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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她干脆打开一款热门的角色扮演类游戏,挑了张游戏内外都好评如潮的成男建模脸,对照着捏。

    第二块屏幕上,医生们正心无旁骛的围观着严重受伤的地狱修士,商量各种诊疗和修复的办法。

    康斯坦丁忍不住嘟囔:“他该不会真被这种幻想故事感动到了吧?”

    也许其它地狱修士从这过程中感到了慰藉,将痛苦转化成了“快乐”,但尽管吉姆失去了生前的记忆,也不接受这是他想要的关爱。

    不过,听对方的两排牙齿颤抖的频率,他也应该挺开心的。

    卡喀亚立刻抓起纸巾,帮他把眼泪揩了,“别哭,水会破坏刚塑好的眼型,这可是我刚捏好的精致二十六号成男脸。”

    曾经,吉姆过着不幸的生活,他的父亲是个虐待狂,每天对他施加暴力,母亲则不管不问。

那位刚刚登场的“男友”,心有戚戚。

    视频里,女主说:“每次卡特把我抱在怀里,我像夏天里的冰棍一样融化了,他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世界上唯一的女孩,每当我在学校里达到一个新的成就,他就给我买鲜花和气球……”

    视频里,女主的男友说:“我想你了,亲爱的,你不在身边,我的心就会痛……”

    只是这次,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他无法再“逃离”自己永恒的孤独。

    但,他使用的转动盒子的方法和之前的几次转动都不同。

    于是,他逃离了赛斯和皮条客,抱着希望哄骗更多人打开盒子。

    需要声明的是,她对医疗不完全是个“外行”。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如果这真的是好东西,又怎么会轮到自己呢?

    “去吧。”吉姆说。

    看完吉姆的记忆后,卡喀亚没有承诺什么,只是将谜盒拿出来,放在他手里。

    卡喀亚咳嗽一声,戴上一只耳机,把医生们一惊一乍的商讨留给自己,只给这个地狱修士外放恋爱喜剧视频。

    这时,第二块视频上的反派爹也开始作妖。

    地狱修士只是用刚修复不久的额头抵着卡喀亚的额头。

    视频外,医生们议论纷纷,“世界变化太大了……等等,我有医疗灵感了……干脆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要不要给他输点氧气?……”

    在她像捏橡皮泥一样揉捏地狱修士的“鼻子填充假体”时,视频里的女主角已经甩了第一个男友,遇见了第二个暧昧对象,“他没有卡特那么帅气高大,但是聪明博学,头脑灵活,我们聊起来非常开心,没完没了的斗嘴……”

    “一口气看十个你是脑子都被看残废了吧?我看这就是你医疗能力不行的根本原因——弱智!”

    因为一瓶酒,一张床,或者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他就可以任由客人为所欲为。

    盒子一开,利维坦立刻出手,将他的外貌改造成了想要的丑陋的样子,让他每时每刻被痛苦折磨。

    修复面孔需要对着一张脸捏出五官,她又找不到地狱修士生前的照片。

    但作为人类时,他的名字叫吉姆。

    这怎么可能?

    这一低头,她看见地狱修士在哽咽,好像是泪水的液体从他刚刚被修复好的眼窝里流出来。

    作为地狱修士,他的绰号叫“颤齿”。

    “你不懂,”医生抹着眼泪说,“你不明白这种‘小女生幻想’的魅力。刚开始看会感觉很低智,根本无法接受,但一口气看十个,就会觉得世界只有阳光、小马、棉花糖,世上没有‘你爱我我爱你大家一起甜蜜蜜’不能解决的事,谁还会想痛苦啊……”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

    “爱”真的,好费钱啊。

    “!!!”

    “你这么说,只不过是因为你没见过完美的好恋人。”

    右耳在听医生们惊诧的讨论:“这伤势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们还是先商量怎么让他有个人样……我是说脸……面部手术太复杂了,外行人哪里做得来?……”

    现在,也许,他等到了属于他的一线“希望”,就是眼前这个金发女孩。

    第三块屏幕上,其他人对这血腥的医疗直播画面无所适从,但逐渐从第一块屏幕的观影中获得乐趣。

    视频外,卡喀亚刨开地狱修士的胸腔,让医生们隔着屏幕,仔细观察“心脏在这具残破的躯体里是如何供血的”。

    “完了,卡特的投入全部泡汤,注资失败了。”

    有一天,一个常客不想付钱,只是送给他一个盒子。

    卡喀亚很快领悟到,这个地狱修士无法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传输他对过去的记忆:

    床垫上,地狱修士抬起手抓住了卡喀亚的胳膊,用力一拉。

    卡喀亚:“……”

    后来,他被孤儿院收容,这家孤儿院的环境比瑟拉姆呆过的更加差,他被当做社会垃圾对待。

    “绝对,”康斯坦丁从她头顶上伸手,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经验丰富的说,“是个渣男。”

    于是,地狱修士和卡喀亚的左耳在听恋爱视频里的女主角旁白,“你好,我是珍妮特,十六岁时,我坠入爱河,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在我继续之前,请先点赞和订阅……”

    卡喀亚忍不住低头,为逝去的钞票哀悼。

    在她背后,第一块视频开始播放第二个故事,新的女主角自述道:“爸爸很爱我,但在我疯狂约会十六次之后,我花光了他的钱,这时,有三个学校的亿万富翁为我争风吃醋……”

    “错误的,他这么说,只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个经验丰富的渣男。”初堕者说。

    客人告诉他:只要让更多的人打开盒子,就能实现他的心愿。

    为了生活,吉姆开始出卖身体赚钱,在街上的日子和康斯坦丁描述过的流浪生涯一样残酷。

    第三块屏幕后的瑟拉姆带头喊起“杀了他!现在!”,好像是同时在威胁两边。

    终于有一天,吉姆冲动反击,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这场反击中,他轻易的打死了父亲。

    可也许,一切又是他的一场误会,因为轮不到他被“希望”眷顾……

    医生和康斯坦丁一言不合互比中指,对对方的“幻想观”表示鄙夷。

    一旦恢复记忆,他便无法再把痛苦混淆成爱了。

    一些帮不上忙的医生加入了第三块屏幕前的观影小队,一大半的医生包括卡喀亚本人都受到影响,时不时瞄一眼第一块屏幕。

    现在,他恢复了记忆,才明白这种心情:

    ——毕竟卡特倒也不是骗子,只是太蠢了,骗子和反派是他爹。

    不过,她仿佛要报考医学院一样的学习各种治疗手段,主要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可以救助自己。

    第二块屏幕边上,有个一直无法融入集体讨论的医生忍不住说。

    她不知道这个地狱修士当前心情如何。

    医生们纷纷拿着本子和笔,做起观察笔记。

    在荒坂训练营,她学习过关于医疗的课程,以防雇主受伤,那会让公司损失一大笔保险费。

    “我觉得她男友其实是个骗子。”瑟拉姆捧着大桶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爆米花说                                                。

    视频里的女主角继续说:“他叫卡特,他的出现让我梦想成真了……”

    吉姆紧紧的握住盒子,像是陷入深深的犹豫和挣扎。

    卡喀亚对他点点头,抓起剪刀,一头扎进了通道里。

    原来一向暴力成性的父亲根本不像他想象的那样难以战胜。

    于是,人群关心的话题逐步走向混乱。

    一旦他认可了利维坦带来的痛苦是件好事,也意味着他承认了自己从父亲那里、皮条客那里、客人那里曾经得到的暴力,都是“关爱”了。

    也是在这里,他认识了一个男孩赛斯,在严苛的环境下,他们建立了恋人关系,互相关照,一起逃出了孤儿院。

    视频外,卡喀亚用剪刀“咔嚓咔嚓”的把地狱修士大剪八块,他看起来像是碎了一床,感觉自己是这里唯一的人。

    随着盒子变成另一种形状,几道电流涌出,地狱大门在他们面前凭空打开,一条离开诡域、回到地狱迷宫的通道出现。

    片刻后,他熟练的转动盒子。

    视频里,女主的男友说:“宝贝,你就是我的世界,我的灵感,我的氧气……”

    皮条客不把他当人看,客人也一样把他当物品用,逐渐的,吉姆开始痛恨自己的长相,他希望自己即使长相丑陋,也有人关爱他,让他不再孤独。

    虽然她无法共情吉姆听这些故事的心情,但有一件事她自认为搞明白了:

    视频外,卡喀亚听从医生们的建议,对被绑在床上地狱修士进行安抚,“我叫卡喀亚,接下来我会为你做修复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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