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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点毛球的小脑袋:“今日无事,你便在椅上歇息好了!”刚说完,那小团子便闭了眼,昏睡过去。

    济泽与八名医师站在那些腿伤的士兵前方,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心里五味杂陈。倒是毛球立在济泽肩上叽叽喳喳不停。

    最后只剩下那几十个肺腑有疾的士兵。

    士兵们大喜,却不敢偷喝,不知这仙子还有什么后话。

    毛球见有下文,点点小脚,歪着脑袋等着她的回答。

    八名医师全部退出,济泽随即被相柳叫住。

    “早!”她欢快地和它打个招呼,“睡得可好?”

    相柳又把毛球塞回济泽手中,转身离开,只留下淡淡一句:“一个时辰后,我会召集军医与仙子共同议事。”

    众将士一口喝尽玉髓,随即手中的茶盏也消失不见。

    相柳看向济译:“如何安排,请仙子开始!”

    济泽抬手:“请诸位喝下。”

    菊儿犹犹豫豫:“天帝的命令,是我们四人一步也不可离开天女。菊儿才不要独自回九重天,若被抓住......”

    “真是有用啊!”军医和病患都欣喜不已。

    终于营帐里只剩下泽儿和毛球。她设一个禁制隔绝了帐外的一切,双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余热尚未褪去。

    相柳看着这一人一雕,丢了个眼神给毛球,它轻轻鸣叫一声,随即扑腾着翅膀,飞到旁边的大树上。

    “除非......”济泽想逗逗这小家伙。

    “为何先治轻伤?”相柳看向济泽。

    “除天女治疗心疾的丹药外,还有治疗外伤、内伤各种不计。莫非天女想舍了这些给他们?”菊儿问。

    济泽说完朝他欠身行礼,也不等相柳回应,便已出了营帐,只剩相柳呆在原地。

    将士们用过午饭,就在操练场上整整齐齐坐满。

    “军师可有什么疑问?若没有,便让他们喝下这些玉髓。”济泽双目依然看着跟前患者。

    毛球点点头,叼着东西便飞得远远的。

    议事的地方设在相柳营帐之内,原来就在济泽营帐隔壁。八名医师,加相柳和济泽,一共十人。

    “倒没有分这么细。”另一个医师挠挠头。

    济泽看着手中的松果,里面都是颗粒饱满的松子,清幽的香味夹着丝丝的腻味。她摇摇头:“这松子吃多了对肌肤不好。你想以此来换我的灵丹,可不行。除非......”

    “稍后大家喝下,细细观察伤口变化,若痊愈的,请举手示意;没痊愈的,便原地不动。若我说得明白,还请各位将士应我一句。”

    “不知这里一共多少士兵?”济泽问。

    济泽以秘音召唤婢女:“菊儿,对于接下来的诊治,你有什么想法?”

    “各类之下可还有细分?”济泽又问。

    “那有劳各位,今日先挑一批未伤到筋骨的腿伤轻症和肺腑重症,先治疗他们。”济泽吩咐。

    梅儿听了轻轻叹息,再无声响。

    济泽幻出五十瓶玉髓:“这些只能起到一半的疗效,和减轻他们的痛苦。若要根治,还要各个重新看过,调整医治方法。”

    济泽轻笑:“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让你独自回去。此事是干娘交办,想来就算被抓住,我也有由头保你不受惩罚。”

    相柳不再发问,只一声令下:“午后我要看到这些人,全部集中在操练场上。”

    “既注定无缘,若还看不清,放不下,岂不是有违天道,自讨苦吃?”济泽声音慢慢,“爷爷早就说过,我这一生就是要做好自己的本分:济世天下,泽被万物。小情小爱,不是天女的全部,若有缘寻得一心一意的人,我会拼了命相护,但不代表济泽会忘记自己的责任;若无缘,我也不强求。”

    济泽沉默片刻:“明日我先看看情况再说。不过我估计他们手中没有什么上好的药材。你做好准备,若真不够,随时去药王宫取。”

    济泽转头问相柳:“可否先让这些痊愈的将士,回到自己营中?”

    相柳最先开口:“情况七日前已和大家说过,接下来所有军医全力配合仙子。”

    “灵丹制作费时,药材特殊。接下来还有那么多伤兵要治,我只怕没有多的时间......”

    “是!”医师听令。

    其中一个答道:“我们各负责一个副将所管辖的将士。日常腿伤、肺腑、或其他病症的数量均有统计。”

    相柳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手臂,下令:“痊愈者出列,回营!”

    “好久没睡这么好了?看来,我是你的福星啊,跟着我能睡好觉!”济泽推开帐帘,来到帐外,操练场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士兵。

    济泽列了单子,却找不到相柳。

    这些士兵大多年老,就算

    济泽上前半步,玉手轻抬,各个腿伤的士兵手中便多了一个白瓷茶盏,里面盛有半盏白色液体,还泛着淡淡清香。

    傍晚之时,济泽不放心那些重症士兵,前去探望。大部分今日已得缓解,都坐起身来;有些安静地躺着;也有少数,还发出细微的声响。

    “可有医案?”济泽问。

    济泽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谁无遗憾?纵使干娘,不也因旧事遗憾吗?过满则亏,留有遗憾,也并非坏事......”

    “根据军师先前报的伤兵情况,这些人数量庞大,又容易医治。早些医好,也能充盈队伍,不至于突发情况时,人手不济。”济泽耐心解释,“肺腑重症者先治是想早些解了他们的痛苦,他们日夜呻吟,势必影响他人休息和军队士气。”

    她身旁的医师回道:“这些都未伤到筋骨,共有365位。”

    相柳点点头,伸手接过济泽手中的毛球,漫不经心道:“你老实点,不要偷懒,还是踏踏实实修炼,不要只想着走捷径,靠别人。”

    因着军中好药不多,能以针灸替代的,济泽便不动方子;实在严重的,不仅调了方子,还加了她带来的丹药。只是所欠缺的灵草,她要先问问相柳有没有法子弄到。

    “各位将士手中拿的便是玉山万年玉髓,只要半杯下肚,无论是剑伤、烧伤、各种皮外伤......凡未及筋骨,可马上痊愈。”济泽提了灵力,传出声音。

    整个午后,济泽都和军医一起,还为这些病患,另安排了统一休息的地方。

    济泽没想到她就这么宣之于口,顿时脸上又开始发烫。

    相柳默默地看着她的举动,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济泽也不管他,只吩咐了医师给这些病患喂入玉髓。每人一整瓶下去,果然声音小了不少。

    济泽看着这一人一雕,不知道是在说毛球,还是在说他自己?

    “乖!”她摸摸它的小肚子,并不多理会,毛球只好安静下来。

    这些将士依次离去,最后操练场上,除了几十个被结界圈起来的伤兵外,也只剩下四五个腿伤的。

    另有几十个是担架抬出来的,他们嘴里轻轻地哼着,让济泽听了心有不忍,她设个结界把他们隔了起来,再听不到一声。

    “那天女......岂不遗憾?”梅儿疑惑。

    “好吧......”菊儿不情不愿。

    底下将士并无言语,只转头看着相柳,待他点头,大家方齐声应道:“明白!”

    济泽转过身来,毫不在乎:“军师随时保持警惕和疑问,是职责所在,合情合理。想来我刚才的解释你已认同。午后,医治过程中,军师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提出问题。”

    “仙子决定便是。”相柳说完转身回营。

    济泽带着医师走到他们跟前,查看各个伤处,均有好转,只是尚未恢复如初。

    第二日,济泽卯时便起了身。她轻点毛球脑袋,这小团子随即醒了过来。

    济泽点点头,又问:“除了玉山带来的十箱玉髓,我们可还有什么灵草?”

    济泽听他一口一个“仙子”,知道这男人心里定是为了没有答应制丹的事别扭。她平复心绪问道:“不知各位可有对各种病症做过统计和分类?”

    相柳站到济泽身旁:“毛球也修炼了几百年,可惜迟迟没有化形。不知济泽愿意以什么条件作为交换,帮它多制几瓶丹药?我看昨日毛球食完灵丹后,修为明显增加。”

    菊儿才没了声响,梅儿声音便起:“天女......心神不宁,心中可还是放不下此人?”

    那金色宝石微微一闪,随即传出话来:“天女,这伤兵太多,可否以症状、轻重分类统一治疗?”

    八位医师从怀里掏出医案,济泽看了大同小异,只是些寻常汤药吊着,才难医好。

    济泽点点头,他们看了一眼相柳,也自顾离去。

    “除非什么?”相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倒让济泽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是灵力太弱。”济泽边说边抬手拂过他们伤口,不过片刻也都痊愈。

    几个士兵欢欢喜喜地互相打量,站起身来对着济泽抱拳行礼:“多谢仙子!”

    士兵们顿时一惊,不知所以,都小心地拿在手中,只低低地发出声音,相互示意。

    那毛球点点头,跳到她的肩头,叽叽喳喳几声。

    “是!”

    济泽把单子交给毛球:“把这个交给你主人,问问他能不能找到这几味药材。”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陆陆续续,有越来越多的将士举手示意。

    济泽撤了结界,那此起彼伏、扰人心神的呻吟又灌入耳中,也不知这常年累月,军中其他人如何受得了?

    毛球展翅飞向一棵大松树,叨下一个松果放在济泽手中,又叽叽喳喳几声。

    “我刚才不是质疑你的意思。”相柳看着济泽的背影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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