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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鲜活的心脏正隔着胸腔, 快速地敲击着她的掌心, 而这颗心脏的主人却悠闲地笑着看她。

    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没收着音量,其他两个舍友也听见了。这两位舍友一个叫王秋,一个叫任诺然,平常和燕棠关系还不错,但在宿舍之外并没有多余的交集,此刻却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凑过来问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看看照片长什么样。

    燕棠光是说一次就已经耗尽勇气了,她稍微侧开脸,避开他的视线,“我只是坦诚地跟你说了我的想法,但我们之间……”

    燕棠回到宿舍时还有些晕晕乎乎。

    宋郁微微一怔,目光紧锁着她,心头泛起一股异样的热切。

    宋郁把她所有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声音忽然变得温温柔柔的。

    耳边传来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了燕棠的心上,把她心头那股轻盈甜蜜的心情敲散了大半,BB囍TZ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名的恼怒。

    人的感觉真是神奇,如果不喜欢一个人了,非但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消息发得多了,反倒会觉得有些厌烦。

    不过在答应宋郁的时候,燕棠并非完全昏头。

    宋郁原本护着她后背的手直接往下,紧扣在她腰侧, 被强烈的雄性本能驱使着,将她大力地往自己腰部按。

    燕棠心如擂鼓。她的美好品德使她不能说谎,但这进度也太快了。

    燕棠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犹豫片刻,还是走到宿舍走廊的无人角落接通。

    燕棠蹭地要跳起来,却被宋郁直接拽进了怀里。

    ……她就知道!

    燕棠被这得寸进尺的动作压得不断向后仰,最后不得不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 免得自己掉下去。

    “那种事情怎么会在这里随便发生?”

    “真是天道好轮回哈。”

    这话说出来,宋郁不接茬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还捏着她的手腕,缓缓地摩挲着。

    她并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是错的,或许江聿行那些话也不是出于恶意。

    江聿行顿了顿,又说:“我们这段时间不过是见了两次,他每次都来接送你,你一定觉得他很会照顾女生吧?你的性格太单纯了,总是很容易相信别人。你有想过他为什么这么擅长做这些事吗?你知道他真实的生活环境是什么样的吗?他能给你什么样的未来呢?他不过是个典型的富家子弟罢了。”

    他握着她的手腕, 让她按在他左胸下方的位置, “我让你摸摸我的心跳,你在想什么?”

    江聿行沉默了很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她的身体颤了颤,刚要躲开,脸颊处便落下了亲吻。

    “好了,我不逗你了。”

    耳机那边响起江聿行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温和清润,“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只是想最后跟你聊一聊。”

    但电话挂掉后,她却站在角落里久久没有动弹。

    燕棠凝视着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说实话,你的学生那类人,不是你该接触的。燕棠,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上限,超越生活的壁垒和另一群人接触,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什么?”

    “我想冒昧问一下……”江聿行顿了顿,“拒绝我,是因为你的那个学生吗?”

    就在燕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时,江聿行忽然又发来一条消息,问她是否方便打个电话,有的话不好在微信说。

    燕棠没想到他会提到宋郁,毕竟她们两个也只是匆匆碰过两面,连话都没说几句。男人的直觉就这么准?

    燕棠认真地跟他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东西。什么人群里都有好有坏,‘富家子弟’的标签就能完整的定义一个人了吗?聿行,你什么时候开始用阶层这样笼统的概念去定义具体的人?”

    柔软的唇瓣贴着她的脸颊,颈侧,她的领口在摩擦间微微散开,于是肩膀也被轻轻咬住。

    燕棠轻轻一点头, 像是给了宋郁最高级别的授权指令。

    “那你的呢?”宋郁又问。

    舍友们还在聊崔平山的事情,吐槽他的课很水、故意给学生打低分,往年卡过不少毕业生的论文,在学生中风评极差。这回崔平山被纪律处分并开除教职,有的毕业两三年的师兄师姐都发了朋友圈隐晦地庆祝。

    这合适吗?这不合适吧!

    第23章

    他完全黏在了她的身上,倾身将脸埋在她颈窝里又亲又闻。

    “不是他。”燕棠失笑一声。

    宋郁见她面色涨红, 反而停下动作。

    如果会有不一样呢?如果生

    他直起上身,低头靠近她,双手不自觉地扣住了她的腰,声音难掩高兴:“再对我说一遍?”

    燕棠哭笑不得。

    车内一片安静,灯光昏黄,让他那双眼睛染上令人沉醉的蜜色。

    掌心下是胸肌和腹肌的分界,刚入手时触感很软, 用力压下便能感觉到肌肉的硬度。

    “我哥脑袋上墨水足,所以你觉得他要更好吗?”

    燕棠告诉他,她有自己的判断,拒绝他的原因是本来就对他没有想法,和其他人无关。

    燕棠愣了,笑着说:“这是试用期的意思?”

    见她沉默,江聿行便继续说了:“我看得出他对你的想法,他是跟你表白了,还是暗示了什么?”

    “让我摸摸你的心跳。”他朝她伸出手。

    “我也不想的,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承认自己有一点私心,我现在很怀念你为我做过的一切。但最重要的是,作为你曾经的同学,我不希望你吃了苦才明白这些事。”

    “但我想……我的确喜欢你,我不想对你撒谎。”

    “我比你大三岁,虽然看上去没有差很多,但我们的生活太不一样了。”

    王奇雨凑过来跟她聊天,结果见燕棠迅速扯过卫衣罩住自己,眉头一挑,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燕棠告诉江聿行,她知道他的心意,但觉得两人并不合适,她也没有继续尝试接触的想法。

    “那就试几个月。”宋郁微笑着引诱她,“三个月怎么样?如果老师觉得这样的关系让你觉得不舒服,三个月后就结束。”

    “Kirill……”

    “跳得快吗?”他问。

    “对啊,老师试用我吧,你会很快乐的。”

    她想,至少在真正决定回归那种无趣的生活之前,要再努力尝试一次吧。

    燕棠一怔,被他如水的目光包裹, 随后又听他说:“至少第一次不应该在这里。”

    “快……”

    询问的句式,诱惑的语气。

    一个是某家美术馆开展的通知,另一个是朝阳公园入春花开的照片集。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吻。

    甚至表姐在过年时的聊天中也表达了相似的意思,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她不要抱有过多的幻想。

    燕棠打开和江聿行的微信对话框,看见他在问想不想出来一起庆祝后,又发来两条推送。

    燕棠这回并没有抵抗住诱惑。

    王奇雨这话倒让她想起来了,刚才跟宋郁在车上闹了一阵儿,她又忘记理会江聿行。

    “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只是因为我当过你的学生吗?你认真地喜欢别人,但对我的接近却那么犹豫,遇到了困难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我。老师,那天我在电话里的问题是认真的,我要做到什么地步,你才会稍微喜欢我多一点呢?”

    他现在终于彻底明白了燕棠的性格——要等她做决定,大概会拖到天荒地老,所以只能把现成的方案摆在她面前,然后抓住有利的机会,诱惑她点头。

    她总能领教宋郁身上那种胜负欲的新含义,跟江聿行比完还不够,又跟哥哥比。这有什么好比的?她就跟宋璟说了寥寥几句话。

    他有些过于兴奋,毫不忌讳地用行动和生理反应向她展现自己想做什么,甚至牵住她的手,问:“你想摸摸看吗?”

    “我是你的老师,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她说。

    燕棠茫然:“嗯?”

    燕棠在自己的桌前坐下,把套头卫衣脱下准备洗漱,不经意间瞥过桌边小圆镜,惊觉自己肩侧落下了好几个小红印——都是宋郁啃的!

    王奇雨先入为主地有了猜想,“不会是江聿行吧?同学聚会那天我就知道你们有戏!!”

    宋郁这话是贴着她耳畔说的。

    这话说完还不够,宋郁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但肯定会发生的,我要对你的试用期体验负责。”

    “你的顾虑是什么?”

    语气委婉得体,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许久,似乎是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你在想什么?”

    燕棠被他这话弄得措手不及,隐隐觉得话头有些不对劲,可那头还没说完。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自己的顾虑……”燕棠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胸跟宋郁的胸可是两个概念,燕棠马上又要跳起来,宋郁伸出的手稳稳扶住她的腰,笑得停不下来。

    这动作就变成了一种变相的鼓励。

    “干嘛呀这是,还挡上了,一个宿舍这么几年我啥没见过,不会是有人给你盖章了吧?”

    还没从亲密接触的幸福感中缓过神,冷不丁就被泼了一桶冷水,这会儿独自安静下来,燕棠心里升起一丝沮丧,伴随着的还有隐隐的不安。

    过了许久,她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耳垂在下一秒便被咬住。

    他说:“试用期不能退货。”

    燕棠深吸一口气, 刚开口又被他强制性地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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