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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你也很好?”

    真真怎么都是草莓惹得祸。

    “然后我就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别扔。我喜欢它,要一辈子留着。”

    苍宁气得跺脚,面红叉腰,“不许你留!!”

    “去寻个熟人。”

    “什么时候回来呀?晏大夫说,今日买了娘子喜欢的鱼。”

    苍宁将手握拳,放在小狐狸跟前,张开手,几只紫色的小蝴蝶翩跹飞出来,逗得小狐狸直笑。

    净天蛊惑道。

    吃不够的那种。

    “完蛋就完蛋。”他咬她的嘴唇,“有时候我想把你也吃下去。”

    “是啊。没有我也很好。”

    她们两个看着不同的方向。

    苍宁知晓那是特殊产物,可是仍旧羞耻得不行。

    “去哪里?”

    “大人,不用回去吗?凡人的生命很短暂,他们很容易死掉,哪怕是一刻,也很宝贵的。”

    “不许你留!”

    “你还惦记他?”

    这么一想,她胆子又大了点:“你不扔,我要扔了!”

    苍宁心如擂鼓。

    是磕擦擦的马蹄声。

    “我……我不知晓。”苍宁像圆滚滚的炸毛小鸟忽然缩扁羽毛,变成瘦瘦小鸟。

    大变态。

    “等你走的时候,心情好了,可以把我打包带走。”他不知是不是开玩笑,“把我吃干净,就可以带走了。”

    “可是还没有到时间啊。”阿萍说,“是十日后,也就是第十一日。净天大王多一刻都不会先来的。”

    苍宁忽然就有一种时隔二百年回到三危山的感觉。

    她走出门,将食指放在唇上:“你和他好好说,让他别担心。”

    阿萍笑道:“好看,再多变些。”

    日光悠悠,天气晴好。

    “我看了一眼而已,他过得挺好的。”

    小狐狸乖乖蹲在树下,望着她。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他挑眉道,“难道这蛋是你下的                                                ?”

    因为只这一次,她一定会回来。

    “嗯。这样多好。”

    “好,好极了。让我看看他的爱。”净天的声音随风飘舞,忽而狂风一般呼啸而来,“让我看看他臣服、求饶的模样——”

    不,不是人。

    趁着晏长书出门的功夫,她告诉念安自己要出门一趟。

    两颗小小的白蛋是小鸟团子产下的精华,小巧圆润,在夜里会发出浅浅的光华,犹如奇异的宝珠。

    “很好。”

    很温馨,很安定。快乐又平淡的生活。

    小狐狸说一切都准备好了,苍宁点头。

    她眯眸看向遥远的地平线,听见马蹄声不绝。

    苍宁咬牙切齿:“吃了会完蛋!”

    晏长书总不能怀疑她就是那只小鸟吧。

    “大人和晏郎君告别了?”

    “是净天大王!”小狐狸看向苍宁身后。

    “找你的时候,去柳府瞧了瞧。”

    “还没有,不过,等明日结束,我还会回去。”

    挖去一段时间,没人发觉。

    草莓粉色消退后,苍宁身上不知多了多少草莓印。

    于是,沉默随着时间和夜光一起消散。在第十一日,第十一日的日光降落大地之时,趴着的小狐狸的耳朵越动越快,连苍宁也察觉了远方的动静。

    小狐狸阿萍是最先迎接她的人。

    夜里,浮刻山挂着雾,流转着一层月华。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嘞。”

    他含了点笑:“你知晓?”

    他竟然一天便找到了这里。

    “我也能给你变蝴蝶,怎么样?”

    苍宁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

    “我讨厌蛋……”

    这倒也还好,真让苍宁觉得羞耻的,是小鸟团子发情时产下的白蛋。

    一声声,交叠着,催促着——

    小狐狸探头探脑,很意外,她身后没有跟着晏长书。

    这两枚蛋最后还是被处理了。

    “我也有。你去找他干什么?”

    是天女缥缈的香气,震颤的梵音。

    晏长书吃了下去。

    有什么人正在快速接近——

    苍宁瞪他一眼,用草莓堵住他的嘴,最后那颗草莓被唇舌搅烂,不知落到谁的脾胃中去了。

    毕竟这是神鸟的蛋,并没有什么奇怪。

    “你是变态!”

    “大人要留下来?”

说,闻起来是草莓味。

    是晏长书。

    苍宁飞往浮刻山。

    她勒令晏长书把蛋扔掉。

    “我知晓!”

    -

    “午间不是吃了鸡蛋么?”

    苍宁更羞耻,结结巴巴骂他是个神经病。

    ——这样在晏长书看来,她便是回来过的。

    苍宁思来想去,下决定自己去浮刻山。

    对面来的人,

    “呵,是他。”净天的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他来了。”

    “所以,凡人真的是靠记忆活着的吧。晏长书也可以这样。”

    她推开厢房的门,看见念安正在忙活。晏长书在柜台前写字,看见她醒了,微微一笑。

    “她就好了,真自在。”苍宁把手搁在脑后,躺在草坪上,“你呢,自不自在?”

    她还以为早被扔掉了,谁知道被晏长书保管在房间里。

    不知多少件平淡的小事过后,第十日来临了。

    小狐狸动了动耳朵:“大人是说,要让晏郎君也失了记忆?”

    “想要留点……在身体里。”晏长书掐住她的脸,似笑非笑道,“总有点什么要留下的,苍宁。”

    太羞耻了。

    苍宁又是摇头。她问小狐狸:“你去了柳府,依你看,柳家郎君现在活得如何?”

    晏长书一反常态,根本不听她的。

    “嗯,快的话,夜里,不快的话,过两日。别担心。”

    苍宁摇头。

    小狐狸摇头:“好奇心是每一只狐狸都有的。”

    苍宁忽然丧气下来,用额头一声又一声敲着晏长书的胸膛,活鸟微死,浑身发烫,“我讨厌蛋……”

    苍宁靠在树上,擦着自己的神刀。

    是他。

    净天的声音如梦似幻,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法天象地,无处不在。

    “是小鸟留下的蛋。”

    她的告别哽在喉中,忽而决心等把事情结束,回来再和晏长书告别。好好地告别。

    苍宁闭眼:“然后?”

    “我看你是想你的阿连了吧。”

    “你——”苍宁指尖都在颤抖,“我——我讨厌蛋。”

    可是离开这里,却没有像在三危山那样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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