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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隐约有声响传来。无云忽然一愣,警惕地望着四周,如惊弓之鸟一般慌乱。接着他猛地运起大轻功,朝岩壁顶上而去了。

    但袁峰却一直抓着道荣的手掌,始终没有放开。师兄的手还是暖的,温热柔软,那双手曾翻过经文,做过糕点,搅过青茶,也曾持刀巡行,转动念珠,还曾持着木鱼槌,敲在自己眉心上。

    道荣张了张口,一把抓住了袁峰的手腕,力道大得险些捏断他的骨头。

    随后他运起内力,以东瀛剑术持起怀剑,猛地割断了自己的咽喉。

    道荣对他说着,每一个字都浸着血。他咬住牙齿,用力将血吞了回去。

    袁峰喊他的名字,喊他师兄,他都没有反应。

    他不会再有反应了。

    袁峰被他捂着嘴,哭不出声来,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薛九霄的手。那个人紧紧地抱着他,将他禁锢在怀里,一刻也不松手。

    “无云先生……”

    薛九霄这才放开了袁峰的肩膀。他扑在道荣身边,伸手去堵他的伤口,那血渗出他的指缝,不断流淌到了地上。

。道荣却站不稳,缓缓跪在了地上,倒了下去。

    袁峰用力摇头,仍是堵着他的伤口。但道荣却放开他的手腕,取出了那把怀剑。

    无云双目无神地垂头看着道荣,看着越来越多的血从他口中喷出,神色却没有一丝变化。

    “我是被……倭寇所杀……记住……倭寇……”他断断续续地对袁峰说,“记住……”

    那座庭院再也等不到主人归还。盛满点心的食盒还放在地榻上,屋子里却一下子静了下来。

    愿你所行之事,一帆风顺。他对袁峰道,后续之事,你知道该怎么做,你知道。

    袁峰觉得眼前发黑,立刻朝道荣冲去。肩膀却忽然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按住,薛九霄压着他,不让他过去一步。

    袁峰想哀嚎,但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背后伸出手来,捂住了他的嘴。薛九霄拾起那把怀剑,向后一甩丢入了水池之中。

    无云对此无动于衷。过了片刻,忽然低声狂笑起来,笑着笑着便用手去敲自己的头。

    “师兄……”他抖着声音道,“师兄,别吓我,你没事的……没事的……”

    有两只手抓在他脸上,用力摇晃着他的头,晃了好几下。

    风吹过树林,却似乎渐渐没了声音。

    “愿你……武运昌隆……”他嘶哑道。

    袁峰试着去拦,却拦不住他。怀剑落在地上,手也落下来,他睁着眼睛,看着苍穹,抖了一下后便不动了。

    以后这些东西,这些事,都不会再有了。

    水面上荡开涟漪,血迹染红了池水,又缓缓被冲散至虚无。那把怀剑慢慢沉底,落在碎石之中,隐匿了踪迹。

    “我不恨什么人……”鲜血堵塞了他的喉咙,声音越来越低哑,“世间事……总是出人意料……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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