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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新皱了皱眉,继续挑刺,“不够诚恳。”

    他不信,南煦能为了这么点虚无缥缈不知真假的东西下跪。

    医疗人员随时备着。

    “跪下。”温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南煦。

    两人十分有默契地立正,转头,捂耳。

    温新像是骤然了兴趣,对南煦说:“她这样威胁过你吗?”

    南煦的语气骤然低了下去,“求……你……”

    温新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眼角莫名流出晶莹的泪水。

    又转头望向南煦。

    “咳咳咳……”温新闭着眼,虚弱地咳嗽出声。

    南煦那边的担架动了。

    他更愿意相信,南煦是要下来打他。

    南煦跟个疯狗似的,冲过去按着温新往死里打。

    他只会是千万个被她拒绝的其中之一,黯然伤神,却无可奈何。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格外不甘心。

    温新却异常平静地回望他,似乎刚刚说出的话再平常不过了。

    迟疑地望着发疯的南煦,不敢上前拉人。

    南煦话音落下后,人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打算。

    他也庆幸,庆幸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在她眼里存在那么一丝用处。

    严楼就受不了,早脚底抹油溜了。

    南煦拳头攥得紧紧的,看向温新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他心底松了口气。

    他甚至偶尔会卑劣地庆幸,她有那样的家庭,才给了他机会入侵她。

    他硬生生咽下去,擦去嘴角的血迹,“继续。”

    像是看流浪狗般的眼神,令人很不舒服。

    落在他脚尖。

    “我跟在她身边七年了……七年……看着她从泥潭里挣扎出来,飞向属于自己蓝天,如同凤凰涅磐重生。”

    “我问你什么底线?”南煦音量提高, 焦躁又愤怒。

    一旁的两个医生下意识上前,却在触及南煦阴森的眼眸后顿住。

    温新叹了口气,眉眼染上温柔的笑意,“你以为我不想和她走到最后吗?”

    如果目光可以化为实质,两人早已过了八百招了。

    严楼看了眼,连忙给外面的人打电话。

    温新缓缓睁开眼帘,侧眸望向南煦。

    严楼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血肉飞溅的场景,那牙混合着血,就这么直愣愣地飞出来了。

    因为温新说得对。

    他没有力气为自己擦泪。

    大概十分钟后。

    可他没力气抬手去擦。

    南煦垂下眼眸,身形不稳地往前倒。

    可如果不是那样的家庭拖拽着她,他也不可能有机会进入她的生活。

    他一把撑着担架扶手,一手捂着胸口,喉咙涌上血腥味。

    “求你……”南煦的声音有些哑,“告诉我,她的底线是什么?”

    温新自顾自说着:“肯定有的,我最了解她了,不过你不知道她远离你的原因罢了。”

    只剩两个倒霉的医生在这儿守着。

    “什么底线?”南煦艰涩地开口,紧紧盯着温新。

    南煦眸色一僵,不可置信地望向温新。

    他嫌弃地甩了甩鞋子。

    空气凝滞在这一瞬,气压低得能直接将进来的人按成压缩包。

    高大的身影笔挺地跪在地上。

    听不见,看不见,是他们最好的职业道德。

    但他也没有打断温新。

    温新闭上眼,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安静地等待拳头的到来。

    “你很清楚,她的家庭是什么样的,毕竟……你是被利用得最充分的资源。”

    温新依旧闭着双眸,“甚至不止是讨厌,可以算得上恨。”

    南煦安静地听着情敌不遗余力地夸赞他的妻子,心底有嫉妒,更多的却是赞同。

    温新轻轻叹了口气,一声不吭。

    一个小时后,两人老老实实地躺在担架上,没了闹腾的力气。

    “我才刚准备了戒指,就被她知道了,甚至暗示我警告我,如果我越界,她就永远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即使温新的话大部分没有落在他想知道的点上。

    严楼觉得,这次搬出莫莫也拦不住南煦了。

    耳畔骤然响起闷闷的咚的一声。

    防的就是南煦突然抽风。

    两人对峙了半晌,温新倒是没所谓地闭上眼休息。

    南煦像是用光了力气,直挺挺倒在地上。

    也可能是说不出来了。

    严楼心尖一紧,识趣地退后,将空间留给两人。

    温新哑然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随便吧,都死了算了,他也死。

    南煦没说话。

    地下室没有时间。

    还活着。

    “她怎么那么厉害呢?那样一手烂牌,偏偏让她打出这么漂亮的结局。”

    “要多诚恳?”南煦咬着牙,恶狠狠地问。

    如果不是那样一个累赘的家庭,她只会比现在更耀眼。

    她很厉害,很聪明。

    不知道过去多久。

    南煦幽深的眼眸直愣愣撞进他眼帘,阴冷暴戾,仿佛刚从地狱爬出来。

    “她肯定没和你说过,毕竟我才是知道的最多的那个。”

    地下室的灰尘扬起,弄脏了他的裤脚。

    温新闭上双眸,深呼吸。

    砰砰砰。

    严楼瞥了眼温新。

    “求你!”南煦这次吼出声了,震得温新五脏六腑都在跳。

    拳拳到肉,甚至还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温新偏头,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她曾经和我说过,我和她的关系,最多止步恋爱。”

    温新心尖一颤,瞬间睁眼,望向南煦的方向。

    下半身早就废了,上半身被南煦打得半残。

    原本半死不活的人从担架上缓缓滑了下来。

    南煦眼眸一凛,双拳攥紧,想打人,可身体不允许。

    温新嘴角一勾,不要命地继续命令,“听不见。”

    温新紧闭双眸,躺在一旁,身上没有任何起伏。

    “求我。”

    在南煦下担架的那一刻,温新眸中露出一抹诧异,但很快消失。

    温新的语气带着隐隐得意,南煦面色紧绷,却也没有打断他。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可恶,可他也知道,如果他没有利用价值,他也不可能和她有接触。

    像是认命了一般,颓然地开口,“她讨厌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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