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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这样,就能够证明,所谓蜃蛇蛇毒,对自己而言不过是虚设。

    可惜这一脚非但没能踹成,却叫乔云梦的掌心握得更紧。

    不成想谢清雪竟叫这小小一口葡萄酒,呛得不成样,她在她怀中,一面咳着一面低骂:“乔云梦,你……你这个该遭天谴的小畜生……”

    “有了——”乔云梦语气中难掩兴奋,“不如师尊便为弟子跳一支舞,可好?”

    乔云梦心底的那丝怜惜,顿时烟消云散。

    动怒之际,她不复平时维持的清冷姿态,眸中充斥着火光和厌恶之色。

    伴随着谢清雪动作之际,铃铛有一下没一下的响声,更勾得人喉咙处似在发痒。

    谢清雪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叫她险些透不过来气来。

    只是下意识勾起的唇角,暴|露了她居高临下的戏弄之意。

    “师尊白日里在炼丹殿那般待我,真是叫弟子好生伤心。”乔云梦偏过头,“弟子夜不能寐,不过是想来见一见师尊,问清楚究竟是在何处得罪了您。”

    乔云梦那双水润双眼眨了眨,眸中满是无辜之色:“自然是有些事情,想向师尊问个清楚。”

    “师尊既然醒了,为何不肯睁开眼看弟子?”少女嗓音清脆,像春日冰雪融化的溪水叮咚。

    谢清雪身形一僵,想起她折磨和羞辱自己的那些手段。

    不是她做不到,而是这不在她的工作范畴中。

    谢清雪从未见过这样的无耻之人。

    夜半时分,乔云梦又一次出现在谢清雪床前。www.chunchou.me

    旋即,却又触电般收回手。

    话音顿了顿。

    乔云梦随手点起床头一盏绢灯,更照得美人腰身款款,清冷之中,却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味。

    .

    尽管知道这是在游戏中,乔云梦也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而已,可谢清雪还是头回生出了将一个游戏人物撕碎的冲动。

    而谢清雪,也只不过是她无聊消遣时的玩物罢了。

    她并不知晓,在自己醉过去之后,乔云梦却并未眠,而是目光落到她的脸庞,指尖不由自主抚上她的唇瓣。

    壶中酒液泼出冰冷的葡萄红,谢清雪瑟缩了下。

    所以她只能硬生生捱着,待到乔云梦自觉给她的教训够了,唇瓣离开她的肌肤。

    乔云梦一抬手,从乾坤袋中取出玉壶撑着葡萄酒,和一只夜光杯。

    谢清雪下意识一瞧,便愣住了:“这护花铃……怎么会在你手中?”

    随后,便连同在一张床上的乔云梦也顾不得,昏沉沉睡过去。

    此时的谢清雪,已是浑身无力,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她只是勉强勾起手指,施展了一个净身诀,让身上不再那么黏糊糊地难受。

    她会很小心的,至少在玩腻之前,不会折碎这只彩蝶的羽翼。

    “你……”饶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性,谢清雪再也忍不住了,“乔云梦,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乔云梦用一条细细的银链,将护花铃系在了她的脚踝间。

    谢清雪定了定神,她坐起身,顺势从乔云梦掌中抽|出右足,走下了床榻。

    若非见识过她的真面目,只怕谢清雪也会以为——这般声音动人的女子,莫说是半夜不请而入,便是拿刀尖抵在她的脖子上,也绝无害人之心。

    真是有趣极了。

    她竭力无视身后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缓缓抬起了手——

    “我跳——”这两个字,谢清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自然是齐师姐心善,不忍心见我被师尊冷落,白日里将此物赠与我,便当做是安慰。”

    这是她的工作。

    游戏里的谢清雪不会跳舞,游戏外的谢清雪更没学过舞蹈,只不过她先前测试过大大小小的游戏,恰好也扮演过舞女的角色,跳舞算得上是自带的技能点。

    在这寂静的夜中,裙摆下的银铃发出清脆声响,声音显得格外的暧昧不清。

    她不提昨夜的事倒还好,一提起来,谢清雪便羞得浑身开始发烫。

    谢清雪气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你问便是。”问完了,最好趁早滚蛋。

    乔云梦似乎从半夜到谢

    “不……”谢清雪下意识要躲,可脚踝已叫人隔着被子轻而易举地握住。

    床榻间的乔云梦用力一拉,谢清雪便向后跌去,摔到了床上。

    然而,不等她走出几步,腰身便又被一道藤蔓缠紧。

    可对方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咳咳……”谢清雪很少饮酒,她冷不丁被呛红了脸,眼睛也泛出泪花来,却依旧恨恨地盯着乔云梦。

    天谴两个字,似是勾起了她极为不悦的回忆:“是吗,那像师尊这般,在畜生怀里求饶的,又算什么呢,嗯?”

    说罢,像是为了印证自己说的话,她端起玉壶。

    这分明是她送给另外两名弟子的拜师礼才对。

    “只是一支舞而已,师尊若是不愿的话……”

    谢清雪睁开眼,语气冷冷的:“你又来做什么?”

    她就像当真记不得自己做过的龌龊事,眸光清澈,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

    风月楼,乃是在妖魔两界最出名的一座花楼,乔云梦此话,分明是在拿自己和那些妓子相比较。

    谢清雪阖上双眼,不欲再理会乔云梦。

    “看来你对这种地方,必定是熟悉得很了,只可惜……风月楼的姑娘,接待的都是男客,怕是你便有再多银子也花不出去。”

    惹不起,她总归是躲得起的。

    谢清雪心头顿时生出火气,她想也不想,便反唇相讥:

    下一秒,她低下头去。

    况且……刚才不是还说这东西是物归原主,怎么又成她赠的了?

    可是她不能。

    宁晚追活了数千年,早已对万事万物感到乏味厌倦,看山是青,看水是绿,山水天地皆落入她眼中,便是一框沉闷的灰。

    谢清雪又羞又气——她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为什么还要戴铃铛?

    乔云梦顶着那张精致乖巧的脸,就这样欺身罩过来:“弟子不过是随口一说,师尊又何必生气。这话师尊若不爱听,往后我再也不说便是。”

    伴随她挣扎的动作,锦被下露出她雪白的右足,以及沿着踝骨向上,一截纤细的小腿。

    她这番话说出口,本已做好了惹恼乔云梦的准备。谁知对方非但不恼,却是目光直勾勾看过来,唇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

    见谢清雪冷着一张脸不语,她又在抬手杯中斟满葡萄酒,递到她唇边:“师尊方才辛苦了,该喝一杯酒缓一缓才是。”

    可乔云梦另一手便扣在她腰间,叫她无处可躲,只能似一朵被暴雨浇透了的花儿,颤巍巍地绽放在枝头。

    乔云梦俯下身来,那双茶色眼瞳中,隐隐浮现出旋涡,看上去像是倒在沙漠中的人,见到的最后一场暴风雪。

    乔云梦动作一顿,并未料到她竟当真不会饮酒。

    酒香弥漫在这方寸之间。

    乔云梦开口:“师尊的舞姿,果真是了得,只怕连风月楼的花魁都不及您的风采。”

    待谢清雪一舞结束,转身瞧见的,便是她斜倚在床上,手肘撑着床板,另一只手端起酒杯,浅浅饮上一口。

    殊不知乔云梦等的便是这一刻——比起高高在上,时刻端着长老架子的师尊,她更喜欢谢清雪这般张牙舞爪的样子。

    真正的玩家进入游戏后,系统是会自动缩短时间跳过的非关键剧情,也可以选择自动退出。

    ……

    谢清雪听见,乔云梦似发出一道轻笑声。

    乔云梦避开谢清雪的双唇,舌齿却肆意掠过她的颈间每一寸肌肤,细细品尝美酒的滋味。

    “我不……”话未说完,酒杯却已凑到她的唇边,倾倒了过来。

    感受到对方的指腹摩挲在自己的脸颊上,谢清雪牙根微微咬紧。

    到了这时候,她连表面的和谐也不愿再与乔云梦维持,下意识便是一脚蹬过去:“你……滚出去!”

    紧接着,谢清雪感受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冷。

    要不是这一回她身上没有带着血腥气,对方险些要以为,自己是读档重来了。

    宁晚追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来。

    那东西圆滚滚的,在她雪白掌心闪着银光,发出叮铃脆响。

    而谢清雪便是这灰色中,陡然飞出来的一抹斑斓蝴蝶。

    谢清雪冷眼扫过,没有问乔云梦在笑些什么,而是直接无视她,转身就要离去。

    她长指把玩着那枚护花铃,慢悠悠开口:“齐师姐一片好心,弟子本不该辜负,只是此物终究归师尊所有,不如还是将它物归原主好了。www.chunrou.me”

    叫人忍不住想伸手逗弄一下。

    只迈出半步,她便明白了乔云梦让自己跳舞的用意——

    她不禁怀疑,乔云梦中的究竟是不是蜃蛇蛇毒。

    否则,自己为何非但没有感到丝毫来自她的爱意,却是浓浓的恶意,像墨汁,像乌云,如影随形……

    她出身烛龙一族,族人皆是酒池肉林的放纵之辈,她便默认天底下人皆是这般。

    本不想在乔云梦面前跳得太卖力,奈何肢体记忆已经形成,就算没有丝弦笙箫奏乐,她的动作依旧是行云流水,舞姿浑然天成。

    但谢清雪不能。

    “师尊昨夜也是这般说的,可最后不还是亲自喂弟子喝粥。”她道,“弟子既然赠了师尊这样的好东西,不知今夜……师尊又该拿出什么谢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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