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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死在她的身下。想死在她温热的手中,柔软的唇舌里,死在被包庇的爱中。想要被吞噬,被杂糅成一体,被保留这一刻,永不消逝,想要被当做她买来的家具,或是一张地毯,任由她随意地走来走去。

    她呜咽着骂他是大王八,最后自己动手把他套牢了,手脚全部绑起来,气滚滚地坐在他身上,像炸毛的小鸟团子。

    她问:“你不相信我?”

    他摸到苍宁的脉搏,热的,一跳一跳的。

    爱会令人恐惧吗?

    况且,有了真心,她什么都不怕。

    最后,他告诉她:

    “把我白日说的玩笑话都忘了吧。”

    晏长书拍拍她的头,哄她入睡:

    爱会令人害怕吗?

    于是,他又开始痛恨自己作为人的自私。他的学识和教养告诉他,爱应当是爱其所爱,如其所是,可他痛苦狡黠到怀疑爱本身的涵义了。

    苍宁道:“我记性很好的,怎么会忘了你?”

    她想要和他在一起。

    爱是一体多面的吗?爱有这种可能吗?

    他似笑非笑,低声道:“苍宁,我在让你选择。”

    月光不再清冷,而显露出动人的温柔。

    末了,晏长书想要说话,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竟比以往加起来都要让他喟叹。

    苍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眼睛,逼他看她。

    这是他现下最大的私心。

    可晏长书无法开口告诉她。

    “苍宁,别忘了我。嗯?”

    他的吻点到而止。

    她满足了,尽兴了,告诉她今夜暖香没有发作,是她自己想要的。

    爱会令人迷茫吗?

    “宁宁。”他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将她的手握在手中。

    他将她带回去,衣裳都来不及脱下,掌控着她的呼吸,将一汪牡丹舔得润泽,泛着波光,红衾翻浪,颠鸾倒凤。

    “不假,怎么假的了呢。”他哑声道。

    看一会儿就消气了。

    她腰软得不行,动得太慢,哼哼唧唧的,对他来说简直是凌迟一样的折磨。

    唯有死才是不变的。可他不想伤害她。

    他柔声道:“我相信你。”

    “那你为什么不走?”

    就算晏长书回归尊者,不再爱她,她也不会害怕。

    当初已经过去了。

    可他也明白,河水始终会流走,鸟儿始终要飞向天空,时间可以有节点,却绝对不会停留在原地。

    “我已经选择了。”苍宁急道,“你说的,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今天留下来,就代表我的真心。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回去?”

    当初……

    唇瓣相交处,闪着河水粼粼的波光。

    苍宁蹙眉:“你喜欢我,是假的么?”

    她笑了笑。

    日落之后,她便是他的。

    晏长书始终没有进去,苍宁勾着他,不依不饶,他还是不愿意。

    嗯,还是很好看。

    她要他求,他真的求。抱着求,低着嗓求,笑着求,看她娇嗔明媚。

    苍宁说道:“晏长书,我等你好久,从早上等到下午,又从下午等到晚上,可你没有遵守诺言。”

    “这下好了,你开心啦?!”她扇了他一巴掌,当然是假扇,没用力,“气死我了晏长书,我要——我要让你求我,我才会开心!”

    无论如何,在清净寺时,苍宁都不会在那个节点回来了。

    两人无言伫立,只有河水在一路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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