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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将一弯腰,枪声便响了起来,“砰砰砰……”

    欧阳道:“你老想必也知道,深入大山腹地,我们是不会单枪匹马的。”

    她来不及难受,朝更深的地方追了上去……

    欧阳从掩体后探头出去,就见那老者和年轻人无声无息地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史沛然一边吸气一边说道:“鬼爷,我要是不能活着出去……”

    听康队所言,这些人不是全部,申恒的重点在于韦莫言,他本人肯定在山下。

    如果申恒选择不动手,此刻就该开口谈条件了。

    向驰示意史沛然开口,他决定赌一把。

    欧阳问:“我们的人到了吗?”

    这里依然空无一人,中间的热泉咕嘟嘟地在水潭里冒着泡,偶尔传来的说话声也更响亮了。

    韦莫言微微变了脸色。

    韦莫言没有回应。

    “快趴下,躲起来!”

    欧阳知道,对方是申恒的人,所以才来得这么快——王子季只要说她和向驰在这里,就一定会激起申恒强烈的恨。

    她隐约觉得,王子季不会趟这趟浑水,一定会趁机逃跑。

    洞口有风,说明山体有空洞,风从另一侧吹来。

    这就是向驰刚刚给她的指示,其关键在于落实韦莫言的罪行,让他们逃无可逃。

    隔了几秒。

    康队还是迟疑,“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

    她打开对讲机呼叫康队:“康队,收到请回答。”

    欧阳打开手电追过去,只见一枚子弹穿透对方的心脏,人已经死了。

    韦莫言笑了笑,笑意在眼角堆起无数皱纹,“你们都不傻,我也没必要骗你们。”

    向驰和史沛然来了,后面跟着步履蹒跚的翟老和他的学生。

    这条缝隙很浅,顶多四、五米,从这边可以看到那边晃动的手电光。

    欧阳给枪上了保险,助跑两步,直接抓住洞口下方的岩石,用臂力把身体撑起来,搭上右脚,钻进洞口,蜿蜒而上,很快就抵达了山西的陡坡上。

向驰示意后面二人等她片刻,低声嘱咐道:“等我试探一下,先不要动。”

    人不在这里!

    那会是谁?

    洞口有一块巨石,挡住了这个夹缝。

    去就被我们抓了,还有你老布置在山上的六个暗桩,他们都会帮助我们指证你的。”

    韦莫言放下双手,“你们来的正好,我要报警,我雇佣的向导见财起意,挟持我和翟老,以及翟老的学生,想要抢夺埋藏在此地的宝物。”

    天黑了,因为阴天,没有月亮,周遭极其昏暗,所以从北坡射向山顶的电筒光非常醒目。

    向驰嘱咐道:“老样子,弯腰,快速通过。”

    她回头看一眼洞口,这不能叫洞口,而是一道狭窄的缝隙,体重过大过宽的人都进不去。

    史沛然这么年轻就在京州市局做到了中队长,应变能力当然不差,向驰提醒他的时候,他已经直觉地要开口说话了。

    欧阳道:“只要打好配合,问题不大。”

    韦莫言这样说,确实说明他和王子季达成了协议,只要后者撤走外面的人,他们就可以把这次枪击事件归结到已经死去的人身上。

    这里的温度降下来了,有一股凉风在由内往外吹,水蒸气和二氧化碳的浓度远低于外面。

    欧阳的枪继续指着韦莫言,“史队,向组长,王子季从上面跑了。这位鬼爷说,是王子季要挟他,想要独吞山里的宝藏。”

    向驰微微一笑。

    向驰继续说道:“王子季这个人是反社会人格,行事癫狂,脑子也很聪明,只要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就会撺掇你的人动手,争取把我们全部消灭在这里。上面的缝隙虽然让我们快速脱困,但因你老爬不上去,我就只能陪着从原路返回了。”

    康队回复得极快:“收到,情况如何?我看见韦莫言的人下山,往峡谷里去了,申恒有一部分人守在山谷之外,似乎在蹲守韦莫言出来。”

    向驰心念一闪,立刻明白了——韦莫言以为申恒会直接攻击他们,所以威胁着两个误闯至此的男子一动不动的当诱饵,届时二人死了,申恒就是凶手,大家互相有把柄,谁也不用要挟谁。

    欧阳心里一惊,立刻按下对讲按钮,语速极快地

    一颗子弹从史沛然的大臂打过去,他的半边身子鲜血淋漓。

    向驰趁机看到了子弹来的方向,向其射击,暂时压制了对方。

    向驰道:“韦老,你们被包围了。”

    她反应奇快,压低身位,朝夹缝里砰砰开了两枪。

    康队“啊”了一声,“那是不是太危险了?”

    韦莫言脸色有点白了。

    韦莫言熟悉他的声音,史沛然京州腔明显,欧阳是女声,能瞒过韦莫言的可能性非常小。

    刚走出一段夹道,她就看到了强装镇定的韦莫言。

    韦莫言道:“我不是你口里的鬼爷,而且我刚刚说的是向导,不是王子季。小姑娘不要曲解我的话,不信你问翟老。”

    “举起你的双手。”欧阳用枪指着他,走上前,在他身上摸了摸,搜出一部手机和一台对讲机,这才说道,“我是警察。”

    后面传来脚步声。

    三人如法炮制,很快就进入了第二个洞穴。

    他们到了,但里面的人没有动手,就说明为韦莫言把他们当成申恒或者申恒的人了。

    洞里只有两个人,且那两个都背着氧气瓶,背对着他们,根本没有转身的意思。

    脚步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子弹射过来,但欧阳已经到了掩体后。

    两道电筒光扫过来了,史沛然和向驰同时上前一步,挡住欧阳,并反照了回去。

    康队道:“到了,正在等你们的消息。”

    欧阳道:“如若不然,此次行动必然前功尽弃,就这样决定了。”

    他低声道:“这里太危险,弯腰,快走。

    他说道:“鬼爷什么意思,想要埋伏我们吗?”

    向驰知道,对方猜到他们是警察了,便道:“韦老,我是向驰,一个警察,你想罪加一等吗?”

    欧阳趁机从掩体出来,奔向另一个掩体。

    “贵哥贵哥,向山谷和对面射击,确定无人后动手。”

    北坡的人来得很快,影影绰绰六七个人。

    他的学生配合着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拿枪的人忽然就动手了。”

    欧阳道:“只要他们开火,我们就立刻行动。”

    欧阳明白了,下命令的可能是王子季,而不是他韦莫言,只要他不认,现在就没办法指认他。

    三人速度极快地冲出最后一段夹缝,到了一个更大的山洞里。

    “砰砰!”两枪都打中岩石,封住了他的嘴。

    他说道:“你老大概还不知道,申恒和负责第一个关卡的人已经被我们抓了。”

    她笑着说道:“您放心,申恒一出

    从碎石的状态看,这里应该是刚被撬开的。

    韦莫言没有料到警察会来,他的算盘打错了。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潺潺的水流声。

    他带着防毒面具,背着氧气瓶,站在一处较高的洞口之下——风从那里吹下来,王子季也可能是从那里逃走了。

    韦莫言摘下防毒面具,问道:“你是谁?”

    这次抓不住王子季,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向驰和史沛然晃动手电,很快又找到一处石壁夹缝,夹道口堆满了碎石。

    欧阳趁势到了对面,在向驰照过来的电筒光的加持下,看到一个身影进到一个夹缝里。

    不过,这也没什么。

    他和欧阳撒了同样的谎。

    他们会不会借机逃走?

    得到二人的回应后,他拿着手电闪身出去了。

    “唉……”韦莫言叹息一声,“说得都很有道理,不过,我年纪大了,对死亡没那么恐惧,只是可惜你们了,都还年轻啊。”

    “收到。”

    欧阳小声提醒:“不是他们。”

    就在欧阳一个翻滚,侧身躲到一簇钟乳石后面时,不远处传来了史沛然的闷哼声。

    夹缝里的人惨叫一声,重重落地。

    不对,情况不对!

    她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向驰忽然左右一推,示意欧阳和史沛然找掩体,同时喊了一嗓子,

    向驰冷笑一声,走到欧阳身边耳语了几句。

    欧阳心里痒痒的,脚下却纹丝不动——这个夹缝她必须守住,否则向驰他们必定会遭到夹击。

    翟老脱掉氧气瓶,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欧阳观察片刻,从身形上看,那里面没有王子季。

    欧阳调小对讲机音量,把自己隐没在大石头后面。

    随即,一道灯光晃动起来,朝向驰的掩体照了过去,另一道则巡视着,显然在找她和史沛然。

    向驰他们在山里,对讲信号不佳,欧阳的对讲机就务必保持畅通。

    一道电筒光重新照向向驰,另一道消失了。

    欧阳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可控范围内冒个险,一方面救人,另一方面抓人。

    欧阳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了,说道:“王子季自己逃走了,独留你老人家一个,看来是达成默契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但是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还是你说的翟老和他的学生都傻?”

    手电光在夹缝里闪了闪,但外面毫无动静。

    康队道:“好,好吧,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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