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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打算用次波炮?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这玩意能伤我?”

    比亚听出宿黎语气中完全没隐藏的失望,但这份失望不是对她的背叛,而是……

    “抱歉。”比亚声音沙哑,“这个距离已经超出黎明号极限,您已经无法赶回。”

    “家族?受威胁?想上位?还是加入了哪个组织要制裁我?”

    突然,主控室传来宿黎真正的声音,比亚猛地抬头,然而那艘飞舰依旧在虫群深处。

    “我很快就会来陪你,宿黎。”

    老旧黎明号释放出稀薄空气,宿黎摘下通讯器,以她最为正式的态度询问比亚:“所以,你背叛我的理由是什么?”

    寥寥一亿多公里,指挥台操作面板上,宿黎所在的飞舰依旧在往更深处行驶。

垂倒的猫耳毫无生气,原本直挺的背脊佝偻,比亚双手撑在指挥台边缘,透过偌大的观察窗怔怔看向那……遥远深空中那微不可见的一点。

    比亚无奈,刚刚宿黎列举的每一项反叛她都参与过清理,着实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走向这条道路。

    这位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中校难得放纵,用卑劣抓住无法企及的光:

    精神图腾——长城。

    深空战场中,密密麻麻虫子不断涌入堆积中央扭曲肿胀的团块,层层碎甲与血肉内部,高挑女子随意将长枪搭在肩后。以她为中心,所有虫子都被挡在规整的球形范围外,玄妙的精神波动悦然,其上的图腾纹理夜莺才刚见过不久。

    “你是在录音吧?啊,那不好意思打断你了。”宿黎声音轻快,完全没有即将面对死亡的觉悟,甚至还关怀到,“录到我的声音会影响你吗?”

    操控面板上的蓄能条早已经准备完毕,炮台枪口精准对位,鲜红倒计时仅剩短短两秒。

    “也就是说,上校……”比亚凝望深空,所有情绪在这最后只剩下释然,“您的精神图腾防不住它。”

    “长城系统上搭载的最大火力,是您亲自选定的次波炮,因为它能无损穿越长城敌我不分的防御壁垒。”

    宿黎终于听到了这位跟了她十几年、几乎是她身边呆的最久的属下,说出熟悉的背叛宣言。

    “……上校。”

    “嗯哼?同归什么?”

    她咬牙,实在说不出那个词来,刺破手掌的鲜血不断滴落,眼前的一切已经到达无法挽回的一刻。

    “……是家族,上校。”

    “怎么又是个无趣的理由。”

    特制专属通讯器将宿黎的暗号直接翻译,模拟宿上校的机械音响彻整个主控室。比亚按在指挥台上的手更为用力,连尖锐的指甲把自己刮出血来都不自知。

    “虫族入侵,未完成的长城系统无法抵挡汹涌的攻势。宿黎上校勇猛无畏,独自深入虫群内部,为我们争取宝贵的撤离时间。而撤退过程中,我发现被破坏的主控室中……次波炮能操控使用。”

    “啊……这样。”

    “为了帝国,为了兽人……”比亚面前浮现三维发射按钮投影,“宿黎上校无畏牺牲,与……与虫族同归、”

    “……宿上校。”被这莫名脑回路拉出深沉情绪,比亚无奈,“他们会剪辑,这个还是很容易的。”

    宿黎此人,是无人能想象的变态强大,跟了她十几年的比亚对此更是吸烟刻肺。但也正因为比亚是从边境长城计划筹备之初,就兢兢业业为宿黎工作,对于一些细节她比所有人看得都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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