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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以为是谁从上面隧道公路桥扔下来的垃圾,还没抬头,那个黑影很快撞到了挡风玻璃滑到了铁轨上。

    胡平大手一挥,在相关文件上签好字,列车工作人员迅速上车关门。

    红色小跑经过长长的颠簸,找宴笙扶着方向盘的双手都要麻痹前,终于靠近了道基。

    列车司机颤着手掏出烟盒,叶枫刚说完没有,他迫不及待的叼了一指香烟点燃,走去了车头方向。

    对方顺着叶枫的手,再次紧握叶枫的手腕上下又摇了摇。

    宴笙忽略了一个重点,他好像不知不觉在叶枫面前,没那么要面子了。

    其中一位穿警服的中年男性,一步上前握住宴笙的手上下用力摇晃。

    上半部分胸椎以上连着脑袋,右侧胳膊手肘以下部分丢失。

    “轻点轻点。”

    桥的另一侧不属于饶安地界,属于相邻的另一个小城市,虽然拥有刑侦,但是没有正经的法医检验。

    他面向铁轨,张着嘴再次大口呼吸,刚才好不容易压下的翻涌感此刻更猛烈的反扑。

    看宴笙手上不疾不徐平稳的动作,应该也没有被这样诡异的遗体影响到。

    肖萍萍提着勘察箱走过来,啧啧了两声。

    “不碍事,这条道,下一趟车通过得到早上九点去了,所以我们综合考虑,决定等你们来了再行动。”

    下半部分从腰腹部开始,连着双下肢。

    宴笙起身叫过来两个人把遗体收敛好,摘下手套脱掉防护服,扣好勘察箱提着慢慢走到胡平身边。

    晕车归根结底还是坐车太少,晕够了就不晕了。

    宴笙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面向他的古振乐,神情自然。

    胡平还没说,宴笙冷哼一声。

    这是一趟注定无法准时到达终点的列车,一车的旅人被耽误的时间放在这段旅程中很长很长。

    “我是刚才开车的司机……”

    只是彻底确定死者是外来人士,排除是工作人员或者车上乘客的可能。

车怎么办?”

    “你怎么确定是人的?”周云飞问了一句废话。

    (本章完)

    古振乐提着刚才用过的白布从旁边走过,一阵血腥味飘了过来,叶枫捂着嘴迅速远离。

    他刚才正在查看驾驶台各项数值,余光里一个黑影从上面飘了下来。

    其他人员的询问很快结束,这样的案件,作为列车工作人员并不能提供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怕破坏现场啊,虽然说可能就是想不开的自杀,但是也是非正常死亡不是。”

    这句话是宴笙曾经学车时,教练这样说的。

    白布上摊着的遗体已经不完整,叫残肢似乎更恰当。

    “多晕几次就不晕了。”

    周云飞听到奇奇怪怪的对话,忍不住瞟了一眼距离不远的解剖布。

    他们基本不会选择竖着趴在铁轨上,这样的姿势难以稳定,并且会放大死前的恐惧。

    而是他相信自己晕得七荤八素时,叶枫能够给他好好的照顾。

    “不是。”旁边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不是卧轨?”

    叶枫摇了摇头,黄友成眯着眼仔细看了看。

    卧轨自杀的人,多会采用横卧位。

    立刻刹车,通知列车长,下车查看后发现了车轮的血迹……

    贴近鼻孔,淡淡的薄荷香气直冲脑门,立刻遏制了心中的翻涌。

    “叶枫埋下`身子,打亮电筒,看到了卷在内侧铁轨和车轮间的遗体。

    宴笙跟着走了过去,站在他身旁从裤兜里摸出一片绿油油的小叶子,凑到他的鼻孔边。

    白色解剖布拉开摊在了道基下的杂草丛上,痕检中心的几个同事,两人抬着一部分轻轻放在了白布上。

    一阵清香袭来,叶枫伸手接过,入手不同于植物茎的粗糙,反倒手感光滑。

    “别凑一块,拼不上了,留点距离,待会拍照免得翻。”

    “我看到的就是这样了,还有别的需要问吗?”

    周云飞立刻端起纸笔,认认真真开始记录。

    叶枫一扭头,穿着汗水浸透的制服短袖的中年男人,头发有些长,下巴光洁。

    “你们知道那是哪吗?”

    “怎么了?”叶枫手指捻着树叶在鼻前转动,呼吸平稳了不少。

    叶枫伸手轻轻握住对方的手腕带到一侧:“同志,带我们先了解下情况吧。”

    叶枫站起身,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一圈。

    他一拍周云飞肩膀,打断了他的一连串询问:“本子带了吧,咱们一起做询问笔录。”

    头骨虽然还算完好,但是面部五官经过碰撞碾压面部全非。

    “放过来。”

    如果这个开车的人是叶枫倒是可以试试,不是他相信叶枫的技术。

    叶枫率先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勘察箱,提着防护服,帮着宴笙套上。

    也许过不到一年半载,他们就会彻底忘记在某个酷夏的凌晨,他们曾经在某个无名山野停留过……

    他定睛一看,立刻哎呦一声捂上了眼睛,嫌弃不够还转过了声,面向车头方向。

    长长的列车沿着铁轨奔向远方,没过多久山野间又恢复了寂静。

    列车旁铁路警们利用带来的工具,在宴笙和古振乐的指挥下,一点点的把遗体搬了出来。

    小王没有明说,但是他迅速想到了那些车轮上的是什么……

    “你开车过程中有什么异常吗?”

    “这车得尽快开走吧?”

    分为上下两端,中间的断面裂口明显不温和。

    “市局的同志,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们是饶安铁道的,这事还得你们专业的来,我们是束手无策啊。”

    他恨自己反应为啥这么快,胃里翻江倒海一波高过一波。

    而导致他们意外停留的罪魁祸首,此刻已经变成轮下冤魂。

    “这种动静加上之前坠落的黑影多半就是了,虽然我没遇到过,但是同事遇到过不少……”

    “我刚才还担心你不方便过来呢,说给你电话,胡队说你已经出发了。”

    鉴于两个人对自己的交际面认知清晰,他们并非饶安全系统上下各个岗位都熟悉。

    “嗨,这地方真不好找啊……”周云飞熟悉的声音响起,看见叶枫一路小跑上了边坡。

    “你怎么来的?”

    现在嘛……

    所以两人先掏出工作证自我介绍,而没有先问对方是哪的。

    他举起来对着微白的天空一照,叶子并不是植物的叶子,只是植物造型的织物。

    “让他们发车吧,等他们走了,我们再查查铁轨。”

    宴笙晃了一眼也没有熟脸。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二十来个人站在铁道边,其中有两三个穿着警服的人,叶枫看过去一个都不认识。

    宴笙收拾妥当,两个人并排走向人最多的地方。

    “我就知道有人在里面了……”司机叹了口气。

    紧接着车头轻轻一震,作为老司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异常。

    叶枫走下边坡,白布旁只剩下宴笙和古振乐,大王小王还有肖萍萍等人,沿着车头来回搜寻可能属于死者的物品。

    司机摇了摇头:“我是夜班司机,这趟车是早上十点过出发的,我晚上十一点来接的班,一路都挺正常。”

    叶枫闻言捂着嘴小跑到一边,双手叉腰,仰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碾过成片的杂草灌木丛,车慢慢停稳。

    “归谁?”叶枫好奇。

    他的人生不会再有迟到晚点,只有终止……

    “跑了这么多年铁路,猫狗牛猪都碰到过,车身颠簸不一样,最可怕的是成年牛,可能导致脱轨,最轻飘飘的小型动物,根本难以发现。”

    这条路开过多次,在山林中不断穿梭,寂静得连只飞鸟都见不到。

    “曾经这可是我的待遇,现在给你了,我没有了。”肖萍萍撇着嘴摇

    小王冲着宴笙扬了扬手:“手大王找到了,车轮上能刮下来的都刮下来了……”

    铁道警一辈子可能没遇到过杀人案,保护现场的常识却时刻牢记。

    叶枫向后一乔,胡平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抵挡。

    宴笙以前一直觉得放屁,怎么可能让他用无数次晕车去换一个可能。

    列车司机拥有多年驾驶经验,晚上接班前,检查所有设备数据正常,接班后他按既定速度行驶。

    到时候还得宴笙出马,并且隔了一层他的工作反而更加麻烦。

    列车司机跟着看了一眼,呼吸一滞立刻转回了头。

    东方露出鱼肚白,白昼撕开了席天慕地的黑。

    大王左手提着一只鞋,右手提着一个黑色袋子,小王手里提着一些小袋子走了回来。

    “你是解放了,我还不是得来。”

    怎么可能让他坐在谁的车上,去尽情享受“晕车”的过程。

    “那是分界路?”

    刚才看到的遗体时的震惊到现在还未减缓。

    列车经过反复碾压,姿势方向不会产生太大的变化。

    但是放在整个人生中,只是小小一瞬,不值得一提。

    “对啊!如果这个人从那边跳下去,然后卷到了那边就不归咱们管了。”

    胡平指着远处高高的隧道桥问大伙。

    盆骨破碎,腰部坍塌成了薄薄的一片还套着裤子。

    停滞了几个小时的列车,拉响汽笛,再次轰隆隆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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