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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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为了救谢辞。

    师如弗心中大骇，一股寒意遍布周身，他眼神微颤，警惕地看向谢辞，“是幻术？”

    他唇角扯开一丝没什么笑意的弧度，问了师如弗一个问题。

    师如弗看见谢辞手中长剑染血，脸色渐渐阴沉了下去，尽管语气维持着不悲不喜的腔调，但内心已经放弃了谢辞。

    师如弗走至谢辞对面，眼神落在江横身上，“留下江横，你可以走。”

    剑光千变万化，剑气锋芒毕露，屠开了一条血海生途。

    谢辞顿足，淡看围拢的人群。

    神像双目垂怜，俯瞰谢辞。

    师如弗佝偻着身躯，死死地盯着谢辞离开的背影。

    谢辞双眼暗沉晦暗，俯视众生，并没有回答师如弗。

    他张了张口，仰头看着眼前飞洒的血珠，答不出来。

人排空后灌入了巨大的悲伤，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绝望镇住了他。

    明明是修仙望道之人，却毫无慈悲怜悯之心。

    他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些割裂的片段，血，残肢断臂，粉碎的纸灯笼，长街遍地都是血。

    是夜，凡是挡路的信徒，哪怕手无寸铁，凡人之躯——

    “你知道这是我们第几次见面吗？”

    他确实走不掉。

    在神力不足以支撑的那一刻，谢辞无所顾忌地释放了自己——

    谢辞照杀无误。

    以魔力驱使明御征圣，大杀四方。

    师如弗闻言一愣，看向谢辞的眼神泛起疑惑。

    谢辞接住被自己单手劈晕的年轻人，拥揽在怀中，冷眼睥睨大祭司。

    谢辞是神的异数，明明是一个修道者，被神力完全压住了灵力，却释放出了强烈的魔族气息。

    师如弗一挥衣袖，十万信徒手中白纸灯笼齐齐祭天，瞬间所有人都恶狠狠地盯着谢辞。

    江横……他妈的就离谱，他竟然想哭，但他不知为何想哭，被质问的那一刻他很难受，很痛苦，很想了结这一生。

    谢辞单手抱起江横，并指运招，周身仙蕴灵气消散的无影无踪，只余暗紫色的魔气缠身。

    “你走不了。”师如弗道。

    师如弗悲观地朝光束中的神像跪下，合手一拜，“神啊，请怜悯为您证道的子民，降罚于杀戮之魔吧。”

    他是魔，是真正的魔。

    剑光血染，天地一叹。

    意识一散，江横昏死了过去。

    顷刻间，长剑铮鸣飞起，剑身残留着禅璎的神力在这一刻充盈到极致，落下一个剑气纵横的大阵。

    他松开手中的长剑，只轻唤一声：“明御。”

    谢辞面无表情，提剑打算带江横离开。

    谢辞灰绿色的眸子宛若冰封，没有丝毫波动，在看向师如弗时有一瞬间的复杂。

    另一半清醒的意识告诉他。

    他严厉说道，“谢辞，你打乱了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