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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慈想起昨天老板打来电话,告诉她周五晚有几个老总来谈业务,让她到时过来上班。

    到后来,来者不拒,她在强迫自己忽略那个人的存在。

    其实男女之事他看得门清,就那晚他看季慈那个眼神,没点歪心思才怪。

    平日客人占便宜的事常发生,季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日不知怎地,她却格外排斥。

    叶清楠音调陡然升高,他抬手揉了揉鼻骨,夜晚的冷风包裹住他高挺的身躯,连同声音都似这彻骨的寒。

    宾馆房间陈旧,并不隔音,楼上时不时传来男女哼哼唧唧的声音,女人娇嫩的叫/床声显然刺激了男人进攻速度,床板嘎吱嘎吱发出声响。

    “不要紧。”

    没关系,还能吃,又不是掉地上脏了不能捡来吃。

    叶清楠参与度确实不高,从酒局开始便一直寡言,别人在耳边说十句也是只挑两三句回。眉宇总是挂着抹淡淡的笑意,漆黑的眼瞳却深不见底。

    既然不是,为何要如此在乎他的想法?

    周中上课,叶语卿问她,“周五晚有空没,要不要去看电影?”

    而一旁,那位老总濡湿的掌心搭在季慈肩头,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粗粝的指腹拂过她娇嫩的皮肤,将一张房卡塞入她胸衣。

    经理见人杵在原地,对着衣服发呆,便推搡她去更衣室,“今晚来的都是宁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好好干,能捞一大笔。”

    说话的是叶清楠身旁这姑娘,继而转眸望向他,娇滴滴地说:“叶总,喝酒。”

    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那个人。

    那人攥起季慈手腕,眼中闪过暧昧的笑容,诱哄道:“去我房间擦。”

    “不要。”

    其实陈奕辰也是从朋友口中得知季慈去夜总会做陪酒小姐,当时他还不相信,直到对方发给他一张季慈在陪酒的照片,他这才心服口服。

    “好吧。”

    对方语气还算得上和善,“我们老板在应酬。”

    “没时间,你要去干嘛?我怎么感觉你这段时间有点奇怪。”

    她放在身上比了比,裙尾堪堪遮住大腿,至于上半身,只用几块布料遮住敏感部位。

    露台上,叶清楠接起电话,不冷不热地说:“你要找我说什么?”

    叶语卿气得拍了拍大腿,司机问她现在怎么办,没办法,只能原路返回。

    她翕动着嘴唇,在灯光映衬下,脸上的笑容苍白且无力。

    季慈这阵子的不对劲叶语卿一直看在眼里。

    这个私人问题,老狐狸听明白了,不禁打趣道:“难怪叶总今晚愿意沾身,原来是有看上的人啦。”

    有人调和氛围,“姑娘,刘总为人大方,你若是把他伺候高兴了,金山银山也给你弄来。”

    这次他正准备和往常一样,却被叶清楠挥手拦下。

    老总掌心放在季慈大腿,她霎时呼吸一滞,想往边上撤,却被禁锢得动不了半点。

    他递来杯酒,季慈接过来迟迟没动。

    面对她的暗送秋波,男人唇角闪出道意味不明的笑容,接起这杯酒,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短短几秒,杯子见空。

    叶语卿表面答应她,等到周五下课的时候,悄悄跟随季慈出校门,看着她上了辆网约车。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陈奕辰:“我没那么热心肠                                                ,就是觉得,她不该走上这条路,你要真是她老板,就帮帮她。”

    想到这,这杯酒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男人的耐心在消散,他吁了口气,欲言又止,当着众人的面,有些话不好说,但绝对也是不堪入流的词句。

    再者今天他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就代表他和这些男人并无分别?

    酒局结束,有位老总说在附近夜总会包了房间,几个老狐狸想拉着叶清楠去,毕竟大家都知道要讨好这位商业新贵。

    “就是,季慈,我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其中一支队伍,男女嘉宾咬断饼干那刻,嘴唇几乎贴在一起,为了增加热度,摄影机位还给了特写。

    没办法,被人拿职业生涯威胁的秘书只好推开包间的门,附在叶清楠耳边把陈奕辰的话原封不动转告。

    季慈实在忍不住,打开电视机,找出综艺节目,忘了是谁告诉过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应该看点开心的。

    “这阵子作业有点多,再过几天吧。”

    他使用蛮力将季慈拉起。

    季慈尽力维持的笑容僵住,下巴被人掰正,混杂烟草味的胡茬和厚唇眼瞅就要靠近。

    季慈心口突地一跳,她迟钝掀起眼皮。

    季慈笑笑,安慰道:“语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叶清楠颔首微笑,算是点头默认,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季慈身上,遮住隐私部位,带人出去。

    陈奕辰告诉他:“季慈去夜总会当陪酒小姐了。”

    悦庭庄园的路她认识,可前车的路线根本不是去往悦庭庄园,眼瞅两车距离越拉越大,叶语卿催促师傅快点,师傅已经踩紧油门,最终还是在红绿灯处跟丢了。

    “不要。”

    场面很快熟络起来。

    泡面泡久了,面饼软烂烂的。

    哼,是不是都以为他不到18,还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

    “你说什么?”

    季慈见状吓了一跳,抽出纸巾慌乱擦拭,嘴上不停重复对不起。

    姑娘们摸不透他的习性,但又禁不住这副姣好的皮囊,有姑娘大胆主动递过一支雪茄,娇声喊着叶总。

    -

    换好衣服化完妆,经理把几个姑娘成群结队送到包间,他只负责把人送到,随后关门离开。

    如果要问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每到这时,秘书一般都会出面婉拒。

    这时,有人开口笑说,“叶总,听说这几个姑娘是新来的,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季慈扯了扯唇,接下这杯酒,脸色也没先前那般紧绷,她笑时是极好看的,既不刻意也不羞怯,好似一朵洁白的茉莉。

    当男嘉宾举起饼干拿给导演组时,他对着镜头,不经意露出上颚那颗小虎牙。季慈嘴唇同样扬起一个弧度,看起来也为他游戏取得胜利而高兴。

    她紧接拦下辆出租车,上车后对司机说,“麻烦跟上前面那辆车。”

    她做出本能反应,扬杯,琥珀色液体洒满凌乱的白色衬衣。

    拨通电话,他直截了当地说,“我找你们老板。”

    可任凭他如何软言相劝,她依旧缩在原位,不作表态。

    她找了一档韩国综艺,嘉宾在节目中放得开,俊男靓女同队,玩吃饼干游戏,谁剩的饼干最少,哪对就可以获胜。

    他起身松了松领带,姑娘以为他要带自己出去,羞赧垂下眼睫。

    季慈全身止不住地颤,她不明白自己在矜持什么,叶清楠对她来说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陈奕辰威胁道:“我告诉你,你要是在不把电话给他,你很快就要被炒鱿鱼了。”

    几个姑娘站在沙发跟前,等待伺候客人,其她人不清楚,季慈还是无法适应这种场合,前额微垂,只留一半面影。

    十分钟后,季慈踏进夜总会大门,经理送来套衣服,衣服很轻质感很廉价。

    男人腿长步子迈得也大,季慈穿了高跟鞋,踉踉跄跄跟着。

    “真的吗?”叶语卿半信半疑。

    毕竟大家都是男人嘛。

桶泡面。

    那一刻,她其实是想放声大笑的,叶清楠在人群中无声睨视着她,甚至不说一句话,她都能看出他眼中的讶异和鄙夷。

    陈奕辰对自己有个清醒的认知,如果要说他善良,可还真不一定,就是偶尔闲来无趣想管点闲事。

    沉默震耳欲聋。

    陈奕辰命令道:“你把电话给他,就说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是关于你们老板娘的。”

    下一秒,叶清楠展臂将季慈搂在怀里,以护人的姿态说,“刘总,带这位姑娘出去解决一下私人问题。夺人所爱,今晚包间的费用全记我账上。”

    平日道貌岸然的君子,沾酒原形毕露,油光光的面孔褶子堆积,眼睛眯成一条缝,却依旧遮不住色相。靠近时腹部的赘肉顶着季慈小腹,花言巧语劝人把酒喝下去。

    众人窃笑私语,先前那姑娘暗自不爽。

    还得多亏陈奕辰那通电话。

    季慈身子直打哆嗦,缩在他怀里不敢说话。

    叶清楠默然,几秒过后,缓缓吐出,“快点想好要什么,要不逾期不候。”

    季慈被安置在位中年老总身旁,与叶清楠隔着几个膝盖的距离。

    “行,那我就暂时相信你一次,不过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出去逛街了。”

    叶清楠睨了她眼,薄唇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指尖将那支雪茄连同她的手全部轻轻推走。

    讲台有老师在讲课,于是她小声答:“没时间。”

    男人嘴角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就不辜负刘总一片心意了。”

    她孤立无援坐在沙发,垂着脑袋,这种场合若要说拒绝,怕是会让人耻笑。

    秘书疑惑,“你在说什么,我们没有老板娘。”

    季慈专注看课本,沉静说:“家教学生调课改时间了。”

    叶清楠听后剑眉微蹙,起身,和众人说了声失陪。

    叶清楠没点姑娘,后背倒向软垫,曲起膝盖优雅叠置,淡然揉眉,觥筹交错,烟雾缭绕间他坦然自若的模样仿佛像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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