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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是真的不想哭了，反而失笑出声。
一整天的训练很忙，如果毫无理由地要求她留下，现在很可能被拒绝，只能找借口要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等着。
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细致地观察到背后的隐情，从细枝末节里把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暗恋拼凑出来。
还别说，这餐厅还真像俄罗斯的本地餐厅，里面坐着许多外国客人，通往餐厅的墙边摆着一整个木架的腌制品和各式香肠，一靠近就能闻到浓郁的烟熏肉香，透明冰柜里摆放着三文鱼肉和大桶鱼子酱。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宋郁安静地看着她。
“那看来你变了很多。”
“想去就去啊。”
“我说过我可以帮你。”
“我很喜欢吃。”他说。
“谁说得准呢。”他微微一笑，罕见地主动结束了话题，“时间不早了，你先出去收拾东西吧，我需要再休息一下。等会儿我们一起吃个饭，说说你在学校的事情，万一我能帮到你呢？”
就在她愣怔的时候, 一个轻轻柔柔的亲吻, 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集市里都是整齐分布的一个个小店面，密集的商品被整齐归整，整筐的大颗蓝莓和红艳艳的石榴堆叠在一起，香肠腌鱼烤鸡BB囍TZ落在一块，弥漫着热闹的丰收感。
“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和那个男人见面了？他有什么真本事呢？不过是那种你喜欢了很久却不回应你，曾经牵着女朋友的手在你面前买避孕套，分手后借你的温柔走出情伤的男人——”
燕棠一怔, 对上他认真的神色。
“老师，你要哭了吗？”
低头？
她简单地说。
“你小时候是这样的？”
以至于燕棠不知道，他此刻正在尽量控制在自己身体里如暗流般涌动的渴望。
一种巨大的羞耻涌上心头。
“让我亲亲你吧。”
这得怪她在他面前哭了。
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眉眼的轮廓染上一丝模糊的光晕。
“哭泣是一件好事，当我小时候要跟我哥哥抢东西的时候，我会大哭到所有人都来哄我为止。”
第18章
“聪明敏锐的男人会精准地看见你的脆弱, 然后借机会用亲密接触来诱惑你。你可以将计就计图个快乐，但不能以为那是真心。”
一触即分。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倒霉的烦心事。
燕棠就坐在不远处的休息区，注意到门开了，下意识抬头看宋郁一眼，又低头迅速地收拾桌上的资料和电脑。
静默的空气中, 有细微的浮尘在灯下飘动。
于是宋郁伸出了手, 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
宋郁温声说。
宋郁似乎根本没准备等她回答，点开了大众点评里的一家餐厅，把手机屏幕对调转到她面前，“这家在使馆附近，你喜欢吃吴阿姨做的菜，一定也会喜欢这一家。”
腌西瓜的味道和西瓜本身相去甚远，很多本地人也不爱吃这个。
燕棠的神色猛地僵住。
“还有腌西瓜！”燕棠惊讶地站定在走廊里。
“你好像在骗人。”
她又抹了护肤乳，鼻尖弥漫着的浅淡香气勾引他脑海里冒出一些下流无耻的幻想。
他从不这样失态。
见他一直不说话，燕棠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把凳子稍微挪近一点儿，“之后我会注意工作中的情绪，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没有。”
燕棠直觉不对，下意识往后一挪，“要说什么？”
“嗯。”
按摩结束，宋郁坐起来套上衣服，用简单的中文跟老冯说让他先出去一下，他跟燕棠有话要说。
可那扣住她后颈的手却稍稍用力，往下按去, 燕棠不得不顺着那力道低头。
“我真的还好。”她声音潮湿。
宋郁用目光细细描着她的眉眼。
宋郁漫不经心地想着，却被突如其来的躁动感折磨得有些难受。
“……什么？”
燕棠对天发誓, 她本来真的没有想要哭出来。
他心里其实还有很多问题。
“真的呀。”燕棠没想到他竟然是腌西瓜的同好，用叉子给他倒了一条，“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喜欢吃腌西瓜的人，我认识的俄罗斯同学也只是能够吃下罢了。”
她感觉到他的靠近，心里有道声音在提醒她该躲开了。
非常、非常嫉妒。
可宋郁随即又开口了。
明明又是一次不应该的越界接触，却莫名其妙将她在这两天不断坠落的心轻易地托住。
燕棠也需要稍微缓一下，对他说了声好好休息就拿起笔记本就推门离开。
燕棠就是这么理解宋郁这句话的。
如薄冰融化，荡出一圈温柔的水波。
温热的、有力的、带茧的掌心紧贴着她那一处皮肤，发力将她带向前。
按摩时老冯顾及有女生在现场，在给他松解臀腿肌肉时铺上了层毛巾，刚才勉强遮掩了他胯间过于明显的起伏弧度。
也让她感到有些紧张。
他只是不希望燕棠在他进理疗室的时候又像昨天那样溜走了。
燕棠微微低头，双手交叠紧握。
宋郁就这么把她拉上了车。
宋郁垂下眼睫，藏住眸光。
燕棠垂下眼，睫毛轻颤，呼吸迟滞。
他轻缓地说。
可也许是遭遇的事情让她身心沉重, 以至于现在她明明仍然头脑清醒，却还是坐在凳子上无力动弹。
宋郁见她笑了，也扬起一个笑。
室内的白炽灯明亮得有些刺眼，宋郁坐在床边看着她，双眸在强光下又变成了金调的绿瞳。
她强打起精神，温和地冲他笑了笑，希望稍微缓和一下氛围。
一旁戴着头巾的阿姨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腌西瓜腌西红柿腌黄瓜都有。”
譬如为什么燕棠跟那只小山雀一样，无论怎么呵护，都不喜欢跟他待在一起。
他的笑容总是这么令人心甜。
“所以，就算你不喜欢我，但他也配不上你啊。”
至于老冯平常叽叽歪歪说了什么，宋郁并不关心。训练了那么多年，康复师的手法好不好他很快就能感受到。
过年那天，她还听表姐说了很多辨别男人各种行为的技巧。
“这样让你好受一点了吗？”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于是显得神情稍有冷冽，让燕棠感到有些陌生。
老冯贴心地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燕棠微微一怔，没想到宋郁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又譬如为什么当他看见她和江聿行站在一起的时候，要比小时候看见那只山雀站在哥哥肩头时更加——
北京城里值得去的餐厅有不少，其中全国各大省市的驻京办和各国使馆附近的异国餐厅一直是热门用餐地点，有的甚至需要排两三个小时的队才吃得上。
燕棠拿了罐酱西瓜，坐在位置上后熟练地拍拍罐底，“砰”一声就拧开了罐子，问宋郁：“你要尝尝吗？”
看着那道门被她轻轻关上，宋郁坐在按摩床边，双手撑在身侧向后微仰，抬头看向天花板。
燕棠愕然抬头, 对上他如水的目光。
“当我还小的时候, 我妈妈总是这样安慰我。”
这个时候恰好是交通高峰期，宋郁给那边打了个电话，订位语气像是很熟稔的样子，于是他们一到就有了位置。
燕棠感觉自己回到了在莫斯科生活时去逛集市的时候。
刚才发生了那种事，她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但宋郁似乎相当擅长当做无事发生，直接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她身边。
宋郁随后便放开了她，并没有趁机要和她接吻占便宜的意思，纯粹是安慰性质的触碰。
他伸手，直接将她连人带椅拖到面前。
这里就像一个小型自助集市，客人想要什么就拿到位置上，最后一起结账。
燕棠看了上面的菜点，是有点儿馋了，可一瞧地址，迟疑道：“店在东直门那边儿，太远了，你是不是今晚还有事……”
燕棠很喜欢吃西瓜，莫斯科的冬天
其实宋郁也知道这一点。
她迟迟说不出话来，怔怔看着面前的男孩儿。
宋郁屈指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抹去一滴水渍。
“为什么你又要和他见面，为什么见面了以后又不开心？”
他拿出手机开始挑餐厅，“有没有想吃的菜？想不想吃俄餐？”
嫉妒。
——这跟表姐说的不一样。
只是宋郁那寥寥几句话，如用细针轻巧地挑破她精心遮掩的伤处，又温温柔柔地吹了口气。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之前跟你稍微提过，和另一份翻译工作有关，要找他帮忙。”
“从昨晚开始，我就有问题想问你。”他缓缓地用俄语说着，语调平稳，却不是往常那样轻快的语气。
“没关系。”
那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到燕棠的耳里，以至于她觉得有些听不真切，大概是因为她还从未有机会听人说过这样的话。
细想一下，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宋郁好像真的都在场。
过了十来分钟才勉强平复下来。
才在此刻把她眼底吹出了一点涟漪而已。
] 这回是真的不想哭了，反而失笑出声。
一整天的训练很忙，如果毫无理由地要求她留下，现在很可能被拒绝，只能找借口要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等着。
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细致地观察到背后的隐情，从细枝末节里把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暗恋拼凑出来。
还别说，这餐厅还真像俄罗斯的本地餐厅，里面坐着许多外国客人，通往餐厅的墙边摆着一整个木架的腌制品和各式香肠，一靠近就能闻到浓郁的烟熏肉香，透明冰柜里摆放着三文鱼肉和大桶鱼子酱。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宋郁安静地看着她。
“那看来你变了很多。”
“想去就去啊。”
“我说过我可以帮你。”
“我很喜欢吃。”他说。
“谁说得准呢。”他微微一笑，罕见地主动结束了话题，“时间不早了，你先出去收拾东西吧，我需要再休息一下。等会儿我们一起吃个饭，说说你在学校的事情，万一我能帮到你呢？”
就在她愣怔的时候, 一个轻轻柔柔的亲吻, 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集市里都是整齐分布的一个个小店面，密集的商品被整齐归整，整筐的大颗蓝莓和红艳艳的石榴堆叠在一起，香肠腌鱼烤鸡BB囍TZ落在一块，弥漫着热闹的丰收感。
“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和那个男人见面了？他有什么真本事呢？不过是那种你喜欢了很久却不回应你，曾经牵着女朋友的手在你面前买避孕套，分手后借你的温柔走出情伤的男人——”
燕棠一怔, 对上他认真的神色。
“老师，你要哭了吗？”
低头？
她简单地说。
“你小时候是这样的？”
以至于燕棠不知道，他此刻正在尽量控制在自己身体里如暗流般涌动的渴望。
一种巨大的羞耻涌上心头。
“让我亲亲你吧。”
这得怪她在他面前哭了。
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眉眼的轮廓染上一丝模糊的光晕。
“哭泣是一件好事，当我小时候要跟我哥哥抢东西的时候，我会大哭到所有人都来哄我为止。”
第18章
“聪明敏锐的男人会精准地看见你的脆弱, 然后借机会用亲密接触来诱惑你。你可以将计就计图个快乐，但不能以为那是真心。”
一触即分。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倒霉的烦心事。
燕棠就坐在不远处的休息区，注意到门开了，下意识抬头看宋郁一眼，又低头迅速地收拾桌上的资料和电脑。
静默的空气中, 有细微的浮尘在灯下飘动。
于是宋郁伸出了手, 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
宋郁温声说。
宋郁似乎根本没准备等她回答，点开了大众点评里的一家餐厅，把手机屏幕对调转到她面前，“这家在使馆附近，你喜欢吃吴阿姨做的菜，一定也会喜欢这一家。”
腌西瓜的味道和西瓜本身相去甚远，很多本地人也不爱吃这个。
燕棠的神色猛地僵住。
“还有腌西瓜！”燕棠惊讶地站定在走廊里。
“你好像在骗人。”
她又抹了护肤乳，鼻尖弥漫着的浅淡香气勾引他脑海里冒出一些下流无耻的幻想。
他从不这样失态。
见他一直不说话，燕棠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把凳子稍微挪近一点儿，“之后我会注意工作中的情绪，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没有。”
燕棠直觉不对，下意识往后一挪，“要说什么？”
“嗯。”
按摩结束，宋郁坐起来套上衣服，用简单的中文跟老冯说让他先出去一下，他跟燕棠有话要说。
可那扣住她后颈的手却稍稍用力，往下按去, 燕棠不得不顺着那力道低头。
“我真的还好。”她声音潮湿。
宋郁用目光细细描着她的眉眼。
宋郁漫不经心地想着，却被突如其来的躁动感折磨得有些难受。
“……什么？”
燕棠对天发誓, 她本来真的没有想要哭出来。
他心里其实还有很多问题。
“真的呀。”燕棠没想到他竟然是腌西瓜的同好，用叉子给他倒了一条，“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喜欢吃腌西瓜的人，我认识的俄罗斯同学也只是能够吃下罢了。”
她感觉到他的靠近，心里有道声音在提醒她该躲开了。
非常、非常嫉妒。
可宋郁随即又开口了。
明明又是一次不应该的越界接触，却莫名其妙将她在这两天不断坠落的心轻易地托住。
燕棠也需要稍微缓一下，对他说了声好好休息就拿起笔记本就推门离开。
燕棠就是这么理解宋郁这句话的。
如薄冰融化，荡出一圈温柔的水波。
温热的、有力的、带茧的掌心紧贴着她那一处皮肤，发力将她带向前。
按摩时老冯顾及有女生在现场，在给他松解臀腿肌肉时铺上了层毛巾，刚才勉强遮掩了他胯间过于明显的起伏弧度。
也让她感到有些紧张。
他只是不希望燕棠在他进理疗室的时候又像昨天那样溜走了。
燕棠微微低头，双手交叠紧握。
宋郁就这么把她拉上了车。
宋郁垂下眼睫，藏住眸光。
燕棠垂下眼，睫毛轻颤，呼吸迟滞。
他轻缓地说。
可也许是遭遇的事情让她身心沉重, 以至于现在她明明仍然头脑清醒，却还是坐在凳子上无力动弹。
宋郁见她笑了，也扬起一个笑。
室内的白炽灯明亮得有些刺眼，宋郁坐在床边看着她，双眸在强光下又变成了金调的绿瞳。
她强打起精神，温和地冲他笑了笑，希望稍微缓和一下氛围。
一旁戴着头巾的阿姨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腌西瓜腌西红柿腌黄瓜都有。”
譬如为什么燕棠跟那只小山雀一样，无论怎么呵护，都不喜欢跟他待在一起。
他的笑容总是这么令人心甜。
“所以，就算你不喜欢我，但他也配不上你啊。”
至于老冯平常叽叽歪歪说了什么，宋郁并不关心。训练了那么多年，康复师的手法好不好他很快就能感受到。
过年那天，她还听表姐说了很多辨别男人各种行为的技巧。
“这样让你好受一点了吗？”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于是显得神情稍有冷冽，让燕棠感到有些陌生。
老冯贴心地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燕棠微微一怔，没想到宋郁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又譬如为什么当他看见她和江聿行站在一起的时候，要比小时候看见那只山雀站在哥哥肩头时更加——
北京城里值得去的餐厅有不少，其中全国各大省市的驻京办和各国使馆附近的异国餐厅一直是热门用餐地点，有的甚至需要排两三个小时的队才吃得上。
燕棠拿了罐酱西瓜，坐在位置上后熟练地拍拍罐底，“砰”一声就拧开了罐子，问宋郁：“你要尝尝吗？”
看着那道门被她轻轻关上，宋郁坐在按摩床边，双手撑在身侧向后微仰，抬头看向天花板。
燕棠愕然抬头, 对上他如水的目光。
“当我还小的时候, 我妈妈总是这样安慰我。”
这个时候恰好是交通高峰期，宋郁给那边打了个电话，订位语气像是很熟稔的样子，于是他们一到就有了位置。
燕棠感觉自己回到了在莫斯科生活时去逛集市的时候。
刚才发生了那种事，她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但宋郁似乎相当擅长当做无事发生，直接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她身边。
宋郁随后便放开了她，并没有趁机要和她接吻占便宜的意思，纯粹是安慰性质的触碰。
他伸手，直接将她连人带椅拖到面前。
这里就像一个小型自助集市，客人想要什么就拿到位置上，最后一起结账。
燕棠看了上面的菜点，是有点儿馋了，可一瞧地址，迟疑道：“店在东直门那边儿，太远了，你是不是今晚还有事……”
燕棠很喜欢吃西瓜，莫斯科的冬天
其实宋郁也知道这一点。
她迟迟说不出话来，怔怔看着面前的男孩儿。
宋郁屈指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抹去一滴水渍。
“为什么你又要和他见面，为什么见面了以后又不开心？”
他拿出手机开始挑餐厅，“有没有想吃的菜？想不想吃俄餐？”
嫉妒。
——这跟表姐说的不一样。
只是宋郁那寥寥几句话，如用细针轻巧地挑破她精心遮掩的伤处，又温温柔柔地吹了口气。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之前跟你稍微提过，和另一份翻译工作有关，要找他帮忙。”
“从昨晚开始，我就有问题想问你。”他缓缓地用俄语说着，语调平稳，却不是往常那样轻快的语气。
“没关系。”
那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到燕棠的耳里，以至于她觉得有些听不真切，大概是因为她还从未有机会听人说过这样的话。
细想一下，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宋郁好像真的都在场。
过了十来分钟才勉强平复下来。
才在此刻把她眼底吹出了一点涟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