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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有一个后脑勺,但看见熟人还是让洛泱松了口气。

    洛泱眨了眨眼,点头:“好。”

    从窗户就能看见院子中央的那颗巨大榕树——洛泱记得在自己零碎的记忆之中,也总能看见类似于榕树的身影。她不禁注视着院中榕树的树冠,发呆了一会儿。

    是陌生人。

    花梨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所有在人间活跃的妖怪和神仙都需要在办事处进行登记。虽然三殿下已经帮您办理齐全了手续,但有些合同文件还是需要您亲自签署才具备契约效应。”

    龙女:本来说带你一起出去玩的,结果我自己反而喝多了,真是不好意思,还给你添麻烦了!

    洛泱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哪吒——但她又忍不住抬眼仔细看一看哪吒的脸:烛火葳蕤,暖光融融,哪吒那张秀丽出挑的脸在烛光中也平添了几分柔和,不复往日那般煞气亦或者凶戾。

    洛泱:没关系。

    敲门,洛泱才恍然回神。

    龙的气息完全被盖掉了。

    龙女:哦哦,那是我四哥。

    她低头认真翻看着合同,刚睡醒没来得及打理的自然卷长发有些凌乱,过长的头发有些铺到了哪吒的衣服上。

    只剩下荷花的气味,像沼泽似的黏爬上来,将人箍紧,淹没。

    有点像她在乾元山那个房间里点的那种灯。

    洛泱缩回手,劫后余生的抱紧自己胳膊,嘀嘀咕咕:“明明就是——我都感觉到了……你刚才那个表情,就跟捕猎的动物差不多……”

    本来以为这份合约可能会有某种特殊的契约效果,但在签完名后洛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话说一半,忽然停顿,眼神幽幽落到洛泱身上:“比起害怕我,你不应该更害怕那头海畜生吗?龙可是会吃兔子的。”

    洛泱:“……”

    洛泱有点紧张,下意识的,目光越过她们,往客厅里的其他地方看去——很快洛泱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哪吒。

    心口的抽痛缓慢褪去,就好像会根据月亮远近而固定开始的涨潮或者落潮……固定到让人连不安的力气都没有。

    她从橘子手上接过合同,边走便翻,三人一同走到茶几沙发边。

    碎片化的记忆和一些虚假的短暂梦境混合,让她脑子有些胀痛。

    龙女:你没有离开西海之前,也认识他的。

    洛泱不明所以,指了指自己:“天庭驻人间办事处?找我吗?不是找哪吒?”

    洛泱忽然一紧张,咽了咽口水:“哪吒!我们关系这么好,你应该不会因为没吃过山鬼肉,就想把我下锅吧?”

    那里一阵紧缩,尖锐的痛令她额头上转瞬间布满冷汗。

    她是真害怕,说到后面,还磕巴了一下,自己咬到自己舌头,痛得眼泪汪汪的。

    说话间,花梨向橘子扔去一个眼神,橘子立刻从自己的文件包里取出一份厚实的合约:“此合约一式三份,一份您自己留着,一份放在我们这,还有一份将送去档案局以作记录……我们到沙发那边去签?”

    直到有人

    龙女:不过你现在应该不记得了,唉。

    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上有几条未读信息,洛泱在一堆备注里面找到了龙女,点进去。

    洛泱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自言自语:“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

    听见她直呼某人名字,花梨和橘子脸上笑容不约而同的一僵,两人对视,眼底掠过一丝惊恐和八卦。

    洛泱:“你先松手,不然我站不起来。”

    洛泱按着脑袋的手往下移,用力按着自己胸口。

    但哪吒好像不急着让她恢复记忆。

    她拿着签完名的合约愣了一会儿

    第33章

    看起来还挺好脾气的模样。

    洛泱按着自己额头揉了揉,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低头时她看见自己身上印着羊驼的睡衣衣袖。

    整个房间里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烛油燃烧后余下的气味。

    洛泱掀开被子离开床铺,抬头时瞥到床柱上的灯架里不知何时放进去一盏青铜莲花灯台。

    她疑惑的跑过去开门,却看见两个穿着深色OL装的年轻干练女子站在自己门前。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遥远的商周时代,还是在高楼大厦的二十一世纪。

    哪吒没动,也没松手。

    洛泱看着龙女发来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想了想敖望的原型,洛泱打了个寒战。她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决心以后少和敖望单独相处。

    第二日醒来,洛泱睁开眼看见步床帐顶时,脸上不自觉露出了恍惚的表情。

    【龙女:啊啊啊不好意思昨天我喝多了!

    脑子里冒出这样的念头,心口又隐约传来痛意,压得人有些喘不上气。

    洛泱习惯性的就在哪吒旁边坐下了,哪吒把手上报纸一卷,卷成长筒,不看了,转而侧过脸看着洛泱。

    龙女:QWQ

    至少从醒来到现在,哪吒从来没有主动提过去寻找让她恢复记忆的方法;比起让她恢复记忆,他好像更愿意让洛泱维持现在的情况。

    一种小动物式的微妙的,危机直觉涌了上来。

    她复又看向这两个敲响自己房间门的女性,疑惑:“你们是……”

    粗略将合同翻了一遍,洛泱觉得上面的条件她都可以接受,便拿过茶几笔筒里的黑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哪吒听完洛泱的话,面不改色道:“你看错了。”

    拍了拍脸颊,将那些毫无头绪的疑惑扔出脑海,洛泱深吸一口气,走到窗户边推开了窗户。

    洛泱不自觉蜷缩起来,张大嘴用力呼吸,越呼吸越痛,不呼吸又感觉要把自己憋死了。

    橘子也对洛泱笑了笑,两人笑脸倒是如出一辙的温和无害,甚至还带了点小心翼翼,似乎是生怕自己吓到了洛泱一样。

    洛泱:你认不认识一条叫敖望的龙?应该也是住在西海的龙。

    哪吒顿觉好气又好笑,立刻松开了洛泱手腕,没好气道:“谁要吃你啊!”

    哪吒:“自然是你看错了。我原型是荷花,又不吃兔子,要说捕猎的话——”

    ……啊,是在现代。

    龙女:要是能有办法让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就好了。】

    龙女说得没有错,如果能恢复所有的记忆,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稀里糊涂的,全听其他人摆布了。

    完全没有她刚才所感觉到的,食肉动物盯紧猎物时所流露出的侵/略/性气息。

    但哪吒人还在客厅里,所以她们也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

    前面扎着高马尾的女性露出温和无害的微笑:“我们是天庭驻人间办事处的职员,我叫花梨,她是我的助手,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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