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毛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绿毛球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说得有点口干,瞄见沈徵茶盏空了一半,给他添茶又想起什么,拿出那盒绿茗茶坊的点心,那两枚杏花酥他没动。

    沈徵低头,看见自己的乌皮靴尖顶着她的米白色绣花鞋翘头,腰间环了一圈绣着花边的浅褐色软尺,她葱白指尖扣在尺头,不紧不慢地调整松紧,轻声喃呢一个数。

    主家先饮,随手抽出一根,“乘肥马,衣轻裘,衣服鲜好处十分。”

    他是府里干活的管事,即便是有一套全新衣衫,也不好拿给客人穿去赴宴,何况沈徵身量还比他高,定然不合身。

    沈徵别过脸:“我回府换了再来拜访,路程很近。”

    堂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沈徵占一个,他谢珲占半个,所以赋诗改为答题。

    一曲舞罢,酒菜齐备。

    姜玥记好了数,仰头看他,水亮灵动的眼眸里透露一种坦然,仿佛只是寻常待客之道,“我府里没有男子衣衫。”

    西烛捧着一套外衫,挂在木施上,袍衫干透,泼洒的红色污迹经过擦拭淡了许多,但仍然能够看得出一圈痕迹。

    “若有腿围,会更合身些。”

    “姜姑娘,每个在你府上被弄脏衣衫的男宾客,你都这么帮他丈量吗?”沈徵声音很轻,称得上是喃喃低语。

    “衣袍是在我府上弄脏的,于情于理该赔你一套。”

    席间宾客皆笑,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纪最小,穿得又最鲜艳的赵家五郎,也是姜玥五服之内喊得上一声亲的小表弟被推举出来:“姜姑娘,给小五郎换一杯烈的。”

    谢珲一勾手,让捧着银酒令筹的婢女过来。

    沈徵在堂屋里,准确地说,是魏如师的堂屋。www.cuirong.me

    姜玥过了一会儿才理解到沈徵说了什么,未等她回答,沈徵已松开揽着她的手,侧步拾起地上的书简卷好,用手抚去落地沾上的浮尘。

    沈徵低头盯着她发顶的发旋,“姜姑娘,这是何意?”

    有人提议来行酒令:“光看着有什么意思?”

    “你也看到,至多只能擦洗成这样。”

    两人姿势像在亲密拥抱,他说话的气息在她睫前拂动。

    “好啊。”姜玥拍手笑,命人搬来一套银酒筹器,足一尺高,是金钱龟形状的华丽银器,背上驮着一座四方筹筒,四壁皆是鎏金纹饰,内里插着数十根银酒令筹。



    前院花园里,宴席已经开场。

    赵五郎酒量浅,脸皮薄,想方设法躲,折扇指向谢珲,“姜姐姐,我今日可是乘轿来的,谢家哥哥衣裳光鲜,来时乘一匹油光水滑的棕毛毛,我可都亲眼看见了。”

    魏如师迎上去:“小娘子。”

    小丫鬟清理被弄脏的衣衫怎么这么久?

    魏如师目光从府里的人情账册上抬起,不期然与沈徵的相撞,讪笑两声,“劳烦沈郎君再等等,或许就快好了?”

    沈徵的直裰单薄,能够感受到她左手指尖点在肩头,右手手指按着软尺,顺着手臂曲线,一路不轻不重地抚过,叫他被一尺一寸地拂过的皮肤激出一阵细细的鸡皮疙瘩。

    姜玥坐在花园中轴线,稍高于地平的长条桌后,一眼就看到沈徵落座。一身鸦青色的小团花锦广袖袍,垂顺头发用一根玉簪半束着,随意但不失闲雅。

    魏如师踌躇不安地坐在沈徵对面。

    沈徵被银杏引导到谢珲身旁落座。

    沈徵目光在点心盒子上一滞,停留得有点久,久到魏如师担心自己判断失误,“今日新鲜出炉的,只不过冷了。”

    他罚了酒,按着规则,轮到他抽筹。谢珲抽出一根,率先大笑,朝着把自己推出来的赵五郎喊:“小五郎看箭!”

    沈徵举着茶盏的手一顿,没有再接话。

    姜玥量好了臂长,退了几步要观察沈徵身高,背后一痛,不期然撞上了博古架,头顶有物件晃动的声音。

    姜玥见谢珲似有犹豫,“谢家郎君不想喝酒吗?那回答我的问题。”

    银光闪烁的酒筹直直朝着赵五郎飞去,精准掷到桌上。

    魏如师给他端来一杯茶,“沈郎君喝茶。”

    年轻俊秀的状元郎毫无架子,与他随口说起少时求学的经历,魏如师很快忘了紧张,把自己科举落榜最后盘缠被骗差点流落街头,被姜玥所救成为她府上管事的经历说了。

    “哪家的?我绝对不会点漏。”魏如师斩钉截铁,被银杏扯着袖子直接走,“哎哎,可小娘子还在后头……”

    “身量。”

    腰上一紧,还有些勒。

    原来是在给他量腰围。

    他稍稍抬手,轻而易举地归放回远处,“这是贵府管事收藏的古简吧,代我向他道一声歉。”

    沈徵道谢,茶捧在手里,身上只穿一薄薄的圆领直裰,肩上披着魏如师从衣箱里翻出的最新净的外衫。

    剔透润泽的红,在他余光的视野里盈盈晃动,映得她的脸颊皮肤更细腻白皙,晃得他身心烦躁。

    “无碍,我回……”

    软尺被归还到她手中。

    博古架的最顶层,就是魏如师自己,也要搬个兀子才够得着。沈徵确实比她记忆里,更高挑结实了。

    鼓乐声响起,黏在沈徵身上的目光望向园中小舞台。

    “无妨,”沈徵望他身后,“魏管事喜欢米公的字?”

    “还有什么要量吗?”

    沈徵取下衣袍正待提出对策,姜玥抬脚绕过堂屋右侧的隔门,回眸望他,“沈郎君随我来这边。”

    “午间尚饱……”沈徵未说完,目光越过魏如师,看向他身后,魏如师也转身,见姜玥领着银杏还有小厮西烛,双手拢在袖间,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姜姑娘眼光不错,这身衣袍很衬你,连尺寸都如此合身,就像是……”谢珲上下打量沈徵,搜肠刮肚找一个合适的比喻,“就像是从你自己的衣箱里翻出来的那样。”

    “不劳烦姜姑娘,我自己来。”

    沈徵原本就不想来陪他赴宴,他亲自上门磨破嘴皮子,他才点头答应。谢珲知道沈徵爱洁,生怕他被泼了一身石榴饮子后,直接出门左拐,回他那冷冷清清的府邸歇着。

    从案头的袖珍青松摆景,到壁上米公提字的拓印,看得出一些书生文人的气质,不像是府里处理银钱庶务的管事。

    因着宴会主人不是循规蹈矩的性子,酒案也没有横平竖直地摆成两列,只错落地绕着花圃,松松散散地放着,任凭谁置身其间,都有花草映掩。

    只是女宾的酒席近前,都摆了一扇半身高的细纱屏风,离得近的人,可透过细纱看清楚远处,但离屏风远的男宾们,只能看到一道模糊倩影。

    乐声节奏愈发急促,舞姬们开始旋转,宽袖与纱裙飘动,锦带与珠串飞旋,叫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鱼贯而出的舞姬们身着宽袖上衣和飘纱长裙,只有腰身束紧,身上珠玉锦带叮当作响,随着舞步荡漾摆动。

    谢珲睁大眼:“嘿?”他还在点评沈徵衣衫上的绣工精致,满满一杯罚酒从天而降。

    姜玥府上的乔迁宴,来的多半是京城里没有正职的贵游子弟,还有少数喜欢跟姜玥交往的小娘子,满场能够赋诗的人,一个巴掌数得清。

    谢珲跟左右近旁的青年郎君们话说过一轮,还结交了两位眼熟但没说过话的贵游子弟,才扭头装模作样地轻叹:“道麟,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一直很担心你。”

    “给沈郎君买一身新的衣袍,居德坊的衣裳铺子离我这里很近,我让西烛跑腿,挑一套与你尺寸最接近的。”

    姜玥侧头去看,是放在博古架最顶上的几卷竹简书。

    沈徵顿了片刻,跟上,一直背向着他的姜玥停住脚步,在里间毫无预兆地转身靠近,做了一个双手环抱他的动作。www.keran.me

    姜玥松开软尺,微微踮了踮脚,将尺头按在他右肩上,接着量臂长。

    寻常行酒令,不想喝酒的话,可以赋诗。

    魏如师汗颜:“说来惭愧,少年轻狂还学过米公的行书,被教书先生痛骂了一顿,说我未会走先学跑。”

    腰间一只大手抚上,一股力道将她一扯,挪动她偏了一步,继而是接二连三的“啪嗒”声,有东西砸落到地上。

    姜玥今日戴了那日他醒来看见的耳饰,水滴状的红玉。

    台上摆放着笛鼓、正鼓、和鼓,还有一对敲击的钹,明快欢乐的节奏倾泻而出。

    “姜姑娘新宅安居,恭喜了。”

    银杏在一旁给他打眼色,“魏管事,前边影壁那里还有两箱贺礼没有整理,你是不是点漏了?快随我去看看。”

    沈徵接过她手中的软尺,姜玥背过身,听见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沈徵用一贯平静的声音报了个数。

    前些日子倒春寒的时候,府里还添了银碳,擦洗完拿去熏笼上烘一烘,不应该挺快的吗?

    沈徵一笑:“我也做过类似的事,不过是颜公的。”

    沈徵归置了书简,姜玥还捏着软尺未动。

    她越言笑晏晏,谢珲越是疑神疑鬼,心虚气短,莫名不想回答这位未来妻姐的问题,“我喝酒,来!”

    他一来到,场内就有不少目光游移,往沈徵坐席上看。

    身体的记忆比理智先一步苏醒。

    魏如师已断定沈徵不是讲究虚礼的人,殷勤与他分享,“晚宴没那么快开场,沈郎君先吃些。”

    沈徵给她报了一个数,“还有吗?”

    方才不提,只是看污迹晕染不算大,寄望于能够处理干净,也不太想穿着身脏污的衣袍越过前院的一众宾客。

    垂落身侧的双臂,自然而然地随着她的动作张开,肩上披在的外衫倏然滑落,砸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