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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救车上的人一下来便说到:“‘哎呀,这个人不是我们八二八的吗?’这个人是八二八的合同工。当时,在她的上班时间内,也没有请假,偷跑出来的。估计是赶时间,电动车开得太快,来不及刹车了。”

    也不知是起得太早的缘故,还是话说多了,早已是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的马总对古明月说道:“明月啊,我得睡一会儿了。你跟郁风说说话,不要让他乏困了。”

    “嗯?”马总好象不认可。

    马总说道:“没事的,皖城住建局我有关系。我跟朱局长很熟,她每次去肥城,我都会招待的。上一次,朱局长带着三个年轻人去肥城培训。我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千把块的礼品。”

    “明知治不好,当初为什么不放弃呢。”我问道。

    “我们去仓库看过东西,时间已经不早了。打算各自回家了。我说,你不送我去海事局,我怎么拿车子啊?她说再回海事局,跟她完全是反方向。我也不指望她送我了,反正也没多远。我都准备走了,她又善心大发,要送我。”

    “哎,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我也没睡好。”古总身有同感。

    “就在我下车的时候,一辆电动车突然间就冲了过来。人从车门翻了过去,摔出去有好几米远。”

    “说起来,这都是十几年之前的事情了。”

    “保险公司陪了多少?”

    这位马总絮絮叨叨地讲了半天,我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一点也提不起我的兴趣。那位古总就更加不用说了,一点声响也没有。要不是我时不时地礼貌性地应和一两声,我都怀疑马总自己还有没有继续讲下去的兴趣。

    “其实事故现场就在八二八医院的边上,抬进医院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人啊,在危急的时刻,没有人会搭***。过了二十五分钟,急救车才到,就是八二八医院的车子。”

    也就是说十几年之前,她们家就已经有私家车了。

    “那个护栏要赔不少钱吧?驾校理论课的老师提醒我们,马路上的设施最好不受碰,很贵的,不起眼的一小段铁栅栏,没有个几千块是下不来的。”

    敞开呼吸,被熏死;屏住呼吸,又被憋死,真是太难受了!

    “那一次,就是那么的巧。”

    我突然想到自己啥也没有带,有些担心地说道:“我的资格证书、印章都没有带,能行吗?”

    “明月啊,我觉得有些事情就是注定的,不由得你不相信。”

    “啊!”我惊叫道,“那得花不少钱吧?”

    “我老公不是海事局的嘛!我跟他们的一个副局长很熟。这个女人很小气的。公款很大方的,花她自己的钱就舍不得了。海事局不是经常有没收的物品要拍卖吗?那一次,我跟她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买下来的。”

    “最近我不是在忙着装修房子嘛。”

    “可不是吗?主要是有一些违建。”

    “我那一次翻车就是因为疲劳驾驶。”这位马总又主动地说起了她的那一次车祸。

    “已经三百万下去了。”

    那位马总赶紧大呼小叫起来:“郁风,太快了,慢点开,慢点开。”

    也不知是哪一个女人不声不响地放了一个臭屁,奇臭无比。

    “躺在那里就跟死人一样。”

    哎,车是人家的,又是人家在开车,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跟马总互换了一下座位。简单地熟悉了一下车况后,再次出发了。

    坐在后排座上啃着玉米棒的古总也跟着说道:“稳点,稳点,不要急,不要急。”

    “我们家的邻居老张,跟我们家差不多时间开始装修的。一开始,进度很快;后来,不见动静了。我问老张怎么不动了啊?老张说,买这个别墅是因为现在住着的老房子老妈爬楼梯不太方便,别墅住着也宽敞一些。前一段时间,老妈走了,我们也就不急着搬过来了。你们猜,他妈是怎么死的?”

    此人开车慢,是因为有阴影,我便有些坐不住了,赶紧说道:“马总,前面经过服务区的时候,我来开吧。”

    “啊!”我再次惊叫起来,“能治好吗?”

    “没关系的,我五点起的床,比平时也就少睡了个把小时。”

    马总侧过头来,问道:“明月啊,你信不信一些东西?叫什么来着?”

    “好,好。”我与古明月都应和着。古明月应该会有机会去吧;我嘛,完全就是客套一下而已。

    “后来怎么样啊?”我问道。

    “你今天起得早,多休息一会儿吧。回头的时候,你多开点。”

    古明月没有应答,我说道:“冥冥之中?”

    “哎呀,说不上来。那一次就是那么的巧!”

    “开车睡着了?”我有些不相信,开着车还能睡着了?

    “我以前开车也很快的,自从那一次在高速上出了很严重的交通事故后,就有些怕上高速了。”

    “就三十万。剩下的,我们一人一半。”

    “怎么死的?”

    “人家都搞,我们不搞,自己觉得说不过去。主要是在土建上费了一些周折。”

    还有土建,看样子她们家是一楼的房子。

    一路上,古明月不怎么说话,基本上都是我跟马总一唱一和的。

    “哎呀,你这个房子装修了快两年了吧?”古明月插话道。

    “我两三点就醒了,再也没睡着。”

    “其实,很快就要到家了,离高速出口也就两公里的样子。实在是太困了,在翻车之前,已经睡着过两次了。”

    “那一次,我将车停在了海事局的楼下。本来,她是不愿意开自己的车的,我说,车子买来老是不开有什么用呢?本来,我是不指望她会开车的。嘿,她居然开了自己的车。我就没有必要再开车了。”

    “人参是个好东西,大补,但也不能瞎吃,吃多了,是受不了的。”

    很快,车子就驶进了服务区。

    说到这儿,马总一脸的阴沉,然后又不说了。我不知她说的那一次,到底是哪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跟她不熟,也不好多问。

    “翻车?”我与古明月不约而同地惊呼。

    “宿命论?”

    “哎呀,那你也没睡几个小时啊?”

    “前面两次逃过去了,我跟自己说很快就要到了,再撑一撑。结果是第三次没能逃过去,将护栏撞断了好几节,直接翻下去了。整个人都懵掉了,我跟自己说,死定了。后来,我闻到了一糊味。我既高兴,又很害怕。高兴的是,我能闻到糊味,表明我还活着;害怕的是,闻到糊味,怀疑车子是不是烧起来了,可不要没被撞死,却被活活烧死了,那就更加惨了。其实,我并没有受伤,就是车门开不了。”

    我有些好奇,可是马总转换了话题,我也不好追问揭人家的伤疤。

    “哎呀,我可是一夜没睡好。”

    我自己也觉得车子有点晃,便赶紧将车速降到了八十几码。

    “违建?”装修一个房子还会有什么违建?我有些纳闷。会不会是防盗窗之类的不合要求。

    “告诉你们,你们肯定猜不到,她是吃人参吃死的。”

    “你讲对了。就那么几段护栏要了我五万块。保险公司让我将破损的护栏给他们送回去,说是还有什么残值。我跟他们说,那么远,你们自己怎么不拉回去?”

    “我走过去一看,也有些害怕了。那个人躺在地上,头部的位置有一摊血。我赶紧打120。”

    “是啊,一般人家都是泡水渴,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她妈可到好,只接用锅煮着吃。那还得了啊。等他们发现时,已经迟了,送到医院也没救过来。”

    稍稍冷清了一会儿,马总又说道:“那一次,我去芜湖,也是跟一个建造师去的,他是本地人。导航让他下高速,他跟我说,不要听导航的,这条路,他走过八百遍了,根本就不是在这里下去的。开着,开着,他跟我说,哎呀,不对啊,应该就是在刚才的那个地方下!高速上又不能调头,得到下一个出口,开了好远。”

    “事情就是那么的巧,她的车子停得太靠边了。我下车之前,还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有人过来。”

    “海事局的副局长被吓得不轻,我觉得还好啊,不就是摔了一跤嘛。”

    限速120码,出了服务区,我就拉到了110码。

    “前一段时间,八二八医院又到法院起诉我们了,又欠了一百多万的医药费。真搞笑,我们又不欠你医院的钱。嘿,法院竟然受理了。我拿着调解书问法官:这是你们法院出的调解书:三百万,一次性了断,凭什么还找我们?我是烦不了了。我老公的同事跟我老公说遇到这么烦心的事我还忙着装修别墅,整天乐呵呵的。我不笑难到哭不成?真是的!”

是要耗上一天的时间了。

    车内,暖气开得特足,车窗关得死死的,那臭气久久不能散去。我也不好打开车窗,免得尴尬。

    “我没有受伤;我妈在车子里滚了好几圈,也没有受什么大伤,就是轻微的脑震荡,被吓得不轻。车子是完全报废了。”

    沉默了一会儿,马总又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跟她丈夫说,‘人已经救不过来了,如果你愿意放弃的话,我们给你两百万。’他说,‘少于四百万,谈也不要谈。’后来,通过法院调解,三百万,一次性了断,以后有任何事情都不要再找我们了。当然了,他也没有拿到三百万,当时的医药费已经花了一百多万。这个一百多万直接打给了医院。”

    “从高速公路上冲下去,你没有受伤?”

    “当时,不是还有一线希望吗!”

    “装修可是一个烦人的事情,什么事情都得盯着。不过,就快要好了。郁风,明月啊,到时候到我们家看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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