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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慈撇了撇唇角,跟上去。

    一开始叶清楠不让她看,季慈在这件事展示出前所未有的强势,拉过他手背放在眼前。伤口可谓触目惊心,外皮和血肉黏在一起,上面还沾着细小的砾石,看着就疼。

    女生也赶忙过来说,对不起。

    她低头用温热的口腔包裹住伤口,将表面的脓血吸干净,舌尖接触到他皮肤表面时,如电流般通遍全身,叶清楠下颌顿时绷得紧紧的。

    车里更安静了。

    伤口需要处理,要不容易感染,眼前没有消毒工具,季慈说,“我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你忍着点。”

    叶清楠指尖缓缓敲着方向盘,却不急于说话,那几下似乎落入她心里,季慈被他吊的不上不下。

    “我不是一个允许自己二次犯错的人。”他语气低沉,似在自言。

    汽车以100迈的速度行驶在宽阔的跨海大桥。

    “不客气。”说完,他把车门全锁。

    季慈唇角弧度收敛,依然记得他上次这么做,是强迫自己加他微信的时候。

    走了几步,她停下,回身,车子还栖身在黑夜。眼角有些湿,她摸了摸,原来是泪。

    下车前,季慈望了他一眼,叶清楠头探向窗外,拒绝与她目光接触。

    贴好创可贴,叶清楠问她,“玩够了吗?

    季慈点头,不忘正事,“那照片...”

    “你想好了,今晚你下车,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

    “谢谢你,我今晚真的很开心。”她咧嘴笑。

    季慈心想磕的人是他,也就没应,她把人扶起,听见他说,“没事。”

    窗户开到一半,穿过隧道的时候,风扑在脸上有些刺刺的疼,而车里正好放了首朴树的《平凡之路》。

    “对不起。”

    叶清楠头也没回,上车。

    季慈平静说出第二遍。

    “还提,如果不是你,我能这样?照片的事你想都别想,就当补偿。”

如梦方醒,扭头去看叶清楠。此时他单膝跪在沙滩,一手撑地,另外一只手,没在别处,就在她膝盖下面。

    “需要去医院处理一下吗?”

    “我曾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叶清楠,可不可以再快点!”季慈头发胡乱飞扬。

    季慈更显沉默,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因为疼痛,他五官皱在一起,季慈赶忙跳下礁石,手足无措,“你没事吧?”

    我甚至可以不在乎你对我还有没有感觉。

    季慈心脏在胸腔震颤。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紧紧攫住她,嗓音比这夜还静,“季慈,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那束花你想给谁?”

    几乎就在季慈说完的一瞬,叶清楠无奈又挫败的声音传入她耳朵,“因为我始终觉得你会是我的正确答案。”

    这次又要干什么?

    他不语,只是深踩油门。

    “对不起。”

    季慈明白。许久,她说,“那你还问这个做什么,这束花我给谁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

    “好,我知道了。”叶清楠脸上并没有受挫感,把车解锁,放她离开。

    可叶清楠没打算放过她,他盯着她并不安然的双眸,语声沉沉,一点点渗入她的大脑皮层,“所以,要不要和我重新开始?”

    季慈动他手臂,“让我看看你伤的重不重。”

    回到悦庭庄园,季慈心跳还没回归正常速率,大脑还在云层飘着。

    季慈频繁闪动眼睫,这是她一种本能的防御行为。

    季慈把血吐出来,没有停歇,接连来了好几遍。直至表面的鲜血变成正常的红色,她带他去岸边买了瓶矿泉水清洗伤口,叶清楠去车里拿创可贴,她站在岸边用剩下的矿泉水漱口。

    “不用。”叶清楠的声音听来已有隐隐克制,这期间他一直把手放在背后,直至女生离开,他还是保持原动作。

    现在车很少,季慈将窗户全部摇下,大胆把胳膊伸到外面,叶清楠分出缕视线给她,勾唇,默默提速。

    轻轻的,似空谷足音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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