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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才到玉山入口,便看见了王母和白芷。

    “可我并不介意,无论她经历什么,泽儿在我心里都和原来一样。”相柳坚定道,“我不允许她离开我!”

    “是,早就注定好了一切。”相柳感叹,“所以,你不能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允许。我们是夫妻,要一起面对,知道吗?”

    相柳点点头:“好,那我们先去玉山。”

    “泽儿不会!”相柳急道。

    “如此最好,那你们早去玉山!”九凤稍稍放下心来。

    泽儿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相柳:“无论干娘什么指令,泽儿都有一事确认。相柳,我需要你同我一起。”

    “泽儿,你该保持你的骄傲,没有理由自卑。”他松开她,看进泽儿的眼眸,“若因我而自卑,那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没给你足够多的信心!泽儿,无论我的前世还是今生,你才是那个与我真正心意相通的女子,是心之所向,只不过我们相遇得太晚!我当时对情爱懵懂,糊里糊涂把心给了出去,只是贪恋那一点,似真似假的温暖......一场情劫而已!”

    “嗯,一起面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离开你。”泽儿紧紧抱着相柳,“人真的很奇怪!我所有的骄傲,遇见了你变成自卑;而我的胆怯因为你,变成了勇敢......你说,我是不是个矛盾的人?”

    他看着两人手牵着手,不禁打趣:“真是羡慕,仙女婶婶什么时候,才能介绍一个给侄儿?”

    “真的,帆儿如此厉害?”泽儿好奇。

    “干娘......”泽儿飞身近前,一把抱住王母。

    “泽儿去哪我都跟着,你想赶我都不行。”他额头与她轻碰。

    相柳回来还是惊动了九凤。她起身敲响毛球屋子,轻轻喊:“儿子,你去陪泽儿吧!”

    泽儿隔着面纱轻轻吻上相柳:“好,我记住了!”

    她搂住相柳的后背,抿嘴轻笑:“后来我心疾发作,被送去玉山,在玉山长大,又在桃花树下遇见历劫的你!相柳你说,是不是上天早就注定好一切?”

    相柳紧紧抱着她:“泽儿,无论如何,你都不许离开我,我会陪你慢慢释怀放下,但不要太久。”

    九凤摇了摇头:“母亲是个女子,如果此事发生在我身上,只怕我会和你父亲分开!并不是我不爱你父亲,恰恰相反,越爱一个人,越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发生,每想起一次,每看见自己的爱人,都会心生愧疚,不停地往自己心口捅刀子。你能理解那样的感受吗?这个时候,任何安抚的话都不起作用,除非她能放过自己,或忘记这段记忆,当做从未发生。”

    “我会给你时间,但不能离开我!”相柳强调,“这是底线!”

    相柳回了自己屋里,看泽儿还在入睡,便搂紧她抱在怀里。闻到相柳身上熟悉的味道,泽儿往他怀里钻了钻,又继续睡。

    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也闭目休息,一直睡到午后,二人才醒。

    “就你嘴甜!生髓丹在炼制了吗?”泽儿问。

    “泽儿噩梦不断......”九凤拉他进屋,犹豫着开口,“她梦中呓语,母亲……隐约知道发生了何事......”

    九凤心疼地看着泽儿,若她父母长辈知道泽儿受了这样的伤害,不知心里多难过?只是如今她心结不消,往后与相柳怎么过得下去?九凤忍不住叹息,只希望玉山之行能安抚泽儿,让她放下一切。

    “目前都挺好,有些安排去了联络点,有些在山里,师傅们都老练谨慎,叔叔只管放心。”鬼方右道。

    相柳转过她的身子,只觉头大:“还想拼酒?泽儿什么酒量,自己心里没数吗?”

    鬼方右抬手对着泽儿与相柳作揖:“多谢婶婶费心,那精血当真是好!灵力充盈,血统纯正,一看就是高等神族。我们正准备药材,七日后可以开炼,等炼好后再与长老商议,由谁试药。”

    他用力搂着她,直到泽儿喊疼,相柳才回过神来。

    “昨夜可顺利?有没有受伤?”泽儿掀开他的衣襟,又撩起他的衣袖左右查看。

    “终于承认是自己了?”泽儿双手扶着他的脑袋笑问。

    “既然不是你,那肯定是他们其中之一,我记得那人长得还不错。”泽儿笑眯眯靠在他怀里,“虽说雕儿是你养的,但想必也是认识他们的。等我回了天宫,再去问问他二人,到底是谁?与他拼酒!”

    “好。炼制过程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告诉我。”

    “今日我与泽儿去玉山一趟,不知几日回来,家里三个长辈,你帮我多照顾。”相柳交代。

    她轻抚他的脸颊,微微一笑:“相柳,心随境转,苦不堪言;境随心转,方得自在。我只是需要些许时间。”

    相柳和洪江没想到毛球应对自如,都出乎意料,二人看心儿一时半会也伤不了他,便连夜返回鬼方氏。

    相柳拿下她的小手,脑袋埋在她颈窝里:“我承认,那年的确是我。后来我拷问了几只雕儿,它们承认是误会了泽儿,以为你要抓它们烤吃,所以先对你动了嘴。我为了让你这小娃娃开心,后来便养了兔子,想着下次再来,便让你抱抱它们,也好忘记之前的不愉快,只是没想到,从此往后,都没再等到泽儿,那些兔子便越养越多......”

    相柳搂紧她的腰身:“是他们如何?不是又如何?”

    鬼方右点头:“你们只管去,这几日我亲自带三老在鬼方走走。还有,后面那批妖奴已安排下去,叔叔放心。”

    “傻丫头!”相柳理理她的额发,“因为我是个男人,夜明虽见色起意,却是第一次动心。他想要你,但也希望你真心同意,否则与一个昏迷的人同房,有何意义?他在佛前听经万年,本是清心寡欲,自傲自负之人,头次有位心悦的女子,当然希望两厢情愿。因此我料想,那日他只不过施法,为泽儿换了衣裙!”

    相柳心中一沉,却打趣道:“泽儿怎么突然记起来了?我九个脑袋,都不记得见过你。”

    “师父算到你二人今日要来,便早早等在

    “那就借泽儿吉言!”相柳搂着泽儿,在她眉心一吻,转了话头,“你看我们何时回玉山?你干娘会不会等急了?也不知有什么事?”

    二人决定次日就上玉山。临行前,相柳和泽儿找到鬼方右。

    相柳点头:“若半途有想出去的,只要他们考虑清楚,也随他们。你尽力而为,不必强求。”

    相柳对着二人抬手行礼:“见过王母和仙子!”

    “他从小在你身边长大,看你应对,多多少少学到些本事。你既是毛球的主人,又是他的亲人,几乎没离开过你,如今能担大任,真令人刮目相看。”泽儿露出赞许的目光,“毛球出息了,往后一定会是你的好帮手!”

    “我也正有此意!”相柳轻抚她的小脸,“泽儿与我想到一起去了,也许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相柳,我要借干娘的昆仑镜一用,我想看看自己在幻境中,昏迷后所发生的一切。”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为什么会觉得不是我想的那样?”泽儿疑惑。

    她低头笑笑:“我可没说见过你,怎么不打自招?天龙宫又不止你一人!有可能是风趣逗乐的灰仙,又或是英俊潇洒的黄仙。”

    他打开房门看着九凤:“母亲辛苦,昨夜你们睡得可好?”

    相柳哭笑不得:“好,好,好!我承认,当年那人是我!”他轻咳一声,脸色微微发红,“泽儿要喝酒,只能与我喝,旁人都不行。”

    相柳看她精神头好起来,心里也稍稍舒畅:“嗯,出乎我们意料,挺机灵!”

    天色未亮,相柳进屋看母亲和泽儿睡得安稳,自己便去了毛球屋子,换了身衣服躺下。

    相柳和泽儿一路向玉山疾驰,御刀而行,他换了身白银相间的束袖劲装,银发飘逸,纤尘不染;泽儿半张面纱,白色收腰流仙裙,手腕上一只蓝羽手镯,长发被一根红色飘带系起,清冷如月!

    相柳任她检查:“昨夜很顺利,我们把无心堵在小巷里,然后由毛球救到一间破庙。他倒应对自如,我看对方拿毛球当个小孩子,警惕性并不高。”

    相柳终于放下心来,拿下她的面纱,深深含住泽儿的唇瓣,传过心声给她:泽儿,一约既定,万山无阻,你才是我的人间烟火......

    他揽着泽儿在身前,突然听她开口:“我想起来了,幼时被雕儿啄的那次,原来是在天龙宫!”

    泽儿轻哼道:“那时我还小,他一个长辈不查实前因后果,却笃定是我说了假话,欺负我一个小娃娃,天下还有没有道理可言?一定得说清楚了!”

    “这样的伤口,非一朝一夕可以抚平。”九凤看着微微发亮的天空感叹,“泽儿若不爱你,也许事情会随着夜明的消失,慢慢过去;可她那么爱你,此事便不容易......”

    九凤握住他的手:“此事一出,最受伤的便是泽儿。母亲是想提醒你,我担心……她如果过不了心里那关,只怕和你再难走下去......”

    “真的吗?”她半信半疑。

    九凤有九婴在时会睡得好些,昨夜泽儿哭了一场,她心里担心,便睡得浅。泽儿虽什么也没说,但梦中呓语不断,她已猜了个大概。

    九凤先是大吃一惊,后又心疼不已。这样的事,但凡发生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都难以接受,怪不得泽儿看到夜明时,眼中会闪出那样的恨意,她手中发簪才会毫不犹豫地刺入对方。

    “母亲想说什么?”

    泽儿伸手拥住相柳,声音哽咽:“你那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母亲不用担心,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如今尚未定论,只是泽儿自己猜测。玉山有件法宝可以把当时情况再现一遍。这事不能逃避,我也不会让泽儿逃避,若真有其事,我会用自己的行动,抚平她的伤口,只要泽儿不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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