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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有兴致,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有阿谀奉承的官员瞧着皇帝的脸上,试探猜测道:“怕是个男孩子吧,那些妇人都说县主肚子尖尖,看起来应该是个男孩。”

    屋里其他人听了这话都装作很忙,只有襄阳郡主轻轻推了她一下,“这孩子……”

    这个                                                时候卫姜岂能让他得意,矜持地擦了下嘴:“就那样吧。”

    口腔中充斥着一股腥甜,就好像舔了一口铁锈的味道,卫姜也是堵着一股狠劲咬的,如今气松了,她也咬不下去了,见他这幅你做什么都默默忍受的模样,她也觉得没意思极了。

    窦绍立马端来一旁的温水给她漱口,一副小媳妇作态,看的气人。

    卫姜咽了下口水,挑了一筷子刚要入口,又不确定地问他:“能吃的吧?”

    卫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想的美。”

    岂止是还可以,简直是美味,要不是肚子实在太撑了,这一大碗她就全干掉了,看她吃的满头大汗,窦绍替她擦了擦:“慢一点,不急。”

    卫姜委屈地把头塞进襄阳郡主怀疑:“我好疼,能不能不生了?”

    窦绍婉拒了她:“不用了,我来吧,我心里乱的很,正好找个事打发下,我岳母她们都在里面,麻烦大嫂帮我招待了。”

    要不是……一个坑她是不会踏进去两次的。

    襄阳郡主起身要吩咐下人去做,被窦绍拦住了:“岳母,我去吧。”

    “我……一切摆脱黄院判了。”窦绍脸色尴尬朝他行礼。

    朝臣们一看我我看你的,谁都没想过这个事,又不是自家孩子,谁关心他生男生女啊,何况他们若真对县主肚里孩子这么关注,只怕窦大人不见得很高兴吧?

    襄阳郡主都有些熬不住了,窦绍让侍女带她老人家先下去歇息,除了宋氏和林氏留下,其他人也都回了自己府邸。

    稳婆偏过头不敢对她的眼神,又掀开卫姜的裙子,看她发动的如何了?

    “快去,生了就派人进宫给朕报喜。”

    江南爆发贪腐大案,朝野震动,皇上派太子南下清查盐税,本准备让窦绍跟去协助,还是皇帝忽然想起卫姜快生了,这才另换了人,同时还把信王也打发去了。m.yaxuanshuwu.com

    卫姜抱着肚子嗷嗷地叫,听她胡说八道,襄阳郡主顾不上心疼她,狠狠地给了她一下:“胡说什么呢,谁生孩子不是这样过的。”

    窦绍嘶的一声,脸都变了,襄阳郡主她们也被这操作吓到了,连忙过来拉卫姜。

    窦绍见皇上半点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不由地心急,叫了声皇上,

    卫姜眼角一挑,语气立马变了,不满道:“那是当然,你这疼算什么,我比你疼一百倍一千倍。”

    旁边的朝臣们附和:“县主马上就要生了,窦大人怕是担心的很。”

    卫姜发动时,窦绍正在宫中和皇帝议事,顺才冒险把消息递到御前太监那里,皇上自然也就知道了。

    经他提醒,窦绍也回过神来了,要是真出事了,屋里的岳母绝不会这么平静,而且卫姜声音还精神的很。

    窦府

    那大人脸上有些讪讪,跟在附和皇上:“还是皇上说的对。儿女双全,窦大人和县主好福气啊。”

    “吃面吧。”

    倒是襄阳郡主很是嫌弃女儿说这些粗俗话,“嘴巴歇歇吧你,你看你跟乡野村妇也不差什么了。”

    他们在皇帝身边多年,自然是很了解皇上的心思,他一直遗憾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个有凤眼,若是县主这次真生的是个女孩,那女孩也有县主那双凤眼……

    “你们说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窦绍:“大嫂能来这一趟已经是感谢了,才刚刚发动,稳婆说没那么早,她饿了我准备去给她煮点吃的。”

    她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字,让他过去,襄阳郡主给女婿让了个位置。

    窦绍拉住她的手,低声下去道:“是我的错,你要是觉得疼的厉害了,就咬我吧,我不怕疼。”

    “岳母,我没事,您别拉她。”窦绍温柔地看向卫姜,“可是好受一些了。”

    窦绍点头,跟着他一起进了屋里,卫姜抬眼看到他来了,眼神忽地变得气势汹汹,好像见到了仇人一般。

    窦绍出了内室,窦家大夫人和三夫人也赶了过来,林氏脸上有些歉疚:“县主怎么样了?我原是准备早点过来的,正巧碰上苏家来人了,就迟了些。”

    “你要多练练,还有长进空间。”

    卫姜折腾出满身大汗,趁着还没生她又洗了个澡,穿好衣服侍女们刚要把她扶去产房,她顿住了脚步:“我……我想更衣。”

    他解释道:”我什么都不能替她做,煮碗面还是行的,这里就烦恼岳母和嫂子们了。”

    夫妻俩是不是有点不背人,虽然都是一家人,可这话也臊啊,襄阳郡主轻咳了一声,“吃好了吧?”

    黄院判摸着胡子点头,“好说,大人也是关心则乱,不过县主金尊玉贵长大,没受过这种苦也能理解,不如大人进去宽慰一二,她若是一直如此闹腾,后面没力气了,生的时候怕是要受苦头。”

    三夫人听完这话,忙献殷勤,“怎么能让二哥去做,我来吧。”

    可能刚刚喝了太多汤,尿意有些凶猛。

    皇帝得知消息后表现的比窦绍还紧张,立刻让太医院派了好几位御医去给黄院判打下手,都还没生,他已经着手让人准备赏赐了。

    “还可以。”窦绍笑着对她点头。

    其他朝臣鄙视看了他一眼,妇人之言他也当真。

    话音刚落她又嘶的一声抱住肚子,疼又来了。

    窦绍怕她自责,下意识摇头,“不疼。”

    皇帝转头见窦绍满脸焦急,有些尴尬地回过神来,忙笑着让他快出宫。

    窦氏带着赵慧娘也赶了过来,卫姜生个孩子起码惊动了半个京城,宫里太后也派人来打探消息,不过一直到天黑,卫姜还是没有生。

    宋氏都惊呆了,窦绍竟然不是去吩咐下人,听他意思是准备亲手做。

    其实也不是不能商量啊!

    卫姜疼的满头大汗大汗,脸色狰狞,目光带着杀气,凶横地质问稳婆:“你不是说这第二胎跟拉屎一样容易吗?”

    她这小姑还真是,蠢人有蠢福。

    疼痛一阵阵袭来,卫姜把自己缩成了个虾米,她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袖,手指过于用力青筋迸出,“剖了吧,剖了吧,给我来针无痛啊,妈,妈,太疼了。”

    “我就是饿了。”

    也有一些心思深的人想到了其他,半个月前,东宫传来好消息,多年没响动的太子妃有身孕了,这要是生的是个皇孙……

    她松了口,还用他的衣袖擦了擦嘴,吐出口中的血水。

    “我不生了,不生了,这福气谁爱要谁要,痛死我……”

    襄阳郡主想要让女儿和女婿感情更好一些,便拆台道:“她要是不喜欢哪能吃的这么多。”

    襄阳郡主一喜,“饿我让人去给你做,可得吃饱点,想吃什么。”

    黄院判没忍住笑了,知道他是误会了,宽慰道:“大人放心,县主一切都好,还没到那个地步。”

    一碗鸡汤面,还搭两个煎蛋,看着是听有食欲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这

    窦绍匆匆谢了恩就走了,没一会儿就瞧不见人影了,皇帝背着手看向宫门外,感叹道:“朕只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你看,脚步都乱了。”

    窦绍眼底泛起心疼,“生完以后都不生了。”

    窦绍哦了一声,“我还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还煮给你吃,既然不合你口味那就算了吧。”

    “你大嫂说的对,可别把力气都折腾完了,等下难生,那稳婆不也说了吗?你这虽是第二个,可中间相隔了十几年,可初次生也没差别了,先忍忍,生完了就舒坦了,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我生了你们三个,你大嫂也生了三个,不都是这样痛过来的吗?”

    卫姜挥开他的手,“不用擦了,这是疼的。”又不是吃出来的。

    他们倒吸了一口冷气,皇上不会真有这个打算吧……这……是不是太儿戏了,他们飞快地交换了眼神,低头敛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松口,你做什么呢?”襄阳郡主没想到女儿生孩子呢,还能闹这事,很是愧疚地看向女婿。

    宋氏接过侍女手中的热帕子为她擦汗,听到这话一时有些无语,“县主歇歇吧,攒一攒力气。”

    窦绍刚进门就听到了她让剖腹,吓得脚下一个趔趄,手无力地扶住门框,还以为是遇到难产了,他脑子嗡嗡作响,正好黄院判要进去给卫姜把脉,他一把抓住了人家:“大人,保大人,求您了!”

    窦绍轻笑着点头:“是,我的错,以后你做主。”

    窦绍才问了一句还好吗?卫姜忽地抬起他的胳膊,撸起袖子就一口咬上了,那一口是真狠,瞬间破皮。

    ……

    过了那阵疼,她好像又缓过气来了,“我饿了。”

    皇帝笑容带着满意,这些日子因为江南的盐税案,他都愁了好多天了,今日难得有个好消息啊。

    卫姜颇有些不舍地放下筷子,窦绍问她:“怎么样?”

    他翻了个面,选了个没咬过的新地方给她。

    皇帝听后笑了笑,接着却摇头道:“还是生女儿好,生个像阿姜那样的女儿也不错。他们孙子都有了,又不缺儿子。”

    “你疼吗?”卫姜问他。

    林氏点头:“这是自然,我这就进去看看。”

    卫姜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不怕疼怎么不是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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