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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疾的原因,导致他对香料极为敏感,哪怕是这种令人沉心静气的佛香,也让他生出轻微的不适。

    「萧祈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随后便有僧人将金勺奉给太子。

    云葵有些话想问,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殿下当心”,便乖乖在法场外等候了。

    太子按了按太阳穴,“不必了。”

    藏于暗处的卢槭也绷紧了神经,只等太子靠近香汤,待香毒完全侵入身体,颅内的蛊虫被激发出来,到时即便他不被蛊虫咬断经脉,爆?而亡,卢槭也能以护驾为由,将疯魔中的太子诛于祭坛之上。

    祭坛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金身佛像,一众高僧身着袈裟立在祭坛之下,皇室宗亲与群臣紧随其后,按照品阶大小整齐列队。

    淳明帝分明已经看到太子脸色苍白,眸中血丝遍布,可人却迟迟不上祭台,漫天的香雾作用下,也没能让他痛苦万分,失控发狂。

    众人面面相觑,淳明帝厉目瞪圆,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太子双眸充血,暗暗攥紧了手掌。

    「朕忍了你二十年,一切也该结束了。」

    般若寺浴佛法场,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今日的法场不会如此风平浪静,何必让她身陷险境。

    曹元禄看出他面色不豫,及时道:“要不还是让姑娘进来随侍吧?”

    原来是......蛊虫。

住多看了几眼,后宫几位妃嫔听闻这是先帝时期的武状元,更是频频侧目。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令祭台下方的高僧和近前的宗亲重臣听得清清楚楚。

    淳明帝身着明黄衮服,在护卫的簇拥下登上祭台,舀起一勺香汤,缓缓浇在金身佛像上,此为净化心灵、消除业障之意,僧众齐声念诵经文,一时香雾缭绕,梵音袅袅。

    盛豫哪管旁人的目光,一心只想着与女儿见面说上话,把当年的事情解释给她听,将备好的生辰贺礼送给她。

    紧接着皇后踏上祭台,同样依照礼仪,为佛像浴身,替百姓祈福。

    淳明帝很快耐心告罄,甚至亲口出声催促:“太子还不速速上台祈福,以免误了吉时!”

    太子紧紧闭上双眼。

    钟鼓齐鸣,梵音声起,八名僧人抬举着一座鎏金香汤盆摆放在佛像正前方,武僧挑担,往里注入香汤。

    佯装若无其事地扫眼四周,那群锦衣卫跟着淳明帝仪仗进入法场,大红飞鱼服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野尽头,她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汤盆水面香雾缭绕,花瓣漂浮,醇厚深远的佛门香气弥漫在整个祭坛上空。

    与此同时,法场袅袅的念诵声中,耳边突然响起了淳明帝突兀的心声。

    太子周身雾气弥漫,只觉一股难言的狂躁涌上心头,颅内传来密密麻麻的针刺感。

    良久之后,沉沉开口:“陛下心怀鬼蜮,纵千拜万祷也无济于事,孤看今日的浴佛法会还是就此作罢吧。”

    「这香汤于寻常人无碍,对你颅内的蛊虫却是最有效的兴奋剂,你只怕到死都不知道,困扰你多年的头疾其实是蛊虫作祟吧?」

    太子踏上石阶,回头对云葵道:“在这等孤,不要乱跑。”

    淳明帝立在祭台下,紧紧盯着他的表情。

    不管她愿不愿意认自己这个父亲,盛豫都会把最好的一切弥补给她。

    太子甫入法场,浓烈的佛香扑鼻,他便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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