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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一旁拿过药粉随意洒在伤口上,用热水清理一番脏污之处,似乎没有痛觉一般面不改色,又自己拿过绷带熟练地包扎起来。

    她眨眨眼睛,脑子飞速转了一圈,道:“若是唐武死了,舅父舅母必然会彻底被激怒,到时候要是鱼死网破起来,定然不会放过我。殿下稍微威胁一番便好。”

    见着她离开后,萧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他起身褪去身上的黑衣,随意一扔,结实的胸口处露出一道巨大的刀伤,离心脏不远,还在流着血。

    却不代表能容忍其大半夜赖在此地。

    做完这一切后才躺回床上,他抬手放在鼻尖处闻了闻,那股淡淡的桃香还隐隐约约存在,似乎怎么也洗不掉。

    萧临挑眉,“胆子不小,身为女奴,伤了家主,轻则贩卖,重则杖毙。”

    竹青听闻后立刻从窗外翻了进来,单膝跪地,“殿下有何吩咐?”

    他嗤笑了一声,而后低沉喊道:“竹青——”

    她准时赴约,却发现太子早已在石桥处备好一切,似乎已等待好一会儿。

    昨夜虽是失策,可仍有机会。

    若是当时跑对了屋子,与太子共处一夜,不管她是不是云家女,都有把握让太子带自己离开。

    凭什么?

    云夭吓了一跳。

    云夭作娇羞状,没有说话。

    “投怀送抱?”

    云夭笑笑,笑道:“殿下说的是,比起大兴城繁荣,这边陲之地虽是苦寒,却更让人易脱离这凡尘世俗,寻心中所向,而这燕然山的景致,更是极美的。”

    他半阂着眼皮,无甚情绪道:“怎么?要我赶你走?”

    她受宠若惊上前,行礼后惶恐道:“竟让殿下久等,是奴的不是。”

    对于他来说,做有些事儿不需要理由。

    刚从唐武那里逃出,没想到竟落入了另一处地狱,心中开始对自己产生一丝悲悯。

    “与你无关,现在可以离开房间了吧?”他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被她身上的桃香熏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云夭继续道:“算,也不算。”

    “怎么?”

    萧临皱眉,瞬间失去了兴致,便放开了她。见此机会,她立刻转身上前将门合上,唐武被隔绝屋外。

    更容易激起他的恶念,他口腔内忽然无由产生一股腥甜,捏着她腰身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萧临钳制着云夭无法动弹,细细观察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因剧烈奔跑而晕红的脸颊,身上悠悠传来那淡淡桃花香带着微弱的细汗,惊恐的眼睛泛着水光,嘴角唇舌,以及皓齿上全是血。

    她笑笑,试探回答道:“算是吧。”

    云夭回到房间后,随意收拾一番狼藉的地面,紧绷的弦一松下来,便累极,熟睡过去。

    “这里不应是……”

    云夭手中画笔一顿,忽然想起前些时日竹青在驿舍打听自己一事。从这几次与萧临的相处下来看,并非萧临在打听自己,他对自己并无甚兴趣,也不管自己与太子之间的关系。

    “是!”

    还是说,是别人的血?

    翌日,舅父舅母意料中的没有来找她麻烦,甚至一直在躲避着见到她,这是好事。

    她干笑一声,将视线挪到其他地方,不敢直视他,“殿下,怎会在此处?”

    可偏偏是萧临!为什么是萧临?

    “所以奴只能来求殿下了。”她急切倾身上前,“殿下,唐武用手抱了奴,实在恶心至极,若殿下能替奴教训此人一番,明日唐家人定然碍于殿下,不敢对奴施惩。”

    她捏着手小步上前,战战兢兢坐在萧临对面。

    鲜血。

    云夭不气馁,忽然勾起唇角,挑起眼尾,眼眸缱绻潋滟,“若非奴咬下一块那肥猪的肉,又踢了他子孙根,或许奴今夜就见不到殿下了。”

    云夭不知唐武是否还在附近徘徊,如今激怒了那人,她根本不敢独自一人回去。

    唐武停在了厢房门前,虽醉了酒,却也知晓此乃五皇子与太子住处,便将些许理性拉回,咒骂了一声“小贱人”,便踏步离去。

    云夭知道自己对于萧临而言没有任何可被利用之处。而她自然也不情愿与这疯狗共处一室。

    她只是看出今夜萧临有些兴奋,似乎没有开刀开够,与其他拿自己开刀,倒不如趁机挑拨他对唐武开刀。

    太子手停顿下来,疑惑地看着她。

    “多谢殿下。”云夭立刻笑着起身行礼。

    吞咽一番口水,控制住身体的僵硬,云夭才慢吞吞转身,鼻腔内传入的血腥味,随着她发觉此事后愈发浓烈起来。

    想到此处,云夭忽然有些悲哀,嘲讽自己的无能与弱小。一生都折在男人手上,可重活一次仍要利用男人带自己脱离苦海。

    这么说,他若非为自己打听,那便是有可能为太子打听。难道太子一开始便怀疑自己云家女的身份?

    “去把唐武那厮给剁碎了送到唐家人面前。”

    真是烦人又该死。

    萧临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水饮下,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手段不低,就是可惜了,阴差阳错,计划失算。”

    没想到女人的身子竟能如此柔软纤细又小巧,跟没骨头似的,若是他在用上几分力,怕是能直接将人勒死。

    突然发觉自己竟被这个女奴影响了心绪,这样一个轻浮浪荡的低贱之人,何以堪配?

    “景致虽美,可在云姑娘面前,似乎也黯然失色了。”他没忍住冲口而出,又有些懊恼说得太快,有些唐突。

    他刚杀过人!还处在兴奋阶段。

    等他办完事儿离开榆林郡之时,定先杀了这个蛊惑人心的卑贱女奴。

    “是。”竹青领命后便又翻窗,转眼间便不见了。

    如今太子还算沉迷于自己,或许只是碍于不体面的奴隶身份,还无法下定决心带她离开。

    “怎会?是孤特意来的早。”他伸手将她扶起,“如今正值春季,这榆林郡景色别有一番风味,孤甚是喜欢。”

    加之刚才他的眼神,她太过熟悉。

    “诶!等等!”云夭有些惊恐地瞪眼,她只是想让唐武丧失行动能力,却没想到萧临竟是这般凶残,让她汗毛直立。

    太子眉头微蹙起来,云夭观察的细致,看来太子早便知晓自己的身世。

    好在她对他极为熟悉,比起委身唐武,从萧临处寻求活路似乎更容易些。

    如此魅惑,难怪太子也好,唐武也罢,各个沦陷其中,防不胜防。

    见云夭似乎太过害羞,太子也不敢再说更多,便立刻执笔,与云夭共同将《鹤居图》的眼睛画完。

    她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洁白的寝衣上竟全是血迹,而萧临一袭黑衣,若非被他抱了一下,根本无法发觉。

    云夭无奈闭上双眼,定是将才被唐武吓得晕了头。再加之萧临整日神出鬼没,她并未留意到他的厢房与太子的在一处。

    他摩挲着手指,“竹青,把唐武的四肢折了,丢去唐家人面前。”

    若是普通奴隶还好,若是云家女,想让太子带自己离开便有些困难起来。

    她放软了身子,不再推他,只是将手置于他前胸,松散地搭着,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头一紧,朝他笑靥如花起来,轻声道:“求殿下怜悯,救救奴。”

    云夭将因惊恐而产生的眼泪用力憋回,柔声道:“那唐武今夜醉了酒,翻窗意图强迫于我。奴身份卑微,若此刻出去被他捉住,没人救得了奴。”

    萧临一怔,没想到她竟说的如此直白,毫不遮掩,“凭什么?”

    ……

    区区一个女奴,他何须在意她的死活?

    他回味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萧临蹙眉,反问道:“我不在此处在何处?”

    萧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对于云夭诸多要求很是不满,看着她故作镇定的眼神,鼻梁下来是饱满而腥红的唇,唇角和下巴处还有明显的血迹,而再往下便是沾了血的锁骨和丰盈。

    她犹豫着询问道:“殿下是……受伤了吗?”

    而他的心里真正在意的是那人……

    一边作画时,太子作无意状问起,“云姑娘,是从小就长在这边陲吗?”

    云夭见状不敢停留,立刻出了萧临的厢房。走出去后,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子厢房,失落叹息。

    云夭话没说完,立刻顿住,而萧临则听出来了。

    云夭吃痛,见挣扎无用,倏然间看出了他眼中的恶念。可是她知晓,那绝非色欲,而是摧毁的欲望。

    前世即使夜夜与他同床共枕寻欢,可此人关键时刻飞的比鸟快。她在死前才终于明白,就算他曾经沉迷于与自己的皮肉之欢,却始终只是将她当成一件物品。

    云夭吓了一跳,第一反应便是将其推开,没想到他的手臂竟然勾住自己腰没有放开。

    或许是因着送了灯笼的原因,他今夜心情不算差,对这个轻浮女多了几分容忍。

    云夭调笑一声,随意为他寻了个借口,“若是唐武今夜没了行动能力,奴便可安心自己回房了。殿下对奴的恩情,奴愿结草衔环。”

    他看了一眼刻漏,又重新看回她,冷笑道:“让你失望了,太子住在隔壁,你跑错房间了。”

    她想到太子的邀约,精心打扮一番,微微抹了些脂粉,便往石桥而去。

    听到此话,萧临心无波澜。

    云夭却未因唐武的离去而放松警惕,在她看来,唐武是恶心,可萧临却是比他可怕百倍。

    云夭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犹疑一番后才开口道:“殿下,奴其实是前司徒的女儿,云家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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