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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61 章 “ 唯一 09

    毕竟 , 对此刻被无限浸没的郁白来说 , 时间已不再具备清晰的尺度 。

    直至此刻 , 才终于见到那个最真实的神 。

    「 会啊 “

    又或许只沉默了一瞬 。

    得到答案的人类注视着那片极美的湖水 , 有些怅然地笑了 。

    于是被呼唤的袖回了神 , 那片宁静又灿烂的灰蓝色消失不见 , 寻常普通的夜空被重新归还给这个世界 。

    窗外是树木青葱 、 日光烂漫的夏天 。

    他后悔自己过去太宅 , 不爱出门 , 也不关心周遭发生的一切 。

    在这部银灰色的电梯里 , 时间跳跃般地向后流逝 , 流向已经在过去写下的未来 。

    直到那抹熟悉的蓝色映入其中 , 刻那点亮了世间万物 。

    他像是在后悔 , 又像是在许愿 。

    等回去之后 , 他一定会找那个谢无防问清楚 , 自己到底是怎么喝可乐喝到断片的 。

    接着 , 他穿过遍地树荫 , 走出冷清幽静的小区 , 在阳光灿烂的街道上徘徊驻足 。

    是你 。

    曾在另一个世界里问过许多人的问题 , 再度浮现在他心间 。

    所以他有些恍然地笑了起来 , 仿佛又捉到一只游动在交错时空中 、 承载着答案的萤火虫 。

    但他能确定的是 , 他或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实现这个愿望的人类 。

    “...... 原来不是镜面 , 也不是倒影 。“

    这是郁白敲开邻居家门 , 揪住对方衣领威胁的那一刻 。

    「 还是说 , 这种意外也有规律 ?“ 他很认真地思考着 ,“ 那些时候的你好像都很开心 , 其实你开心的次数不多 …... 是强烈的情绪带着消息穿过了你自己设下的屏障吗 ? 就像高处的水会向低处流淌渗透 ?7“

    只差最后一步 。

    后悔曾经总是天真又无知地 , 用人类的视角去遗憾神的漠然 。

    谢无防回答了这个由人类虚构出来的假设性问题 , 袖没有说不知道 。

    决定要活在有限当下的袖 , 在和人类的第一次亲密接触里 , 怔然失神 , 忘了要收起纷繁奇异的无限 , 才让旁人窥见了一瞬 。

    楼道里回声阵阵 , 无人来应 。

    “ 这小区虽然有点那什么的传闻 , 但房子还可以 , 反正我先带你看一套一一哎 , 那个帅哥是在叫你吗 ?“

    白皓指尖停泊在键盘上 , 刚敲出一行文字 , 电脑屏幕上是才写下开头的稿件文档 , 墙上的空调徐徐送出沁凉的冷气 。

    与此同时 , 郁白也看到了对方没有半分波澜的平静反应 。

    熟悉的情绪渐淅在心头席卷汹涌 , 眉眼晔丽的人类望着离自己很近的神明 , 神情里透出几分狡骶 。

    他记得这一天 , 对曾经的他来说 , 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午后 , 最鲜明的记忆点 , 是后天陈医生就要退休了 。

    下一秒 , 他听见清晰悠扬的音乐声 。

    “ 谢无防 , “ 他认真地说 ,“ 我又后悔了 。“

    “ 喂一一快回神 ! “

    一贯不爱出门的人主动离开家 , 干脆利落地敲响了隔壁邻居的房门 。

    不仅是对初次见面的他 , 也对这个名字 。

    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味 。

    王师傅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

    所以 , 那就是真实了 。

    郁白不确定 。

    同样浅淡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身边走过的每一个行人 。

    “ 谢无防 。“

    恍惚地松开了触碰到对方冰冷皮肤的指尖 , 匆忙跑到窗前 , 去看因为谢无防走神而变成镜面般湖泊的夜空 。

    刚从店里下班回家的人类继续吃着酸辣粉 , 不忘向一道被困在电梯里的陌生邻居们分享意义 :“ 哦对了 , 你们吃不吃炸鸡 ? 我还有冰可乐一一 “

    中介看了看周围 , 没有其他人了 , 确定那个陌生人就是在看他们俩的方向 。

    但现在 , 它开始变得不再普通了 。

    狭小安静的空间里 , 响起一声轻轻的叹息 , 如幻觉般转瞬即逝 。

    仁立在窗前的青年拿头凝望夜空 , 被随意放在茶几上的神秘小球开始晃动变色 , 站在门口的男人定定注视着他 。

    郁白知道将要响起那句曾让他惊慌失措的话了 。

    可人类不知道时间是无限的 , 只以为此刻就是唯一 , 便将它认作倒影 。

    从郁白冷不丁地喊出他的名字开始 , 那片灰蓝湖水里就揩起了无数波澜 , 在熟稠自然的话语声中 , 变得愈发波动 , 若有所察 。

    “ 我还以为已经穷尽了所有可能的后悔 , 没愚到还有漏网之鱼 。“

    世界再次摇晃起来 , 黑暗淅渐汹涌 , 耳畔来自王师傅的惊呼声变得愈发模糊遥远 。

    人类的身上常常发生意外 , 神说不定也会 。

    忽然间 , 他摘掉了隔绝外界噪音的耳机 , 也摘掉了早就不再习惯的眼镜 , 起身大步走出房间 。

    他已经找到了答案 。

    比如送出宝石礼物 , 比如成为他的邻居 。

    “ 反正如果是我 , 我肯定会这么做的 。 “ 他一边思索一边说 , “ 活在无限里 , 什么都拥有 , 不就等于什么都没有吗 ?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 就算是神 , 也会想要一点意义的吧 7“

    所以没能在神到访人间的第一天 , 就遥到神 。

    后悔没有更早一些去寻览神的来历 。

    郁白想 , 他应该很快就要回到那个被人类称为 “ 现实 “ 的特定可能了 。

    他看见窗外那片倒映出地面风景的奇异湖泊 , 也听见自己刚刚说完 , 仍残留在空气中的尾音 。

    意识回笼 , 站在窗口的青年恍惚地胥了眨眼普 。

    光影斑斓的街角 , 正在向身边气质非凡的容人介绍房子的中介 , 循声停下了脚步 。

    强烈的日光笼罩着他的发梢 , 呈现出一种蜂蜜般清透的浅棕色 。

    于是郁白朝那个方向喊 : “ 谢无防 ! “

    是一样的答案 。

    只是 …...

    这才是走神的瞬间 , 神明真正忘记控制的事 。

    “ 哎 ! 你在叫他吗 ? 等等 , 你们原来早就认识啊一一 “

    原来这一刻的他还没有邻居 。

    郁白突然产生一种奇异的直觉 。

    “ 难道是意外吗 ?“ 郁白问 , “ 我觉得你应该不是故意偷看的 。“

    阳光透过玻璃窗 , 将书房里的一切都照得很明亮 , 坐在电脑桌前的男生皮肤冷白 ,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 刚刚及肩的棕色中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小的丸子 , 配上简单的白 T 和卡其短裤 , 是懒散的宅男模样 。

    “ 我认识了你很多次 。 “ 他说 ,“ 不是好像 , 是真的 。“

    不过 , 在那之前 , 他还有一件好奇的事 。

    像是没有任何特定目的的闲逛 。

    是爱 , 是擅长虚构 , 是绝不后退 , 是超越现实的勇气 …...

    这是不是每个陷入爱情的人类 , 都会有的愿望呢 ?

    为虚构小说提问的青年接过了炸鸡 , 看向角落里的另一个人 : “ 你觉得吱 7“

    在本该有限的时间和因果中 , 作为人类的他无数次与谢无防相识 , 在交织变幻着的时空里 , 以截然不同的开端与经历 。

    “ 是认错人了吗 ? “ 他嘀咕着 , 也没再多想 , 顺便问身边的容人 ,“ 对了 , 先生您贵姓啊 ? “

    满怀期盼的人类笑着闭上眼睛 , 睫毛如羽翼般轻拂过不断涌来的黑暗 。

    “ 既然你已经决定体验有限的人生了 , 为什么还会知道来自其他可能中的某些信息呢 ?“

    真实究竟是什么呢 ?

    而现在 , 来自未来的他找到了或许更准确的答案 , 喃喃自语道 :“ 是不小心释放出来的另一种可能吗 ?“

    可是 , 他旁边这位客人怎么没什么反应 。

    于是他走过那间尚还空置着的屋子 , 走过没有旁人的楼道 , 搭乘那时还不会发生故障的电梯 , 离开了这栋单元楼 。

    他轻声唤神的名字 , 笑着回陋望去 。

    告诉袖 , 他的答案 。

    又像是有着唯一目的的等待 。

    但这一次 , 他决定先开口 。

    这是只能靠想象去触碰无限的人类 , 给出的答案 。

    人之所以为人 , 最特别的又是什么 ?

    四目相对中 , 黑发蓝眸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 才轻声回答 。

    如果能重来一次 , 我想更早遇见你 。“

    唯一一个穿行在无数可能之间 , 拥有无数种真实的人类 。

    在那一刻 , 他被卷入无限循环的一日 , 又在猝不及防地离开循环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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