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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鱼盯着莫羡渊手中的鞭子。

    他紧咬牙关,那疼痛似乎不止落在皮肉上,还透过皮肉触及神魂!

    还将自己的袖子朝上捋了一下,方便莫羡渊动手。

    想明白的叶鱼并未气馁。

    挑飞!

    三招,不,两招半后,叶鱼手中的木剑被莫羡渊挑飞。

    他想到死前追杀他的那一批剑修。

    他非要让莫羡渊打不了他这一鞭!

    叶鱼立刻没空想七七八八的在心中抱怨,他眸子明亮,眼中只看得见莫羡渊的动作,掌心的痛感被忘却,木剑被抬起,跟随舞动,回旋,出招。

    嗓音淡淡吩咐:“再练一百遍,三日后校验。”

    结界一开,叶鱼便在结界内没日没夜的偷偷练剑。

    畜牲不如!

    进攻!

    叶鱼感到了挫败。

    叶鱼捡起木剑,意识到了什么,冷着目光再度舞剑,不出两招,木剑摔落在地。

    最后一招落下时,叶鱼自空中旋身落地,长呼一口气。

    洪青低头,应是。

    他握着剑,动作滞涩地练习剑招,一遍又一遍。

    白日里他仍旧若无其事的出门,与洪青一同在校场上练习剑招。

    剑谱中的剑招只是动作,莫羡渊的剑招让叶鱼恍然觉得,只要莫羡渊想,任何一招都能杀了叶鱼。

    呼吸间,莫羡渊扔开手中的软枝:“明日。”

    “啪!”莫羡渊冷漠挥鞭,那小鞭子破空抽上叶鱼的掌心。

    叶鱼抿着唇,心中知道自己的错处,却并未服软。

    叶鱼将莫羡渊喷了个狗血淋头。

    叶鱼尝到了做剑修的畅快滋味。

    一模一样。

    莫羡渊这厮恐怕三天两头监视他,从前他在主峰时尚且时时受到窥探,如今在戮剑殿,什么动静都能落入莫羡渊耳中。

    狗东西!

    一想到有剑修第一为自己指导,超越上辈子的仇人指日可待,叶鱼便觉得浑身血液奔走沸腾,不知疲倦!

    半刻钟的时间,莫羡渊剑招已落,叶鱼却动作未停,手中几乎生了风。

    叶鱼一声不吭,在心中破口大骂。

    洪青在主殿等他,见他后行礼:“弟子洪青见过真君。”

    越是拆解剑招,试图复刻昨日的莫羡渊,越是发现无法复刻。

    该死的莫羡渊!竟然用了能伤害神魂的材料鞭打他!他显然知晓寻常的惩戒对叶鱼没有作用,有备而来呢!

    他将莫羡渊的动作在脑海中复刻,敏锐的发现莫羡渊的动作比昨日的慢了数倍。这是专门为了教他。

    叶鱼错了五招,莫羡渊便打了他五下。

    甚至不会让他有任何痛楚,仅仅是在鞭打他的羞耻心,让他改正错误。

    他目光沉沉盯着叶鱼道:“让你学的剑招,可都会了?”

    但叶鱼很难说清楚,看莫羡渊展示的剑招是什么感觉。他分明看清了每一个动作,却觉得每一个动作都难以复刻,与剑谱中演示的剑招给人的感觉全然不同。

    当即便捡回自己的剑,握在手中望向莫羡渊。

    挑飞!

    但绝不能是与一人对招。

    叶鱼满不在乎的伸出手。

    这套剑招并不复杂,但叶鱼陷入混乱中,十一招足足错了五招。

    叶鱼很不服气,但他这人不服输归不服输,对于修炼向来知错就改,完全不觉得掉面子。

    他一面不想在莫羡渊跟前服输,觉得他不配为师,一面有觉得莫羡渊实在是厉害,这世上恐怕找不到比莫羡渊更厉害的剑修做师父。

    火烧火燎的感觉并不好受。

    叶鱼的记忆力相当好,他能记住无数的符文如何组成符箓,无数的阵法布置与材料,记住剑招对他本不难。

    一夜未眠。

    他不自觉出了点毛病,还毫无所知。

    任何一招都无法复刻。

    叶鱼从小到大,挨过的打不计其数,无论是做乞丐还是做修士,技不如人,挨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叶鱼就干了一件事,在他的偏殿布置结界阵法,屏蔽外界窥探。

    洪青瞧着他与殿主离开的背影,捡起自己被打飞的木剑,忍不住叹气。

    如此黑心的人,不堪为人师长!

    一招一鞭而已。

    莫羡渊则是盯着他兴奋发亮的眼睛,几息后收回目光,转身回主殿。

    叶鱼知道莫羡渊在惩戒他什么。

    剑修一道,最重要的便是剑意。若是剑意登峰造极,便是一招一式不会,剑尖所指亦是无可阻挡。

    叶鱼便明面上练一百遍,夜里偷偷再练一百遍。

    要说他不知道自己这个行为蠢,那倒也不是,但叶鱼就是要

    方才恐怕是莫羡渊的剑意影响了他。

    这是莫羡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教叶鱼。

    叶鱼眸子紧紧盯着莫羡渊的动作,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莫羡渊收回鞭子,看着叶鱼。

    叶鱼的掌心皮肉仅留下淡红色,很快便消弥无踪,唯有他自己知晓痛感仍旧残余在他手上,他的掌心。

    叶鱼被吓了一跳,尚不知莫羡渊在抽什么风,听见命令只得老实捡起木剑跟上。

    足足五次之后,叶鱼手背通红,他握着剑柄欲要再度动手,莫羡渊只冷冷看着他:“我教你一次,明日这个时候,我来看你学的如何。错一招,我抽你一鞭。”

    *

    叶鱼盯着莫羡渊手中软塌塌看起来毫无力量的软枝,不用莫羡渊再出声,他已经捡起木剑,屏住呼吸握紧剑柄攻向莫羡渊!

    莫羡渊手中多了一枝细软的柏木枝,叶鱼手中的剑被挑飞的猝不及防。他瞳孔骤然收缩,莫羡渊冷声道:“捡起来。”

    叶鱼却不怕,说:“自然。”

    叶鱼与人对招练剑不算错处,这办法与莫羡渊入道的办法异曲同工。

    他倒也没有干什么走捷径的歪打算。

    叶鱼根本没回莫羡渊的话。他跃跃欲试,试图抓住方才的感觉,再舞出这套剑招。

    他的注意力自莫羡渊的动作逐步回到手中的剑,人随剑动,好似木剑生了剑灵自身舞动,行云流水。

    这个“他”自然是叶鱼。

    叶鱼跃跃欲试,他早便想让莫羡渊看看。当即举剑腾身舞动。

    叶鱼心中很是不屑。

    叶鱼的动作越来越连贯。

    主殿后有校场,平日里许多守殿弟子都会在此处观摩。这里有莫羡渊留下的剑痕,残存的剑意可供守殿弟子参悟。叶鱼甚少来这里凑热闹,他以为所谓的剑痕剑意不如自己练剑来的有用。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的动作逐渐统一,风声呼啸,树叶簌簌。

    复刻不了莫羡渊,甚至越练越不会这套剑招。

    不等他适应这样的疼痛,鞭子已经再度落下。

    莫羡渊乃是剑修中第一人,不知那狗东西在剑修之中是何等地位,他需要多久才能超过那些人。

    莫羡渊在心中想,再过些时日,可以带他下山。

    叶鱼咬牙握紧手中的剑。

    “既然如此,便在这里演示你学的东西。”

    他虽跳过了炼体期,却不可能怕打手掌心这样滑稽的惩罚。

    他没有外放自己的杀气,但剑招本身练到了极点,任何动作都是可怕的杀招。

    一整套剑招毫无错漏停顿自他手中舞出。

    莫羡渊立在场中,那些守殿弟子们自觉空出校场。

    “啊!”叶鱼轻松的神情大变,猝不及防痛的险些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叶鱼什么痛没吃过?这鞭子却极其古怪,竟然痛得他失防!

    但这次不同,这次并不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是因为技不如人,而是一种带着惩戒意味的,为了纠正他错处的鞭打。

    莫羡渊要他练一百遍。

    日日对战洪青,让他的剑招走了偏门,钻进只克制洪青的死胡同,实则换了任何一个人,招式之间漏洞百出。

    他剑招确实练错了,他承认,不过莫羡渊此等教训方式实在儿戏可笑。

    莫羡渊卷着鞭子在掌中。

    莫羡渊握着手中的软枝一动,叶鱼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手中随着他的剑招摆动,力求将莫羡渊的一招一式都记在脑海中,无一错漏。

    他要挨打了,叶鱼心想。

    到了夜里,洪青以为他去修习的时候,叶鱼便在殿内舞。

    叶鱼与莫羡渊对视:“好。”

    莫羡渊道:“日后莫要再与他对招。”

    五招。

    他难言的烦躁,莫羡渊真要在他面前摆师父的做派,惩戒他?用这种东西?

    ……

    怀着这样微妙的心思,叶鱼破了莫羡渊定下的禁止。

    他认出来,用的是他方才打落洪青剑柄的动作。

    莫羡渊并未抽出自己的佩剑,他起手,两指并拢便化气为剑,动作凌厉,剑招利落,没有丁点多余的动作。

    莫羡渊手中执约摸四五寸长的黑色软鞭,冷冷开口:“伸手。”

    这次不知为何,剑招衔接远不如方才跟随莫羡渊流畅,很是生涩。

    叶鱼练了两遍,陷入沉思。

    天下剑修,莫羡渊若说自己是第二,其他剑修恐怕会羞愧而死。

    他的凤眸中全然兴奋,完完全全沉浸于方才的畅快感中。

    乃至于叶鱼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记对剑招,每一招是否真的是对的,还是早在与洪青对打之时便错了,还尚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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