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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唯能在漆黑水底,抬眸向上看去,将那一抹光亮定格。

    “月影姐姐保重些!”其余众人,也忙附和着。

    月影已然泣不成声,将身体缓缓蹲坐在冰面,螓首微微趴扶在膝盖上。

    “你们若实在坚持不住,可以抱团在一起取暖,俺自己下去找少爷。”

    二牛知他们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唯能轻轻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

    此时五个身影,已然游到了刚刚落水之地,纷纷颤抖着身子念叨着。

    “二牛哥,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我好像看见我爹娘了。”

    只能一边往下游,一边伸手到处去摸,心里只期望他自己运气好些。

    冰面矗立着一道倩影,然却没有往日飒爽英姿,而是不停在冰面踱步。m.luhaibing.com

    口中不免被刚刚的咬牙之举,呛了几口水,将脸憋个通红。

    “月影姐姐,俺对不住你,少爷可能没办法给你带回去了,连我········。”二牛暗暗想了须臾,便渐渐失去意识,在水底如同睡着般。

    旋即便行至月影身前,安慰道:“月影姐姐你别哭了,你一哭,俺们心里也不太好受。”

    二牛微微颔首后,便深吸了口气,将头扎进冰冷河水中。

    月影顿住向前步伐,看了一眼这不是亲弟弟胜似亲弟弟之人,然又看向那边平静河面。最终似是下定最终决定,缓声启唇道:“二牛,你……注意点安全!”

    那几个孩子对视一眼,便对着月影挠了挠头,道:“我们都知晓月影姐姐喜欢少爷,你已经给我们做的够多,现在也该我等为你做些什么了。”

    而水面上的四个不停颤抖的身影,见二牛哥久久未上来,纷纷双颊垂泪誓要下去一遭。

    即便二牛身体亦难以遏制地颤抖,他也深知自己乃是这群人的主心骨,故而决不能怯懦。

    而随着时间消逝,甲板的倩影,已然再也站不稳身形。

    手脚也越来越不听使唤,只觉要从手臂和脚踝剥离,前往那不知何方去。

    但他可没有贾琮的五感,且水中如此浑浊,又怎能看清水下情况。

    而那些船工打扮之人,起初都是面露不忿,然到现在都未归,也不由替其惋惜。

    脱上衣的二牛手上动作一滞,冲着月影笑道:“若没少爷,也没我今天,而我这条命也是少爷和您给的。”

    “保重安全,千万要活着回来。”月影轻声嘀咕了两声,便收拾情绪,缓步往船那边行去,只是每迈出一步,都沉重异常。

    “黛玉姑娘,你莫要如此,少爷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几个孩子虽不愿如此,但身子支撑不了他们继续嘴硬,唯能齐声叮嘱道:“二牛哥,注意些安全,我们在此等你。”

    “月影姐姐,你也不用惦念我们……,若我们万一有个好歹,门口那颗梅花树下,有我们跟着少爷攒下来的银钱,你找个好人嫁了吧!”

    他吸了吸鼻子,继而言道,“还记得当日,俺们几个,一开始都要被那些坏人抠瞎双眼,折断双脚,在开封乞讨,也多亏了月影姐姐你将俺们救下来,否则……。”

    “噗通……噗通……!”

    三声响亮的巴掌在船老大脸颊炸响,尽管他没抱多大指望,然也知这些话着实伤人。

    船老大最后瞅了一眼水面,方才在众船工拉扯下,回到甲板。

    这句话一出,显然激到了月影神经,回头竖眸怼道:“少爷和他们都不会有事,你若再敢诅咒,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算我一个。”众人纷纷附和着。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转头看向另外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们替俺照顾好月影姐姐,若月影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俺李二牛,第一个不放过你们。”

    月影瞅了眼水面,旋即笃定答道:“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们一定,一……定。”

    “恩···!”

    “这位小哥,是我妄言,我给你赔不是········。”

    “二牛哥,我跟你一起去救少爷。”

    二牛将牙齿紧咬,企图焕发出吃奶之力,然越忙越容易出乱。

    “好冷······好冷啊····!”

    “林姑娘和这位小兄弟,你们若有事,可随时吩咐我这些兄弟寻我。”

    月影将头回转直视着水面,生怕错漏一点风吹草动,方才启唇,“停!不用你赔不是,你该干嘛就干嘛去,我要在此等他们归来。”

    随着下潜越来越深,不仅仅是考验他的肺活量,更是考验他面对难题时的临场处置能力。

    一声声入水声,如一把把镰刀,在某些人身上剜肉般。

    “月影姐姐,我是不是没了琮哥哥,我是不是没了琮哥哥……。”

    船老大见此场景,唯能自顾自继续道:“你也请放心,就算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一应花销皆算在我头上。”

    船老大唯能收了出言之举,毕竟现在船厢还有一人生死未卜,悬心始终未曾落地。

    他说到这里,已然说不下去,生怕让这些小兄弟升起怯意。

    他们说完,也不待二牛回应,便都开始自顾自准备脱去上衣。

    虽然二声相同,但语气却截然不同,一句是哽咽问询,一声却是歇斯底里。

    “啪···啪····啪····!”

    快步来到月影身前,感激道:“这位小兄弟,多谢,多谢,若不是你那些兄弟相助,恐我这一船上下,皆难辞其咎。”

    然那人如同灌铅般,丝毫未有挪动之样。

    他们心中皆不知,少爷刚刚是怎么游了一圈,还将林大人带回船上的。

    “你们别胡闹,若你们也出事,那月影姐姐该怎么办?”二牛提醒道。

    二牛见这姐姐如此模样,唯能出言道:“月影姐姐,你别担心,俺这就下去将少爷救回来。”

    倒也不是全无收获,手在胡乱挥动中,摸到了一个发丝样的物件上。不禁让他心中升起一抹喜意,只觉那人就是少爷,唯想用力将人救回。

    “老大,你别看了,先回甲板看看林大人吧,至于他····们想必已经······十死无生了。”

    月影和黛玉却仿若未闻,双眸始终未离开那冰冷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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