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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潞王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柳大福笑道:“县主离开了?可惜,没能让窦

    窦绍没接,脸隐隐有些泛冷,潘英娘立马解释:“这是我亲手制的香囊……”

    窦绍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憋了半天,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那女儿呢?你就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家”

    这人怎么说话的,是不是他儿子。卫姜瞪他。

    潞王刚回到府里,就听说柳大福到了。

    只要一想到她离开京城,离开他的视线,他心里就觉得不安。

    潘英娘见马车走了几步,反应过来,提着裙子追来上来。

    宜春明明自己产茶,可每个月官府都会发出大量茶引,商人争相运茶来宜春,按照宜春的人口算,就算人人饮茶,也喝不了这么多。

    潘英娘知道他误会了,更加窘迫了,脸这下是红的发紫了,顾不上害怕急急开口解释:“不是给你的。”

    这要是一年前他是怎么都不信的,可自从老友回京后,和县主感情确实是如胶似漆了,他也看不明白啊。

    可就这样把窦景扔在宜春她也不放心啊,他还未满二十呢,在现代就是个大学生,惹了事只会找爸妈的年纪。

    窦绍愣了一下。

    卫姜亲了一下女儿的小圆脸,“知道啦。”

    小卫儿听到声音,小手一下子就把车窗的帘子撩开了,对着英娘嗷嗷,好像再问你谁啊。

    徐仰旁边站的是和他一起去宜春的刑部同僚,感叹道:“窦大人和县主真是伉俪情深啊。”

    小老百姓最容易被煽动忽悠,那些幕后之人唆使几句,他们说不定都敢冲击衙门公堂。

    卫姜一时有些为难,也是,窦绍公务忙,小卫儿一个人在家她也确实不放心,要不……

    这是潘英娘做的最用心的女红。

    他这话是同意她自己去了,卫姜脸上一喜,语气都欢快了:“那行,我一个人去,女儿还是留在家里好了,你太忙了顾不过来就先送到我娘那去。”好怕说慢了他会反悔。

    窦绍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早点回来,我和女儿等着你。”

    潞王笑了,有意思。“这男子若是收了呢?”

    窦绍苦笑摇头,他肯定是去不了的,“是我的好友徐仰,有他在景儿不会有事的。”

    英娘心知这定然是县主小女儿了,正要逗一逗,谁知抱着孩子的竟然是个男人。

    “小姐,那是县主的马车吧?”

    小丫鬟觉得小姐说的有道理。

    卫姜听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嫌他啰嗦,敷衍地点头。

    窦绍见她没说有什么要事,便准备让车夫驾车回家。

    “放心吧,袁州府附近就有卫所,不会有事的,朝廷也派了人去宜春查案,明日就出发。”

    这才是她潘英娘敬佩的人,她日后嫁人,也一定要像县主一样找个能管得住的。

    周围好多人都在看她们了,主仆二人一瘸一拐搀扶着一旁巷子里走。

    潞王大笑,眯着眼看向窦绍马车离去的方向

    潘英娘见他这样子有些害怕,脸臊的更红了,哆哆嗦嗦地从丫鬟那里接过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窦绍轻咳了一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个香囊,香囊上还绣了龙脑菊,栩栩如生。

    下属道:“自然男有情妾有意。”

    潘英娘立马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窦大人。”声音像蚊子一般轻。

    “我也去。”话一出口,她的心就安定了,她继续道:“我明日和他们一起出发去宜春。”

    卫姜的马车是县主的规制,在京城是很有辨识度的,潘英娘双眼一亮,快步朝那走去。

    “明日就走?派了谁?你不去?”卫姜问他。

    “我正要找人去找你,来的刚好。”

    “自然是表达爱慕与定情的意思。”下属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香囊,这就是他相好送的。

    潘英娘不觉得自己没用,刚刚窦大人那冷眼她爹来了都不一定稳得住,还是县主厉害,听说她把窦大人管的服服帖帖。

    卫姜忍住泪水,垫着脚朝他们挥手。

    “多谢,我会替你转交给她。”窦绍微微颔首,脸色也缓和了些,但还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她呀的一声,低下头,脸烧的慌。

    她吸了吸鼻子,包子脸更明显了,让人想掐。

    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了,窦绍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刀子了。

    窦绍也确实懊悔了,怎么就忽然就让步了。

    “想都别想。”窦绍堵住了她的话。

    这是他能为儿子争取到的最大支援,徐仰必然会秉公查理此案,若是事情如他上书的那样,自然就不会有事。

    整个袁州府都不安宁了。

    次日一早,窦绍带着女儿亲自送卫姜去了码头,临别前细细嘱咐了很多话。

    大街上,一个丫鬟拉了自家小姐一下,指着不远处驶来的马车道:

    “去好好查查这女子是谁?”

    “是我不行,我不放心儿子,我要亲眼去看看,再说了,我也大半年不见他了,正好年关了,我去宜春和他们过年好了。”

    窦绍立马反驳:“不行,如今临近年关,天气寒冷,一路上都不好走,我不放心。”

    这也是窦绍不肯卫姜带女儿去宜春的另一个原因,心里隐隐担心她跑了。

    面端上来,他却半点胃口都没有了。

    他几番拉拢窦绍都不识好歹,那就让新宜县主帮个忙,除掉这个挡路石。

    窦绍抱着女儿正在想事情,一大一小皱眉的表情都一样,

    回程时窦绍坐的是卫姜的马车,他把自己的马车给了卫姜,他的马车是经过改良的,赶路的时候坐着会舒服些。

    他没敢说出自己,知道说了也没用,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分量让她留下。

    小卫儿一路上抽抽噎噎,这孩子气性大,哭不动了她也要哼哼,反正脸上就是要挂两滴泪,让人看到就会心疼。

    “这你还说没危险。”卫姜埋怨他说的轻巧。

    潘英娘点头表示深切的赞同,“他是爹爹上司自然威势更盛。”

    马车忽然停下,两人同时看向外面。

    “小姐,你还好吧?”丫鬟扶着潘英娘,试图挪动一下脚。

    窦景刚到宜春就泡在衙门整整半个月,把里面所有的文书都给看了一遍,他留意到其中有些异常。

    最开始只有十几个人,可短短几日过去了,竟然连百姓们也搅合进来了。

    ……

    “县主,英娘求见。”

    徐仰实在没眼看窦绍这副模样,见时辰差不多了,他走过去道:“船也要开了,差不多得了,县主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的。”

    ***

    徐仰没忍住笑了,“是啊,情深似海。”

    事情惊动到袁州府知州那里,这个知州也是个冲动的,竟然想着派兵镇压,这下好了,滚油里面泼了水,炸开了。

    窦景一边上书朝廷,一边准备自己偷偷查,一个月前他刚得到消息,知道会有三艘运茶船来宜春,他便带着衙役半夜去拦截。

    马车离开了,主仆还望着马车的方向不动,看着就像是痴情女子望着远走的情郎。

    窦绍轻轻哄着女儿,“不哭,只要你在这里,你娘一定会回来的。”

    潘英娘点头,立马推开一步,“不耽搁大人了。”

    不过……她希望自己的未来夫君不要是窦大人这样的,让她看着就害怕,一瞪眼她都怕的走不动路。

    “等一下。”

    “窦景不是孩子了,他也是做父亲的人,这些事情他都抗不下来,那还不如趁早回来种田……”

    “我是说,路上我会遵照您的指示,替您照顾好县主。这样可以了吗?”

    潞王站在茶楼窗前正好目睹了这一幕,“这女子送男子香囊是个什么说法?”

    卫姜不满,她都还没说呢。

    等新宜县主回京,他要送她一份大礼。

    “女儿才多大,你别想带她一起去。”

    “这是我答应县主给她制的香,是用龙脑菊做的,我没想到会耗时这么久,昨日刚刚做好,我本来想今日亲手交给县主,但去了贵府,府上的人说她出远门了。”

    马车停下,窦绍皱着眉不悦地看向她。

    窦绍:“拿走。”

    卫姜笑了,推着窦绍往前走:“快走吧,要开船了。”

    “好像能走了。”潘英娘那发软的腿慢慢恢复力气了。

    他原以为是打别人个措手不及,可那些商人更狡猾,竟然立马凿穿船底,让衙门的人什么都没查到。

    船开动了,小卫儿终于察觉到不对了,怎么娘亲越来越远了,她哭着伸手要抱。

    卫姜知道以他如今的身份,也不是能说走就走的,还要看皇上怎么想。

    小卫儿得了玩具,就忘了悲伤了,一心就和那几个玉环较劲。

    赶车的是窦绍的人,他见到一个姑娘来拦车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想要赶走这姑娘吧,听她语气又好像是县主的熟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愣在当场。

    窦绍记得卫姜会在马车里藏些逗孩子的东西,他随手找了一下,果然看到一个九连环。

    从打捞的物品来看,除来一些茶叶还有一些丝绢,确实没有违禁物品,这下那些商人不乐意,带着船老大们闹事。

    难道他会放任自己的儿子处在危险中吗?只要窦景不胡来待在衙门里就出不了事。

    “这个窦大人比老爷的威势还可怕,太吓人了。”

    “她最近不在京中,你若是有要紧事我可以代为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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