话。
我只是害怕、恐惧,我不愿意再回到没认识她的时候。
第一次进入清净寺的时候,母亲拉着我的手。
这不是高珣的血。
-
她的唇舌柔软香甜,我很快沉醉其中。
我熄灭了灯。
她喜欢折腾我,用各种法子,她喜欢听我哼出声。
没等到,仅此而已。
如今却苦着脸。
如果——长书是个好孩子。母亲说。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王城中,竟还有人将他当做一个……不,总该不是这两个字。
因为我没有尽我所能,做我能做的一切最好的事。
我想要听见她轻巧落在屋檐上的那一个小小的颤音,听见她轻快愉悦地装作从门前走来,然后对我说:“晏长书,你是不是特——别想我?”
每每她来找我,总是顽劣心重。
“是……是,陛下。”
“如果我死了呢?会快一点见到吗?”
是很多人的血。
更见不到苍宁。
没有人知晓,没有人听说过,一个只存在于我记忆中的人。
是母亲死后的血。是伴读的血,老臣的血,宫人的血。
我也许是为了这一刻的反应,才在她心里有了价值。
用她给的剑。但是没有将她唤回来。
高珣趴在地上,狞笑道:“你求求佛吧……和你娘一样,反正……我们都是疯子,我们都要下地狱的……呵呵呵呵……”
如瓶落井,了无消息。
把我当做一个人,甚至一个男人。我因此变得痛苦,不再平静。
我希望她再也不要回来。
我问他,苍宁在哪里?
长书会是个好孩子吗?
比如,为了最后捅我一刀。
我避开她的眼神,冷声躲开她,想要回到自己的小世界里去。
高珣笑得高兴,他说我也疯了。
她总该有其他目的。
我会装作不知晓。
“母亲不信神吗?”
我很确信,我在火中笑道,我看见了神佛。
对于一个孤立在庙宇的人而言,记住另一个人,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我看着盆里的血,停了手。
……
他说他没有听说过。
可后来还活着的人,都说我当时落了泪。
她叽叽喳喳道:“好像快好了,快好了,伤疤没那么明显了。”
她说,她不走,我是她的姻缘。
是父亲徒手掏出胎儿的血。
我几乎要死了。
他不知道苍宁在哪里。
是高珣手中的血。王城里罪恶的血。
只要她还会来找我……
他开门时,我正在擦剑。
面对这一切,我很平静。坦然接受,坦然应对。
这一次,我带上了一点疑惑。
我死矣。
这个王朝不如死去。
那种灵眸绝朗的神情,我在那夜的绮美人身上见过。能穿过这带锁的门,轻车熟路地走到这里,证明她并非生客。
可我没有,我只是在房中等她。
母亲说,神佛是看不见的。
我可以笼罩在菩萨的目光下,却不能抵御她的眼睛。
人窥视。
] 我认真思考她这样做的目的。我和她说,我身旁的宫人都死了,她最好也离我远一点。我让她拿着这杯香料水去“交差”。
宫人为何发抖?
……
她喜欢邀功,得意洋洋:“晏长书,我是不是很厉害?很好?”
可我总觉得,我见过苍宁。
可是我并没有任何不满意的资格。
我下地狱,见不到神与佛。
南柯一梦。
……
我伸出自己的手。
菩萨眼中有我,有这个世界,她的眼中,有这个世界下的我。
我所能做的好的事,是将她推离我的身边,可她比一般女郎更直白,喜欢就要,不喜欢就躲开,在人情世故方面,既大胆,又顿感。
直到她离开了这里,将我推到原来的环境中。直到我再也不能看一卷佛经。
特别想。
她偶尔做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让我喝香料水,企图齁死我。
在她沉醉时,露出漂亮的羽毛,我会亲亲它们。
所以,她离开我,是我应得的报应,应有的结果。
她的神情刺痛了我。
我想她停留。
我说我要重修清净寺。
她不是常人,我是知道的。
她问我,有没有看见神佛。
死的时候,我放了一把火。
她说她有个朋友,喜欢佛理,要来请教,我忍无可忍:“娘娘,请自重。”
高珣的目的。
我说:“看见了。就在我眼前。”
她却灵眸冒火,大骂高珣该死。
-
我问他,苍宁在哪里。
是也没关系。
她常常盯着我看。
在旁人眼中,这显然很可笑,一朝太子沦为裙下臣。
很早之前,在二十年前,他们见到我,都是笑着的。
“她叫苍宁。”
喘不过气。
“叫苍宁,你要记住哦。”
她在看我。
她是妖吗?
只要不是一场梦。
我开始思考我的用处。重新拥有佛经中要舍弃的功利心。
“国师救救我~”
我无意和他人交谈,一是不愿多费口舌,二是不愿无辜之人受到我的牵连。可绮美人站在窗前,万般与我搭话,令人感到怪异。
她稀松平常,眨巴着眼睛,凑过来吻我。
-
在太平时,你见不到神,也见不到佛。但是一旦王朝和你都不太平,你就有可能走在接近他们的路上。
我知晓清净寺落了锁。朱墙也高,绮美人没什么身手,如何能进来?什么起死回生,莫不是叫邪妖顶替了肉身,来王城作祟?
高珣来找我时,大约是听说了我绝食的消息。
她留下了一柄剑,还有我的卍字戒。
可眼见月亮高升,光华渐移,我无数次留意门口,直到她回来,钻进了被褥中。
和她交融在一起时,我难以克制自己累积多年的情感,如山洪般让激情流窜。
她在窗外吃吃地笑。
我匆匆沐浴完,拖下自己的残腿,沾着水汽,蜷缩在床榻上。
重回皇位,只需要杀一个人,一群人。用鲜血染红自己的衣服。
我卑劣至极。
我杀了他。
我转过脸,她便跳过来,再转过一侧,就又跳过来,像枝头上看热闹的小鸟。
我硬生生关上窗,她啊呀一声,娇媚可怜。
我想她留在这里。
母亲摇摇头,告诉他:
尔后,她会瞬间睁大眼,确认我不知晓。
我没想明白。
我将水盆倾翻了,那些稀释的血落到地面,晕成粉红色,像画。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
我死矣。
穷尽半生,我尽我所能,到头来,只剩错误。
我揉搓着自己的手,宫人颤颤巍巍跪进来,说掌工师傅来了。
-
……这是我的错。
放任自流。
这双手沾满鲜血,这个人留着高家人的血脉,性情暴戾,卑劣至极。
“晏长书,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啊呀。疼~好疼啊~”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控制不了苛责自己的心,更控制不了自己的私念、欲望、怒气,多年的平静如同笑话。
我只是害怕、恐惧,我不愿意再回到没认识她的时候。
第一次进入清净寺的时候,母亲拉着我的手。
这不是高珣的血。
-
她的唇舌柔软香甜,我很快沉醉其中。
我熄灭了灯。
她喜欢折腾我,用各种法子,她喜欢听我哼出声。
没等到,仅此而已。
如今却苦着脸。
如果——长书是个好孩子。母亲说。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王城中,竟还有人将他当做一个……不,总该不是这两个字。
因为我没有尽我所能,做我能做的一切最好的事。
我想要听见她轻巧落在屋檐上的那一个小小的颤音,听见她轻快愉悦地装作从门前走来,然后对我说:“晏长书,你是不是特——别想我?”
每每她来找我,总是顽劣心重。
“是……是,陛下。”
“如果我死了呢?会快一点见到吗?”
是很多人的血。
更见不到苍宁。
没有人知晓,没有人听说过,一个只存在于我记忆中的人。
是母亲死后的血。是伴读的血,老臣的血,宫人的血。
我也许是为了这一刻的反应,才在她心里有了价值。
用她给的剑。但是没有将她唤回来。
高珣趴在地上,狞笑道:“你求求佛吧……和你娘一样,反正……我们都是疯子,我们都要下地狱的……呵呵呵呵……”
如瓶落井,了无消息。
把我当做一个人,甚至一个男人。我因此变得痛苦,不再平静。
我希望她再也不要回来。
我问他,苍宁在哪里?
长书会是个好孩子吗?
比如,为了最后捅我一刀。
我避开她的眼神,冷声躲开她,想要回到自己的小世界里去。
高珣笑得高兴,他说我也疯了。
她总该有其他目的。
我会装作不知晓。
“母亲不信神吗?”
我很确信,我在火中笑道,我看见了神佛。
对于一个孤立在庙宇的人而言,记住另一个人,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我看着盆里的血,停了手。
……
他说他没有听说过。
可后来还活着的人,都说我当时落了泪。
她叽叽喳喳道:“好像快好了,快好了,伤疤没那么明显了。”
她说,她不走,我是她的姻缘。
是父亲徒手掏出胎儿的血。
我几乎要死了。
他不知道苍宁在哪里。
是高珣手中的血。王城里罪恶的血。
只要她还会来找我……
他开门时,我正在擦剑。
面对这一切,我很平静。坦然接受,坦然应对。
这一次,我带上了一点疑惑。
我死矣。
这个王朝不如死去。
那种灵眸绝朗的神情,我在那夜的绮美人身上见过。能穿过这带锁的门,轻车熟路地走到这里,证明她并非生客。
可我没有,我只是在房中等她。
母亲说,神佛是看不见的。
我可以笼罩在菩萨的目光下,却不能抵御她的眼睛。
人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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