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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磊笑道:“没胡椒——真就只有两斤黄酒。”



    凌远进屋时,陈贺已经躺下,响起如雷的鼾声。



    过了片刻,张若楠缓缓直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他拿起勺子,从锅里舀出几勺金黄浓厚的汤汁,浇在大家的米饭上:



    时间不早,几人聊了一会,也陆续起身回房。



    凌远没多问,扶了张若楠一把,让她坐得更舒服些:“去休息吧,这边我盯着。”



    不出几分钟,他再次睡去。

    屋外虫鸣阵阵,堂屋中能听见屋檐滴水的声音,混着夜风拂过枝叶的细响。



    不久后,一桌饭菜摆上圆桌,炒南瓜藤、酸笋炒鸡蛋、清炒菜心、老式咸鸭蛋、拍黄瓜,最中央放着两道主菜——乱炖豆角,和黄酒炖猪蹄。



    凌远转头看向张若楠,她还靠在椅背上,脸颊泛红,眼角残着些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痕,整个人缩在椅子里。



    黄磊点点头:“现在小远可是国家表彰的人了,我们这顿是国士特供。”



    张若楠放下筷子,擦了擦汗,笑道:“我脸好烫……黄老师你是不是还加了白胡椒?”



    黄磊也气息虚浮:“下午炖豆角时我俩先尝了几根……估计那时没熟透。”



    张若楠身体晃了晃,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刚从头晕里挣脱出来。



    她低声嘟囔:“不好意思……有点晕,我不是故意的。”



    黄酒炖猪蹄的后劲渐渐上头。



    凌远起身,将那张靠椅上的被子重新铺好,坐下、靠背、闭眼,一气呵成。



    “怎么?”杨蜜夹起一块,咬了口,“好吃啊,完全不腻。”



    “你晚上猪蹄吃了不少。”凌远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笑,“这后劲儿大,黄老师那锅……多少能熏醉人。”



    “靠着也没事。”凌远语气平稳,“你要是再晃一下,就栽地上了。”



    张若楠愣了愣,随即扑哧笑出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凌远点点头,摆了摆手。



    堂屋里重新归于安静。



    黄磊点点头,扯了扯嘴角:“辛苦你了,不行再喊我。”



    张若楠动了动,低声开口:“刚才是不是吵到你了?”



    凌远快步上前:“怎么吐成这样?”



    凌远摇摇头:“没有。”



    饭后,众人围坐在院中,喝茶、嗑瓜子,聊着白天的趣事。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脸,头晃了晃,没坐稳。下一秒,整个人朝他那边靠去。



    他起身推门而出,堂屋外,张若楠靠着椅子,抱着盆子不停吐着,整个人脸色煞白、头发凌乱;不远处的黄磊也蹲在角落,扶着椅子边呕边喘。



    “好多了。”她低声说,“感觉清醒点了。”



    “来,来,来,都坐!”何炅张罗着。



    “听小远的。【仙侠奇缘推荐:春风文学】”何炅拍拍黄磊的肩,笑着道,“他说多炖会儿,那肯定有道理。”



    黄磊脚步虚晃地离开堂屋,扶着门框走了几步,回到自己房间。



    “是好吃……”刘施施点头,“但你不觉得……身上开始热了吗?”



    凌远看她一眼,笑道:“比起你这点动静,陈贺在屋里那呼噜声才是真的吵。他一吸气,我以为有人在吹号。”



    张若楠咬了一口,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果然还是要炖透。”



    她随即披好那条薄毯,往自己卧室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凌远:“晚安。”



    头发扫过他衣袖边缘,灯光昏黄,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那是。”黄磊笑了笑,“香是香,小心别醉倒。”



    她低咳一声,小声嘀咕:“我刚吐得挺响……你在堂屋睡,离得又近,我怕你被我吵得一晚上都没休息好。”



    很快他便陷入了熟睡。



    “我……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张若楠虚弱地说,眼圈都红了。



    她点点头,小声道:“谢谢,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何炅夹了一块豆角,吃得眉毛都在颤:“谁说这豆角老啊?这豆角太棒了。”



    猪蹄软烂入味,胶质十足,酒香混着肉香扑鼻而来,不带一点膻气。



    墙边有一张长条靠背椅,凌远走过去,把被褥一铺,躺下休息。



    说完,他慢慢站起身:“我得继续歇会儿,胃有点翻。我这年纪,熬不过你们年轻人了。”



    凌远看了她一眼:“好了就早点休息吧。”



    夜已过半。



    忽然传来剧烈的干呕声,凌远一下睁开眼。



    她窝在椅子里,拉了拉身上的薄毯:“我怎么感觉……就算吐完了,现在还是有点晕,脑子里冒酒气。”



    陈贺已经有些发晕,最后实在扛不住,站起身,没吭声,悄悄进屋睡觉去了。



    “你们别光吃肉啊,精髓是这汤汁——浇在饭上才叫一个香!来,小远,若楠,还有你们几个都尝尝,保准你们晚饭多吃两口。”



    他弯腰从椅子旁摸来一条薄毯,替她披上。



    她话音未落,陈贺已开始擦额头了:“哎哟……这猪蹄多少度的?我怎么感觉像是进了桑拿房。【沉浸式阅读:以山文学网】”



    他站在床边听了一会儿,笑了笑,也没喊人,转身拿起自己的被褥,径直走向堂屋。



    风吹过木檐,偶尔能听见夜莺啼叫。



    张若楠点下头,但并没有整个倚过来,只是略微倾身,肩膀贴了贴他手臂,借着一点力稳定身子。



    “这猪蹄……”刘施施舀了一勺汤汁拌饭,“有点意思。”



    “行,你去吧。”



    紧接着,大家尝起了黄酒炖猪蹄,黄大厨的另一道名菜。



    凌远端着碗接了汤汁,笑道:“确实是酒香盖饭。”就是不知道今晚有几人要吃醉。



    张若楠闻言,眼神一亮:“这听起来就醉人!”



    黄磊笑道:“大家一定要试试这个黄酒炖猪蹄,我放了两斤黄酒,一滴水没放。”



    张若楠闭上眼,轻哼一声,像是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



    众人陆续动筷,豆角被炖得绵软酥烂,汤汁浓郁,完全没有之前的咬不动的问题。



    月光透进窗户,在青砖地上落下一片银白。



    “我感觉我耳朵好热。”张若楠放下筷子,“跟下午干农活差不多。”



    凌远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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