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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老宅崔晚才想起借的砍刀和镰刀没有还回去,正想还回去,崔晚就有了想法。像精细的背篓篮子她不会编,可简单的鱼篓还是应该会的。这里离河又不远,买的米面要省着吃,不如编个鱼笼去河里套鱼。

    崔小小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上手帮忙,崔晚一边忙活一边说:“你别弄,笋衣上有毛,扎

    “娘,你慢点,小心。”崔小小小脸上全是担忧,明明还不到大腿高,却坚定地张开手在树下准备接崔晚。

    “那娘亲,它们在唱什么歌?”崔小小跟上崔晚的脚步,十分好奇地问。

    顺着崔小小的指的方向看去,是几只肥啾啾的山鸟在枝头跳来跳去。崔晚又想起了弹弓,可惜她没有想好用什么代替皮筋,就只能暂时搁置,“嗯,鸟儿在唱歌呢。”

    崔晚没有在意,反而还有心情看崔小小在做什么。察觉到娘亲的视线,崔小小举起手里的野花让她看,“好看,我们去那头。”

    临近下午,天际多了厚厚的云层,春日本就柔和的太阳在云层上渡了一层淡淡的橘黄。河边,两头一大一小的水牛跟在主人后面慢慢悠悠地走。

    崔晚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倒春寒就那么几天,今天早上她能明显感觉到气温回升,看来赚钱买衣服的计划要加快了。

    “娘。”徐老爹做的篮子大,怕崔小小拎不好,崔晚只在她篮子里放了几根香椿芽,“你看那里。”

    无法确认时间,崔晚只能从升到头顶的太阳猜测,这会差不多十一点到十二点左右,加上肚子已经咕咕叫,还是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出门。

    “娘,谁啊?”刘凤端着木盆出来,刚才她忙着在猪圈铲猪粪,听到声音没出来。

    爬上树才注意到这棵树上不止一个鸟窝,崔晚看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鸟窝,里面有三个蛋。白白的,有鹌鹑蛋那么大,看起来也不奇怪应该可以吃。至于另外一个鸟窝崔晚不打算去碰。拿了鸟蛋就准备下树,可这会才发现手上拿了鸡蛋就没法子下去,无法只好将鸟蛋塞衣襟里放好。

    田间地头种的小麦,豌豆,蚕豆都到快成熟的时候。怕有手脚不干净的人来偷,每家每户都有人在地里干活,拔草,浇水。再加上马上就到育秧苗的时候,得赶紧将土翻好。

    肚子大,脖子小,喇叭口,只教鱼进得来出不去。

    崔晚对山里不熟,为了安全起见只能跟着踩出来的小路走,不时看到能吃的野菜就摘下来放篮子里。

    崔晚闷笑几声:“真的吗?”

    石头擦着树枝过去,山鸟受惊扑哧着翅膀逃走。崔小小张大嘴巴,好似不解自家娘亲的行为。

    “好。”就崔晚放鱼笼的功夫,崔小小又挖了几颗野菜,手上沾了不少泥。

    买。姚良玉第一个就听到这个字眼,昨儿她就听马元心说崔晚挖了野葱去镇上卖。开春了,万物复苏,母女俩也多了活下去的路子,真好。于是她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嗔怪道:“买什么买,老头子闲着打发时间编着玩的,拿去就是。”

    徐阿嬷喜滋滋地收下,暗忖自己屋里还有一碟子米糕,什么时候有空去趟村后。

    “走吧,我在树上的时候看见前边有竹林,去看看有没有竹笋。”

    说罢就将屋檐下挂的一个背篓取下来,“别看这背绳是旧衣服编的,可扎实,能背上好几年不断。”顺手又将篮子放进背篓,见崔晚手里捏着铜板,将背篓塞给崔晚,连连作赶人走的架势,“不收钱,不收钱,快走。”

    “我…”崔晚绞尽脑汁想理由,可突然想起现在是古代,不存在动物保护的说法,“吃鸟蛋吗?娘给你掏鸟蛋。”

    “小小也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小,走,我们回去咯。”

    崔晚背着背篓和崔小小一人拎了个篮子往山里走,马元心,李桂花她们都要忙地里的活,崔晚也不好去问她们要不要去山里挖野菜。视线从田地里收回,要是自己也有田地就好了,至少种下去好好伺候就能有收获。

    “哦。”崔小小嘟着嘴,至于有没有答应心里头才知道。

    一路上崔晚捡了十来个拳头大的石块,她打算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倒霉的野鸡野兔被自己砸晕,但到最后下山也没有一只倒霉蛋被砸到,反而累的自己手臂酸软。

    姚良玉正在后院喂鸡,一边答应一边往外走,看到崔晚,脸上露出笑:“崔丫头,小小。”

    “真的!”崔小小鼓足劲,以表示自己的坚定。

    “这孩子!”姚良玉追了几步回来见过铜板拿在手里。

    剥竹笋简单,用刀从头到尾一划拉,然后手指捏住笋尖打着转就将笋衣剥了下来。

    “娘。”崔小小退了半步,张开的手依旧做好随时冲上去的准备。

    “给了就收着,给爹打酒喝。”背篓是徐老爹自个做的,有时候做多了会拿去镇上卖。卖来的钱都是他的,刘凤做儿媳妇的从来都不眼红,有时候老人家手里有钱还能给两个孙儿买糖吃。

    当初姚良玉作主将崔晚安置在村后老宅,其实刘凤心里是不愿意的,可架不住丈夫孝顺,不愿意忤逆亲娘。后面又见自家婆婆送了床被子和口锅过去,虽说都是家里用了好几年的,可她心里还是过不去,还在丈夫耳边念叨了好几次。如今见对方是个知事的,心里好受不少。

    老宅后面的山脚下也有竹林,但是那边离村近去的人也多,崔晚去看过,要么还没有长出来,要么就是太高,白跑了一趟。

    鱼笼做了两个,崔晚找了条没人放鱼笼的一段水渠。开春就到了引水灌溉的时候,因此水渠里的水有小腿高,足以将鱼笼放下去。崔晚看了一圈没看到周围有人,脱掉鞋子,叮嘱了一句崔小小别靠近水边就下水摸石头压鱼笼。

    “阿嬷,我今天来是想买个背篓和篮子。”

    说做就做,崔晚来到刚才几只山鸟停留树下,往上看。果然在树杈上看到一个鸟窝,                                                “小小你看着背篓,我上去看看。”将衣摆扎进腰带,手抓住上方的树枝,脚踩树干,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崔晚想都没想就说:“唱今天天气真好。”脚上踢出去一块石头,下一秒崔晚就把那块石头捡起来,然后朝那几只鸟砸过去。

    照旧是水煮野菜,再撒点粗面粉下去搅成糊糊,没什么味道,只能填饱肚子。崔晚看崔小小埋头吃得认真,但崔晚不得不正视的一件事就是,她们没有任何调料。没有其他繁琐的调料可以,但盐不行。这几日她明明心里计划了很多,可却提不起什么精神,这是缺盐的表现。若是长此以往怕是会有其他更严重的症状,就是不知这里的盐怎么卖,看来明天得再去一趟镇上。

    崔晚的确渴了,接过来喝了一大碗才笑着说:“谢谢我们的小小。”

    “嗯,走,荠菜装篮子里,我们去河边找个地方下鱼笼。”

    “娘亲好。”崔小小脑袋抵在崔晚心口撒娇,“娘亲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

    崔晚瞧了心软成一片又好气:“快,一边去,小心脏东西掉眼睛里去。”

    村边的这条河不大,但足以两岸村民吃喝和浇灌田地。崔晚到的时候,河边有几个妇人在锤洗衣服,见到崔晚来她们立马移开了眼,更有甚者直接往地上呸了口唾沫。

    崔小小吞吞口水,十分生动的表示了她的想法。

    崔晚把人抱过来浇水洗干净,不知是身体残留的潜意识还是崔晚天性使然,低头亲了亲崔小小的手:“都是娘亲不好,瞅瞅我们小小的手。”黑乎乎的又瘦巴,还有挖野菜时被划伤的血口子。

    初春,微风和煦,过午的太阳正好。

    里正家大门开了半扇,崔晚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喊了几声徐阿嬷。没一会就听到姚良玉的声音:“来了,谁啊?”

    崔晚摇摇头,每一步踩踏实了才卸力往下,最后脚踏实地地站在地上,捏捏崔小小的鼻尖:“下次不许了,知道吗?”

    竹篾条陆续弯成型,崔晚把它们交叉叠放在一起,然后拿过旁边的细藤条开始交叉缠绕。别看这藤条细,韧性却是不错。鱼笼简单,没多久崔晚就做了出来。

    崔小小不好意思地扭扭身子:“娘亲还喝吗?”

    “娘,喝水。”一路上崔晚又是背又是提,崔小小只提了半篮子野菜。回来见自家娘亲那么累,连忙倒了碗出门前烧好的水端过来。

    翌日清晨,村子里传来声声鸡叫声,静了一夜的村子热闹起来。www.zhhrzx.com

    河两边有方便引水灌溉的水渠,崔晚看到水渠里已经有人放了鱼笼并不意外,毕竟这不费神,只需将鱼笼压在水里,第二日来收就好了。

    水渠底下的淤泥浮上来又很快被冲走变清澈,“哗啦”一声,崔晚从水渠里起来,脚上的水在裤脚上擦干,“小小,来,娘亲把荠菜洗了。”

    “是崔丫头。”姚良玉摊开手让刘凤看她手里的铜板“她来买背篓,不要她钱非得给。”

    “这哪里成。”崔晚抓着背绳,这背篓做的精细扎实,还有砍竹子劈竹篾,哪样不费时费力,“阿嬷别嫌弃少。”飞快将十个铜板放在门口的石凳上,然后抱着崔小小跑走。

    “终于回来了。”崔晚推开门将一背篓竹笋放在地上,出了好几口大气才提过篮子看里面的三个鸟蛋和两个野鸡蛋。运气不错,野鸡没砸到,野鸡蛋倒是发现了两个。

    “娘,这就是鱼笼吗?”崔小小睁大眼睛,盯着鱼笼左瞧右瞧。

    鱼笼的模样是崔晚根据记忆里视频中复原的。砍几根竹子劈成一指宽的竹篾片,崔晚比划了一下长度就将竹篾放火上烤方便后续弯曲成型。崔小小见自己帮不上忙就蹲在旁边挖野菜,娘亲说这叫荠菜。

    “不喝了,娘要把这些竹笋剥出来。”刚好一会去还砍刀和镰刀,顺带送点竹笋给徐阿嬷家。他们帮了自己娘俩那么多,东西虽然不值钱,但算是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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