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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叹气?”

    南煦没吭声,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又暗戳戳瞥了眼两人在被子下交握的双手。

    莫莫眼眸一滞,嘴角紧抿,“怎么了?”

    但依旧不容她挣脱。

    先生一定是做了什么踩到夫人底线的事情,才会在昏迷的时候被夫人诅咒死亡。

    王月刚松了口气,又听见莫莫说。

    【我去给夫人拿剩下的小蛋糕。】

    “没听到……”南煦缓慢地开口,如果忽略他语气里的沉痛和茫然,莫莫真的会信。

    南煦喉间一滞,眨眼的频率变高。

    夫人还起了兴致,让她多做几个小蛋糕,等着先生回来一起吃。

    南煦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心底的恐慌无限放大。

    可是不对。

    她的态度不对。

    因为你的谨慎,因为你的不放手。

    王月轻轻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不少。

    漫无目的地打量房间内多出来的东西。

    夫人也木楞地呆坐着,浑身冷冰冰的,看着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王月哑然地张了张嘴,迟疑地看着手中吃了一半的小蛋糕。

    她甚至能感觉到南煦坚硬的骨节狠狠碾压她手上的软肉。

    王月面色一怔,似是没想到莫莫会这样问。

    莫莫好笑地看着王月出逃的背影,垂眸展开手里的纸条。

    她掀起眼帘,直勾勾地盯着王月。

    一个个小圈组成的锁链,上面全是磕磕绊绊的划痕。

    “因为你啊。”莫莫骤然松开锁链,眉眼勾着笑意,“你第一次问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因为你啊。”

    鼻尖满是熟悉的清新的薄荷香味,可他还是呼吸不上来。

    她柔柔地笑出声,“担心啊,怎么不担心?”

    王月诧异地瞪眼。

    “宝宝……”南煦的声音虚弱又无力。

    傻子也知道这对小夫妻吵架了,还吵得很凶。

    没有。

    要是放在以前,她怎么也会在这里劝劝夫人。

    结果她做完蛋糕,兴冲冲地从厨房出来后,整栋别墅的氛围都变了。

    莫莫能感受到两人交握的手不断收紧。

    “什么?”

    莫莫眉心微蹙,动了动指尖,“你弄疼我了。”

    她一手垫在侧脸下,清凉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

    南煦浑身一滞,总觉得这不是真的答案。

    没了下文,两人又恢复刚才的寂静。

    锁孔周围磕磕巴巴的,是她尝试开锁时留下的痕迹。

    小心翼翼地观察莫莫的神情,冷淡得仿佛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原本别墅里面是没人的,保镖都守在外面。

    她也不明白,明明早上看着俩人还好好的。

    她顿了顿,放下蛋糕,拿起小本。

    是他病得更严重了吗?

    浑身再次笼罩冰霜。

    小脸上满是真诚,“没骗你,我说的是真的,因为你我才留下来的。”

    她又聋又哑地在厨房一个人待了几个小时。

    “都听到了?”

    可看这房间里塞满医用仪器的架势,感觉已经不是以往那种简单的吵嘴了。

    南煦自然也察觉到莫莫刻意躲避他。

    过去了许久,王月说要拿剩下的小蛋糕过来,也不见人影。

    她轻轻颔首,“我知道了。”

    只是吃到蛋糕的时候,面色缓和了片刻。

    再次回过头,她仿佛刚发现南煦醒了一般,诧异地挑眉。

    王月浑身一凛。

    先生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

    圆圆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我担心他没死透。”

    她漫不经心地将纸条攥在手心,朝床下扔去。

    “嗯。”南煦的声音又低又哑,不像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胸腔里发出的。

    她无法挣脱着锁链,也无法离开。

    黑眸细细打量着她,试图从中找到说谎的痕迹。

    她叹气,不过是因为这多灾多难的小夫妻。

    倒是有点像古代的刑拘,夹得人生疼。

    莫莫看着本子上的文字,眼眸轻颤。

    毕竟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

    莫莫抬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

    葱白的指尖绕着锁链,直到将锁链绷直。

    “你认为他这样活该吗?”莫莫拿着勺子,指了指身边的南煦。

    【夫人为什么这么说呢?先生受伤了,您不担心吗?】

    王月快速收回小本,连忙点头,生怕慢一步自己也成了夫人口中没死透的东西。

    她忐忑不安地上楼,进了卧室就看见原本空荡荡的房间,现在满地高级仪器。

    莫莫咀嚼的动作一顿。

    圆圆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无措。

    王月仰着头,有些艰难地读着莫莫的唇语。www.chunyuwx.com

    莫莫忍不住笑出声,余光注意到身侧人灼热的视线。

    莫莫也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翻身正对着他。

    “没……”南煦骤然出声,望向莫莫的黑眸深沉不见底。

    “为什么没走?”

    明明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可他就是觉得她越来越远。

    毫不夸张,现在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莫莫说得很慢,她看懂了。

    “醒了?”

    现在五步一站岗,腰间别着枪,来往都是形色匆匆的医护人员。

    莫莫有些无聊,只能缩进被子里躺着。

    她识趣地站起身,匆匆写了几笔,塞在莫莫手里,连忙转身跑了。

    他偏过头,漆黑的视线紧紧黏在莫莫的侧脸。

    又将视线落在长长的锁链上。

    她明明说的是因为他留下,可他还是感受不到她身上的爱意。

    嘴角的笑意顿住。

    在客厅遇见严楼,严楼也只是眸色晦暗地瞥了她一眼。

    “可是我觉得他活该。”莫莫放下勺子,将蛋糕推回去,“如果不是他非要出去找事,也不会打架,现在更不会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

    莫莫抬起手,打量腕上的锁孔。

    她轻轻拉了拉,锁链另一边是沉重的,无法撼动的床脚。

    什么都不说,只问了她去做了什么后,神色复杂地让她把蛋糕送上去。

    别墅这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压根不清楚。

    当然,不包括多出来的南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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