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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将莫莫手上新换的纱布拆了。

    还特意用剪刀胡乱剪开,将敷料蹭在干净的纱布上,做旧。

    她此刻也没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莫莫面色不改地望着她,将手往前递了递。

    另一边站着另外几个咨询师,都垂着头,敛声屏气,不敢将视线落在那电脑上。

    莫莫冷淡地扫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对着张老师点点头。

    “一会儿你就安安静静的,什么也别说,我来说。”

    小敏余光注意到南煦的指尖,身子不由一颤。

    “刚刚我匆匆看了眼监控里那位夫人的状态,不像是……”

    都不用数,看着空缺的一角,就知道纱布少了一卷。

    漆黑的瞳孔仿佛看穿她一般,没有责问,也没有戳穿。

    “你刚刚是不是偷看监控了?”

    房门开了。

    屏幕上,赫然是卧室内的监控。

    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去应付这些问题。

    门外。

    南煦看到张老师起身的瞬间,将电脑合上。

    “对啊,你离得最近,刚刚看到什么了?脸色刷的就白了。”

    张医生垂眸写下药方,递到莫莫手上。

    “胡说!我没有!”

    “嘘……”

    可她得装成自己有病的样子。

    “不会是装的吧?”

    一上来就要给她开药的,她还没见过。

    “夫人。”张医生收回手,“好了。”

    不多时,莫莫手背上出现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莫莫抿抿唇,犹疑地望向张老师。

    “南夫人……”张老师迟疑地开口,打开桌上的医药箱,拿出消毒水,“我先为您包扎,可以吗?”

    南煦已经抬步往楼上书房走去。

    走廊的其他咨询师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莫莫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将身上的毛毯裹紧。

    刚要开口,张老师已经站起来,“您如果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随时叫我们。”

    “小声点!生怕被发现啊?”

    她只问了一句,“很痛苦吗?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您开点药。”

    回忆自己之前生病的模样。

    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指了指小敏,“一起吧。”

    张老师面色稍缓,站起身,坐在莫莫身边。

    她面带怜惜地望向莫莫,和寻常医生一般,留下医嘱,“夫人平时要好好养着,别提重物,也尽量别用受伤那只手,能歇着就歇着,还有不能沾水,要及时换药。”

    随即,莫莫缓慢又谨慎地点点头。

    双手拉着张医生的衣袖,求助似的望向她。

    南煦漆黑的压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又扫了眼她身后瑟瑟发抖的小敏。

    小敏就没那么稳重了,身子吓得直颤抖,双手不安地交叠在膝上,指腹使劲搓着手背。

    她以为,这几个心理医师会拐弯抹角地试探她是否真的病情复发。

    亦步亦趋地跟着张老师上楼。

    莫莫哑然地盯着手里潦草的字迹。

    她不是南煦带来的人吗?

    “我们先去出去了。”张老师语速很快,拉起坐在沙发上僵直的小敏,“您好好休息。”

    像是提醒她一般,冷然开口,“换吧。”

    张老师上了年纪的面色里,只有慈爱。

    她唇瓣紧抿,没有像以往寻常治疗流程那样,一板一眼地提问。

    “你说啊!要急死我们啊!”

    毕竟,曾经的她,熟悉治疗流程。

    张老师紧张得不断眨眼,但面上还维持着平静。

    看到她手上明显刚换的纱布时,不由地顿住。

    想到之前病历里写的症状,眼眸闪过一丝了然。

    莫莫顿了顿,刻意挪了挪自己的位置。

    她也不知道诊断结果会不会如她所愿。

    “说啊!怎么磨磨唧唧的。”

    张医生收拾好药品后,察觉到莫莫的远离,眸色一滞。

    其他人都在门外。

    莫莫一头雾水地望着她们的背影,指尖摩挲在那张薄薄的药单上。

    “不像是有心理疾病的样子,反而平静到令人发慌。”

    唇瓣紧抿,不露声色地垂眸。

    她眼眸微颤,下意识没说。

    这人肯定看出来她自己换了药,居然什么也没说。

    他站起身,将电脑递给站在一旁的严楼。

    张老师抬眸看见直挺挺站在门口的南煦,心底不由地一虚。

    双脚动了动,铃铛声响起。

    莫莫眼眸顿了顿,探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张老师探究的视线下移,落在金锁链上的铃铛上。

    脸色平静又耐心。

    “小声点!”

    莫莫清亮地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莫莫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哎呀,你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还说没有。”

    莫莫看着她的动作,瞳孔微颤,不解地抬眸望向她。

    “好。”张医生松了口气,略带轻松的视线上下扫过莫莫,“一天三次,一次两片。”

    对面是张老师和小敏。

    怎么在帮她?

    “南先生,可以去您的书房谈谈吗?”

    比她刚刚自己胡乱包扎的死结好看多了。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抗拒所有人的触碰,生理性厌恶所有人。

    安静地仰头望着她。

    两个小时后,莫莫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毛毯,坐在卧室沙发上。

    她艰难地扯了扯唇角,将身后的小敏拉出来,反手关上卧室门。

    可面前的人一句话没说,甚至连她的基本症状都不了解。

    “啊?装的?那不就更不可能治好了?她要是一直装下去……”

    ——

    离张医生大概一截小臂的距离。

    莫莫点点头,双手放在大腿上,垂下眼眸,手心动了动。

    张医生眉心紧皱,意味深长地看向安静的卧室,又拍了拍小敏的手背。

    “我……”

    莫莫垂下眼眸,盯着她换药的动作,唇瓣紧抿。

    也知道如何回答,如何表现,能让面前的心理治疗师做出她想要的判断。

    南煦捧着电脑,带着耳机,坐在紧闭的卧室门前。

    小敏像是松了口气,抓住救命稻草般,点点头。

    室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几人呼吸的声音。

    南煦拿了毛巾,将莫莫身上不小心溅上的水渍擦去后,就地坐在衣柜前。

    张医生的态度实在太过模糊。

    ——

    张老师顿了顿,找出医药箱里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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