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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拾起方才准备好的绷带，一圈圈缠上安娜的额头。他动作麻利，娴熟专业，仿佛曾做过无数次类似的工作。
她知道布鲁斯说得没错。
“我没有在等你。”布鲁斯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地强调，“这只是一场意外重逢。”
“你说了很多‘谢谢’。”布鲁斯换了块新的棉片，继续擦拭着伤口处的尘土沙砾，稍微观察了一下，判断道，“你很幸运，不用缝合。”
布鲁斯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这么——帅！”安娜响亮地宣言。
金碧辉煌的宴会中觥筹交错，光怪陆离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跪在舞厅中央，仿佛掉进宝石堆里的一滴墨，格格不入，分崩离析。
真不可思议，她想。
她听上去简直糟透了。
经过几次突如其来的病发之后，安娜特意去研究过。恐慌发作、幻觉、幻听、过呼吸…她细数自己的症状，一一对应，也努力配合莱克特医生的治疗。随着她的努力和时间的流逝，发病的次数渐渐减少，几乎要从生活中淡去。
于是安娜又开始表演她的特长——讲故事。从他们分别那天开始挑重点按顺序讲述，她说得口干舌燥，一杯水很快喝完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慢慢缓过劲儿来的安娜瞪大眼睛，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对她而言，四年），你就从小萝卜头长成参天大树了？
“所以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安娜瞬间感动得眼泪汪汪，“我一直都在找你，布鲁斯，我知道你在等我。”
她心中五味陈杂，一时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他。
“谢谢你帮了我，”安娜低头看向纸袋，满怀感激，“这是非常有用的措施，谢谢您。请问，该怎么称呼您…？”
“忍着点。”布鲁斯毫无动容地说，手上的动作却难以察觉地放轻了。
“啊——！”
布鲁斯。
安娜好奇追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就是这个人救了她么？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安宁猜这大概是一个位居高位的人，且不论那件处处散发着“我很贵你们不配”的西装，就单论青年本身独特的气质，也足以证明他的不同寻常了。
一张相当英俊的脸，一双格外迷人的、钴蓝色的眼睛，一个身形挺拔、年龄约莫二十上下的青年。
“呼吸，安娜！呼吸！没事的，看着我，你很安全。安娜，看着我！”
“…信。”安娜呆呆地补完后半句，然后像一口吞下了整个苹果似的噎住了，视线在男人上来回巡视，做梦一般恍然。
布鲁斯投来一个“废话”的眼神。安娜毫不在意，继续打量着记忆中的男孩。渐渐地，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涌上心头。
“该死的！”
当安娜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对着一个纸袋子呼吸的时候，她知道她捱过了一劫。
“我今年十五——哦不对，还有几天就十六了。”安娜不问自答，幽幽感叹，“原来我们也没差很多嘛！亏我还以为你已经二十几了，老天，你这些年是吃激素了么，居然长这——么大！”
他看了一眼医疗箱，又看了下眼神明亮的安娜，突然道：“我把这个送回去。“
…
这种痛苦，该如何去形容。
安娜点点头，补充道：“还有一点点想吐。”
布鲁斯点点头。他微微起身，拿着沾染酒精的棉片擦上安娜额角上的伤口。
不用他说，虚脱的双腿已经让安娜无力地跌了回去。她重新陷进低矮的沙发里，觉得脑袋和胃纠到了一起，难受得下一秒就能吐出来。
“安娜！我在，没事了，跟着节奏，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留下安娜疑惑地眨巴着眼睛，不明白自己说的话哪里冒犯了他，或惹他不开心了。
“少爷，我还怎么办？”在被脱口而出的称呼惊到之前，安娜先为自己声音中深深的沙哑、疲惫和绝望惊诧不已。
那人将她打横抱起，冲出人群。
“你改变了那个世界的未来，让它走向了毁灭——蝴蝶效应。毫无疑问，安娜，你就是那只蝴蝶。”
“第一次见面，你缺了颗门牙。”布鲁斯头也不抬地剪断绷带，“左边那颗。你让我选一颗糖，还舍不得你的费列罗。”
在这样一种始料未及的、狼狈的情境下，她竟然与他重逢，与那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男孩重逢，与十年后的他重逢。
布鲁斯的眉毛跳动了一下，似乎不是很想搭理她。
“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休息。”青年打开茶几上的医疗箱，淡淡地说。
明明分开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却仿佛没有隔阂，相处起来和多年好友一样自然。
一声刺耳的惊叫，注意到她的人群顿时四散。
安娜垂下视线。
“长得真好。”她像个看到儿子长大成人的欣慰老妈子一样，情不自禁地感叹。
没多久布鲁斯就回来了，还端来一杯温水。“喝了，会感觉好些。”他把水递到她面前。
“别怕。”
她的身体仍在轻微抽动着，违背她自己的意志——或者说，顺从着她依然在惊惧中的意识，不停地颤抖着。
她做不到。仿佛心脏被紧攥，一点点挤出生命力和希望，安娜疯狂地摇着头，肩膀发抖，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会在几十秒后昏厥、甚至死去，但她无能为力。
安娜愣了一下，好似突然找回了精神，蓦地蹦了起来：“你说什么？！”
“…布鲁斯。”终于，安娜动了动嘴唇，光是这个动作都让她停了好一会儿才积攒起说话的力气，“谢谢。”
不等安娜答话，他镇定地、平静地离开（逃跑）了。
语出惊人的青年只抬了抬眼皮：“坐下。”
“眩晕感？”他问。
“你，长大了。”半晌，安娜慢吞吞地说。
安娜倒抽了一口冷气，酒精接触伤口的酸爽让她的头脑一秒清醒。
肺里的空气好似被燃烧殆尽一般稀缺，大脑一片混沌，她一刻不停地挣扎着，她本能地张嘴吸气却无法汲取氧气，她需要帮助，她需要…需要……
而对安娜而言，整件事最糟糕的一点就是，痛苦不再是单纯身体上的责罚。
“没事的，有我在…你没事的。”
你瞧，命运就是这般奇妙。拼命寻找往往徒劳无果，无心转身却是始料未及的目标。
她说不下去。
而布鲁斯仍低头摆弄着医疗物品。他单膝跪地，拧开瓶子，把消毒酒精倒在棉片上。
视野逐渐陷入黑暗，安娜看不清他的脸，生存的本能让她拼命地挣动。她被内心的恐惧淹没，浑身发抖，好像得了重病的病人。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让托尼偏离原本的路线，这场灾难就不会发现，史蒂夫就不会被俘，托尼和娜塔莎也不会…”
“…所以，你认为是你的出现导致托尼·斯塔克没能存活，复联从未出现，以至于地球未能抵御奇瑞塔和洛基的突袭。”布鲁斯总结。
“的确如此。”布鲁斯的肯定让她微微一抖，男人似未察觉，平静地继续下去，“可以说，你的到来打乱了原本的世界线——复联最初的成员之一钢铁侠不复存在。由此引起的连锁反应重写了整个世界的进程。”
抱着她的人轻轻舒了口气。
当落在战场上的记忆再度涌入脑海时，当安娜意识到自己在这整个事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时，有什么东西突然碎掉了，在震耳的枪声里，在濒死的乞求里，在史蒂夫的陈述里，在敌人脚边的尘埃里，被碾成了粉末。
安娜缓慢地眨了眨眼，几滴眼泪顺势滚落脸颊，她迟钝地望着留在手里的纸袋子，视线慢慢上移，落在了对面之人身上。
注意到安娜的视线，他静静回望。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
PTSD，创伤性应激障碍。
他顿了一下，问：“…怎么了？”
布鲁斯沉吟片刻。
他放开了她。
“…谢谢。”安娜略带点不自在地说。
“十八。”
被问到名字的人取出一卷绷带，一瓶酒精和几块棉布，面不改色地回答。
“嗯嗯，我知道。”安娜连连点头，“看来命运还没有忘记我们两个的故事呢。你多大了？”
“嘶——！”
“你…怎么可能…我不…”
“通常，蝴蝶效应引起的风暴没那么简单。牵一发动全身，你的任何举动——无论多么微小、不
“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做完这一切，他收好医疗箱，站起身，又一次对上安娜直勾勾的视线。
布鲁斯·韦恩。
安娜乖乖接过，小口小口地抿着。他说的对，温热的水流进胃里，把肚子和四肢弄得暖乎乎的，她感觉的确好多了。
一时间，他们四目相对。
说实在的，这样的布鲁斯令她感到陌生。
安娜强忍着眼泪。
有人奔到她面前跪下，握住她的一只手。
“你没变…大致上。”他直直地看过来，语气和表情都硬得像块钢板，“而且你的出场方式，独一无二，想认不出来都难。”
可事实证明，它只是在潜伏，在等待，直到时机正好，便如瞄准眉心的子弹一般射出，势必夺取她的性命。
“布鲁斯·韦恩。”
“韦恩。”
一种潜藏于日常每个角落的心理疾病，一场如影随形、永无止境的噩梦。
安娜点点头。
] 青年拾起方才准备好的绷带，一圈圈缠上安娜的额头。他动作麻利，娴熟专业，仿佛曾做过无数次类似的工作。
她知道布鲁斯说得没错。
“我没有在等你。”布鲁斯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地强调，“这只是一场意外重逢。”
“你说了很多‘谢谢’。”布鲁斯换了块新的棉片，继续擦拭着伤口处的尘土沙砾，稍微观察了一下，判断道，“你很幸运，不用缝合。”
布鲁斯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这么——帅！”安娜响亮地宣言。
金碧辉煌的宴会中觥筹交错，光怪陆离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跪在舞厅中央，仿佛掉进宝石堆里的一滴墨，格格不入，分崩离析。
真不可思议，她想。
她听上去简直糟透了。
经过几次突如其来的病发之后，安娜特意去研究过。恐慌发作、幻觉、幻听、过呼吸…她细数自己的症状，一一对应，也努力配合莱克特医生的治疗。随着她的努力和时间的流逝，发病的次数渐渐减少，几乎要从生活中淡去。
于是安娜又开始表演她的特长——讲故事。从他们分别那天开始挑重点按顺序讲述，她说得口干舌燥，一杯水很快喝完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慢慢缓过劲儿来的安娜瞪大眼睛，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对她而言，四年），你就从小萝卜头长成参天大树了？
“所以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安娜瞬间感动得眼泪汪汪，“我一直都在找你，布鲁斯，我知道你在等我。”
她心中五味陈杂，一时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他。
“谢谢你帮了我，”安娜低头看向纸袋，满怀感激，“这是非常有用的措施，谢谢您。请问，该怎么称呼您…？”
“忍着点。”布鲁斯毫无动容地说，手上的动作却难以察觉地放轻了。
“啊——！”
布鲁斯。
安娜好奇追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就是这个人救了她么？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安宁猜这大概是一个位居高位的人，且不论那件处处散发着“我很贵你们不配”的西装，就单论青年本身独特的气质，也足以证明他的不同寻常了。
一张相当英俊的脸，一双格外迷人的、钴蓝色的眼睛，一个身形挺拔、年龄约莫二十上下的青年。
“呼吸，安娜！呼吸！没事的，看着我，你很安全。安娜，看着我！”
“…信。”安娜呆呆地补完后半句，然后像一口吞下了整个苹果似的噎住了，视线在男人上来回巡视，做梦一般恍然。
布鲁斯投来一个“废话”的眼神。安娜毫不在意，继续打量着记忆中的男孩。渐渐地，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涌上心头。
“该死的！”
当安娜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对着一个纸袋子呼吸的时候，她知道她捱过了一劫。
“我今年十五——哦不对，还有几天就十六了。”安娜不问自答，幽幽感叹，“原来我们也没差很多嘛！亏我还以为你已经二十几了，老天，你这些年是吃激素了么，居然长这——么大！”
他看了一眼医疗箱，又看了下眼神明亮的安娜，突然道：“我把这个送回去。“
…
这种痛苦，该如何去形容。
安娜点点头，补充道：“还有一点点想吐。”
布鲁斯点点头。他微微起身，拿着沾染酒精的棉片擦上安娜额角上的伤口。
不用他说，虚脱的双腿已经让安娜无力地跌了回去。她重新陷进低矮的沙发里，觉得脑袋和胃纠到了一起，难受得下一秒就能吐出来。
“安娜！我在，没事了，跟着节奏，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留下安娜疑惑地眨巴着眼睛，不明白自己说的话哪里冒犯了他，或惹他不开心了。
“少爷，我还怎么办？”在被脱口而出的称呼惊到之前，安娜先为自己声音中深深的沙哑、疲惫和绝望惊诧不已。
那人将她打横抱起，冲出人群。
“你改变了那个世界的未来，让它走向了毁灭——蝴蝶效应。毫无疑问，安娜，你就是那只蝴蝶。”
“第一次见面，你缺了颗门牙。”布鲁斯头也不抬地剪断绷带，“左边那颗。你让我选一颗糖，还舍不得你的费列罗。”
在这样一种始料未及的、狼狈的情境下，她竟然与他重逢，与那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男孩重逢，与十年后的他重逢。
布鲁斯的眉毛跳动了一下，似乎不是很想搭理她。
“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休息。”青年打开茶几上的医疗箱，淡淡地说。
明明分开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却仿佛没有隔阂，相处起来和多年好友一样自然。
一声刺耳的惊叫，注意到她的人群顿时四散。
安娜垂下视线。
“长得真好。”她像个看到儿子长大成人的欣慰老妈子一样，情不自禁地感叹。
没多久布鲁斯就回来了，还端来一杯温水。“喝了，会感觉好些。”他把水递到她面前。
“别怕。”
她的身体仍在轻微抽动着，违背她自己的意志——或者说，顺从着她依然在惊惧中的意识，不停地颤抖着。
她做不到。仿佛心脏被紧攥，一点点挤出生命力和希望，安娜疯狂地摇着头，肩膀发抖，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会在几十秒后昏厥、甚至死去，但她无能为力。
安娜愣了一下，好似突然找回了精神，蓦地蹦了起来：“你说什么？！”
“…布鲁斯。”终于，安娜动了动嘴唇，光是这个动作都让她停了好一会儿才积攒起说话的力气，“谢谢。”
不等安娜答话，他镇定地、平静地离开（逃跑）了。
语出惊人的青年只抬了抬眼皮：“坐下。”
“眩晕感？”他问。
“你，长大了。”半晌，安娜慢吞吞地说。
安娜倒抽了一口冷气，酒精接触伤口的酸爽让她的头脑一秒清醒。
肺里的空气好似被燃烧殆尽一般稀缺，大脑一片混沌，她一刻不停地挣扎着，她本能地张嘴吸气却无法汲取氧气，她需要帮助，她需要…需要……
而对安娜而言，整件事最糟糕的一点就是，痛苦不再是单纯身体上的责罚。
“没事的，有我在…你没事的。”
你瞧，命运就是这般奇妙。拼命寻找往往徒劳无果，无心转身却是始料未及的目标。
她说不下去。
而布鲁斯仍低头摆弄着医疗物品。他单膝跪地，拧开瓶子，把消毒酒精倒在棉片上。
视野逐渐陷入黑暗，安娜看不清他的脸，生存的本能让她拼命地挣动。她被内心的恐惧淹没，浑身发抖，好像得了重病的病人。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让托尼偏离原本的路线，这场灾难就不会发现，史蒂夫就不会被俘，托尼和娜塔莎也不会…”
“…所以，你认为是你的出现导致托尼·斯塔克没能存活，复联从未出现，以至于地球未能抵御奇瑞塔和洛基的突袭。”布鲁斯总结。
“的确如此。”布鲁斯的肯定让她微微一抖，男人似未察觉，平静地继续下去，“可以说，你的到来打乱了原本的世界线——复联最初的成员之一钢铁侠不复存在。由此引起的连锁反应重写了整个世界的进程。”
抱着她的人轻轻舒了口气。
当落在战场上的记忆再度涌入脑海时，当安娜意识到自己在这整个事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时，有什么东西突然碎掉了，在震耳的枪声里，在濒死的乞求里，在史蒂夫的陈述里，在敌人脚边的尘埃里，被碾成了粉末。
安娜缓慢地眨了眨眼，几滴眼泪顺势滚落脸颊，她迟钝地望着留在手里的纸袋子，视线慢慢上移，落在了对面之人身上。
注意到安娜的视线，他静静回望。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
PTSD，创伤性应激障碍。
他顿了一下，问：“…怎么了？”
布鲁斯沉吟片刻。
他放开了她。
“…谢谢。”安娜略带点不自在地说。
“十八。”
被问到名字的人取出一卷绷带，一瓶酒精和几块棉布，面不改色地回答。
“嗯嗯，我知道。”安娜连连点头，“看来命运还没有忘记我们两个的故事呢。你多大了？”
“嘶——！”
“你…怎么可能…我不…”
“通常，蝴蝶效应引起的风暴没那么简单。牵一发动全身，你的任何举动——无论多么微小、不
“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做完这一切，他收好医疗箱，站起身，又一次对上安娜直勾勾的视线。
布鲁斯·韦恩。
安娜乖乖接过，小口小口地抿着。他说的对，温热的水流进胃里，把肚子和四肢弄得暖乎乎的，她感觉的确好多了。
一时间，他们四目相对。
说实在的，这样的布鲁斯令她感到陌生。
安娜强忍着眼泪。
有人奔到她面前跪下，握住她的一只手。
“你没变…大致上。”他直直地看过来，语气和表情都硬得像块钢板，“而且你的出场方式，独一无二，想认不出来都难。”
可事实证明，它只是在潜伏，在等待，直到时机正好，便如瞄准眉心的子弹一般射出，势必夺取她的性命。
“布鲁斯·韦恩。”
“韦恩。”
一种潜藏于日常每个角落的心理疾病，一场如影随形、永无止境的噩梦。
安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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