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初见吾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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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道是他应酬了一天，有些累。

    很快她发现，他不笑了。

    一个镇于山下，一个敲了阎罗殿的门。

    出事那夜，他对她温柔至极，言语间满是浓情蜜意。

    他邀她喝酒，又带她去翠石桥赏月放灯。

    “旧债已偿，恋慕尽消。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罢。”

    她心如刀绞。

玄都观让师父瞧一瞧才行。

    他名吴辛，家中经商，年少有为，俊伟豪迈。

    当真是死生不复相见了。

    那年盛夏微雨，满塘绿荷美不胜收。

    相敬如宾两年余，她终于怀孕了。

    她书信给阿爷，才知道，当年他早就心有所属，她父亲用了些手段才促成的婚事。

    乔苑珠不知道他这些腹诽，抬头只见得眼前的小郎君脸上已没有方才的正色傲气，一脸真挚，看起来不像是要继续为难她。

    回去后，她朝思暮想成疾，她父亲心痛不过，做了主，请了媒人牵线。

    从山上下来，乔苑珠便听说东街绸缎庄的老板吴辛得了疯病，在家中悬梁自尽了。

    一念间，她被人搀住，抬眼是一面如冠玉的郎君，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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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长辈、敬夫君、顾子女，便是宫里的娘娘也是如此。”

    “便是你口中的阿爷害死了我的鸢儿！”

    “拳拳爱子之心，一步错，步步错。”

    “娘子！小心足下！”

    她名唤南依，生前本是元州府尹家小姐，读书百卷，恣意明媚。

    她闲来看看账本，觉得十分有趣，想求他教她，未曾想，他断然拒绝。

    桥缘起，桥缘灭。

    她跑到桥头看荷，没注意脚下湿滑，差点摔进塘里。

    “夫妻两载，情意难生。究竟是当初我看走了眼，还是我误了你一生，也误了那位娘子一生？”

    每个人头上都有一片天。

    秉持着在江湖上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个朋友便多个机会的宗旨，乔苑珠缓缓伸手接过道牌，对着火光瞧了瞧揣入怀中，一笑泯恩仇。

    只日日出门料理生意，夜夜醉酒回家。后来不知怎的生意不顺，便更不常见他回家。

    “我情愿当初没有遇见你！”

    他亲手把她推下了桥。

    请媒，下聘，订婚，成婚，一切是如此的水到渠成。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天就是守好一方院子，铺好床，等郎君回家。

    “你我，当死生不复相见！”

    吾亥山女妖的事，官府似乎并没有再往下细查。

    盖头被掀开的那晚，她心中忐忑又欢喜，入目的还是此前桥上那名少年，但眼角满是倦色，眼下一片青黑，丝毫没有那天的春风满面，意气风发。

    “阿爷，我要嫁他！”

    几乎同时，她发现他有了外室，对着那个她，他日日展笑颜。

    她遥望悬在空中的圆月，闻着月下泥土的芬芳，觉得好像回到了那年夏天。

    也不觉得奇怪，只隐约感觉，不似小时候畅快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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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子乔苑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