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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声道:“你亲啊,又不是第一次。”

    这个学校是个新学校,在省外勉强算个二本,省内却是第一批次招生。学校很有些不一般的资源,所处地段寸土寸金,环境设施都是一流,来报考的大多都是陈川这种家境殷实但成绩不咋地的省内人。

    “去哪儿啊?”季辞这么问着,却还是跟着陈川走了过去。

    但他最后还是去了省城。

    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想必这就是陈鸿军哪怕跟儿子撕破脸,也一定要逼着陈川上这个省城院校的原因。

    季辞说:“你推荐的工头师傅很好,话不多,又负责任,带了一个小弟,两三天就全部弄好了。”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电灯泡,“人还特别细心,帮忙牵了电线,弄了个路灯。墙砖也是他专门选的仿古砖,跟旧砖混着用,砌好了跟之前看上去差不多,家婆高兴得不得了。”

    “这么快?我还想着说如果没修好,车子可以停到院子里面去。虽然也是敞开的吧,感觉上总是安全一些。”

    那还是两人上四年级的时候,季辞放学回来,晚上偷偷问他,你接过吻吗?

    陈川把车开进了丁家老屋的后院,但他没有停下来,在院子里转着圈轧草。这么小面积的转圈,还挺考验技术的。

    “真有你的陈川!”

    “家婆满意那就说明很成功。”陈川说,“这个师傅不是一般的师傅,搞过文保修复的,咱们那个镇江楼重建的时候,他就参与过,那时候还是个小工。”

    丁家老屋的后院有一个宽大的铁门。因为长期无人居住,已经生满了铁锈,杂草长到淹没膝盖。

    “行吧,想开你之前不说。”季辞绕去副驾驶。

    季辞摸了摸嘴唇,疑惑地说,也没有很开心啊。她就这样带着疑问和失落睡了。

    “神经!”季辞抓住车窗上的拉手,笑个不停,“再转我要吐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夜色很晴朗,星月疏疏,微风习习。两人把车停在老屋大门外头,陈川下车绕着老屋看了看,发现老屋的院墙已经完全修好了,后院的门也换了新的,严严实实。

    虽然刚才闭着眼睛,隔着薄薄一层眼皮,她也能感觉到眼前的光亮被遮挡。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陈川喜欢用香水,每年都要托她从欧洲代购许多男香寄给他。无论和客户见面,还是和女生约会,他都喜欢把自己打理得很妥帖,外形上下足功夫。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她鼻子敏感,这次回来之后和陈川的几次见面,陈川都没有用任何香水。

    她知道陈川刚才离她很近,近在咫尺。哪怕他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声息。

    他说没有。季辞就说她也没有,但听说接吻会很开心,要不要试一试。

    虽然没有喝酒,饭还是吃得很尽兴,席间季辞窥见了陈川去省城读大学的原因。

    陈川为此很是闹了一阵子,甚至叫嚣要跟陈鸿军断绝父子关系。但在九月份,他还是在陈鸿军的威压之下老老实实拖上行李箱去省城上学了。

    两个人说笑着走到季辞的新车那边,季辞用车钥匙开了锁,正准备上去开车,陈川从她身后抱了她一下,把她搭在车门把手上的手拿下来,又很快地放开了她,“让我开开。”他撒娇似的说。

    样无话不谈,而是各自有了自己的世界。

    “这年头还哪里来的蛇,都被吃光了。”陈川说着,率先走到铁门门口,让季辞打开手机电筒照着那把锁,掏出了自己的钥匙串。

    她猛然睁开眼,陈川已经背对着她,望着前方。

    听陈川在席上讲述,季辞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大概不会有第二个和他这么默契的人了。所以她吃完晚餐之后到底补过唇色吗?他想不起来了,可是她的嘴唇颜色在现在变得很生动。

    季辞的左手沿着他的小臂滑上大臂,感受到了他衬衣衣料下肌肉的紧绷。

    “这不是为了给你把草轧下去!草里面蛇估计是没有,但虫子多啊。”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谁在他方呼唤我》 20、故人(第1/2页)

    季辞调直座椅,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同学说我是第一个你带过来和他们见面的女生,是真的吗?”

    季辞的目光毫不避闪地盯着他因背光而半隐在昏暗中的面孔。

    陈鸿军给陈川找的这个学校,看似籍籍无名,其实非同一般,这是陈川上了两年学才逐渐意识到的。

    季家老屋旁边就是丁家老屋,陈川的外公外婆曾经居住的地方。陈川外公姓丁,他妈妈吉灵云很小就被过继给了别家,所以姓吉。后来吉家夫妇车祸去世,吉灵云给他们送了终,还是回来和亲生父母生活。

    车终于停了下来,季辞把副驾驶的座椅调得向后倾斜,半躺下去,“哎,我真的要晕了。”季辞说,车顶的天窗开着,能看到幽蓝的天幕,一弯细细的月牙挂在空中。细细的风伴着小陈河的流水声从半开的车窗中灌进来,夹杂着浓浓的刚被轧出来的青草汁的香气。

    陈川伸右手拉过季辞的安全带,插进了插扣里,将季辞固定在了座位上。

    这些人并非上次在季狗子火锅店见到的束斯文之流,谈话中能看出他们为人实在、低调、有分寸,陈川在席间也表现得更像一个正常人。很显然,他们才是陈川更看重的朋友。

    季辞记得他们是2008年的元旦才开始恢复联系的,但那时已经时过境迁,彼此都不谈那段时间孤立无援的苦楚。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两个人突然就长大了,不再像过去那

    陈川的呼吸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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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辞的话勾起了陈川一些很久远的回忆。

    陈川本来前三个志愿填的都是沪深的学校,她爸陈鸿军得知后,第一时间跑去他的高中找校长,硬是把他刚提交上去的表格要了回来,逼他改成了现在这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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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川闻到了季辞口中蓝天六必治牙膏的味道,香香的,清清爽爽的。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当然没有,早就不晓得丢哪里去了。”陈川从钥匙串上拎出一把类似瑞士军刀一样的工具,很轻松地撬开了那把因为长年锈蚀而变得脆弱不堪的铁锁。

    “把你车子停这里,明天买把新的锁,这个门刷过防锈漆,我看还蛮结实的。比你停外头好。”

    所以这个学校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毕业生的就业去向却都相当可观。在座的九个人里,四个机关单位,三个地方上的知名大企业,还有两个正在做互联网创业。

    车顶灯温柔地照着她的面庞。陈川的心思像垂下的蛛丝一样游离。季辞补过唇色吗?印象中,她在吃晚餐之前,用纸巾抿掉了口红。纸巾上沾着的口红印似雪地上的玫瑰,又像影视剧美化过的美人啼出的鲜血。季狗子火锅店里她表现得和他一样放浪形骸,可在刚才的饭局里,她又顺应自然变得雅致矜持。

    季辞在4s店办完了购车手续,买好车险办了临时牌照,就开走了新车。m.yaxuanshuwu.com陈川还要去峡江市的工商局办点事,季辞就去市区前年新开的古城商业街逛了一圈。晚上陈川叫她去万达广场吃饭,一块儿的都是他在峡江市工作的大学同学。

    吃完饭九点多,季辞和陈川驱车回家。季辞要回老屋,陈川把她送了过去。

    “你还有钥匙?”季辞惊讶地问。

    通过这个学校,陈川能在省内编织起一张属于自己的人脉关系网络,今后无论他去省城,还是峡江市,都能有认识的、帮得上忙的人。

    后来

    季辞忽然道:“陈川,你是不是不敢?”

    季辞惬意地把眼睛闭上。

    记忆中,陈川高中那会儿一心想要逃离s省,去上海或者深圳。最后考的分数虽然不怎么样,但总有沪深的学校能上。

    他把铁门推开,里面是就是丁家老屋杂草丛生的后院。院子很宽敞,足够停下两三辆车。当年陈川的父亲陈鸿军跑过一段时间的长途运输,家公为了让女婿停下那辆卡车而改造了这个院子。

    陈川突然想起来什么,拉住季辞的手,“过来过来。”

    陈川忽的一下子压过来,左臂撑着她这边的窗沿,额头几乎抵住了她的额头。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谁在他方呼唤我》 20、故人(第2/2页)

    那时候陈家在江城的房子还很小,两室一厅,陈川和季辞住同一间房,陈川在下铺,季辞在上铺。季辞的身体很柔韧,她从上铺弯下上半身,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陈川说你像个女鬼,谁要跟你接吻。季辞说试试呀,试试呀,他只好坐起来,靠近她,两个人四片嘴唇接触了一会儿。

    季辞闭着眼睛道:“吃饭的时候听你讲高考完填志愿的事,我突然想起来我们那时候失联过半年。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刚到大农村,什么话都听不懂,英语也烂得要死,整个人就跟聋哑人一样,全靠比划。超市里的东西不认识,瞎买回来的吃起来都特别恶心。没有智能手机,连笔记本电脑都没有。我想跟你打长途电话,你又还在准备高考。有时候打通了,信号又差,我已经讲到第三件事了,你还才听到第一件事。那时候我真的崩溃,连电话都不想跟你打了。你也没有主动给我打过。我以为你那时候只是因为要高考没空跟我联系,今天才知道那时候你跟你爸闹成那样。”

    呼吸相拂,陈川微微侧着头,鼻尖错开她的鼻尖,嘴唇只有毫厘就会相触,可是距离凝固在了那里。

    “不会有蛇吧?”季辞担心。

    陈川道:“我那时候也挺想给你打电话的,不过我感觉你比我更惨。而且那时候我爸给我停了三个月的生活费,不许任何人偷偷给我钱,我连给你打电话的钱都没有,所以最后也没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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