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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陈成哽咽起来,“那就好……”

    “真烦。”

    许攸:“他们的动作比我想象中狠辣,我以为他们会想着把我和时韵控制起来,没想到他们出手就是杀招。”

    其实即使许攸死了,他留下的残局也仍会按部就班地运转,只是没有人推波助澜过程会长一些罢了。

    “嗯?”

    饼干很大,上面还撒着白砂糖,和饼干一起加温后烘烤过后黏在巴掌大的饼干上。

    “我现在的生命体征很平稳,不需要再吃那种药了吧?”

    许攸的视角仍是居高临下的,他看了眼泡在修复液里的身体,可以看见断裂的胸骨和残破胸腔里仍在跳动的心脏。

    “啧,不过是开心果过敏罢了。”

    “没有办法,我们仍旧需要按照规则行事,有规则总比没有好。”

    赵小璐恶狠狠地瞪着大门口。

    许攸的身体还泡在修复液里,他的意识不会疲惫。

    时韵觉得无语,1000年后的人出生之前多半会调整基因,过敏之类的基因在胚胎的时候就会去掉,哪怕胚胎期没有处理,胎儿出生后只需要打一针就能根治过敏,并不难解决。

    “负责看守所饮食的食堂师傅刚好病了,请了半天病假。平时看守所都是吃馒头、包子,那天早上只能用牛奶和饼干对付下。我让陈成去调查赵小璐的时候,从别墅帮佣那里得知赵小璐开心果过敏。”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想要提早退隐,可是一些人却不肯放过她,想要趁机处理掉她。

    “虽然都能让人死亡,可是开心果却比花生贵许多,一般不会添加在粗制的饼干里面,所以即使没有看到配料表,赵小璐也毫无心理负担的吃了。”

    许攸看着一直没有睡的时韵,和往常总是陷在自己的研究里出不来的她不同,现在时韵却时不时就会和他聊几句,仿佛是在确认他还在。

    许攸没有劝时韵去睡觉,易地而处,如果躺在修复舱里的人是时韵,许攸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抛下她去睡觉,许攸不喜欢无用的争执,便只是陪着时韵,处理事情的同时不时跟时韵说几句话,证明他还在。

    实验室里,时韵一边调试着参数,一边问:“所以赵小璐这么快就招了?”

    “来人啊!”

    许攸已经死了,还有谁想要致她于死地?

    “咳咳……出……出人命了!”

    “你就不怕她真死了?你说的,这个时代过敏会死。”

    赵小璐捂着嗓子,惊恐地用力拍门。

    今天的早餐不是馒头和包子之类的,而是牛奶和饼干。

    许攸嫌弃地看了眼泡在修复液里的身体,轻咳一声,支吾道:“那个……我看到那里断了,你没有给我培育一根新的吗?”

    陈成叹了口气,白秋衡等人是想控制许攸和时韵,只是找不到机会。

    “车祸是谁弄的查出来了吗?”

    是谁?

    虽

    “那倒是。”

    不让她赵小璐好过,就谁也别想过!

    赵小璐就着牛奶吃完最后半片饼干,嘴边忽然痒了起来。

    受伤的时候许攸只觉得全身都在疼,根本没觉得那里断了,直到意识清醒过来,直到他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有勇气观察自己破烂不堪的身体的时候,才发现某个地方几乎被齐根碾碎了。

    “吵什么吵!”

    “对。我也不会放过赵小璐的父母,他们才是杀死父亲的人。可他们的年纪太大了,即使做的事情被翻出来,法律也不会判他们死刑。只要将高梧资本弄倒,他们支付不起昂贵的医疗费很快就会付出代价,还不会脏了我的手。”

    有人来了,赵小璐捂着脖子,用力地咳,仿佛要把心肝也咳出来似的。

    “什么?”

    一看就是成箱散卖的那种粗制饼干,这种饼干原来赵小璐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可是现在她也能安然地泡着牛奶吃完。

    ……

    赵小璐就觉得现在很好,至少比在审讯室里咬舌头舒服多了。

    如果是一般的轿车,被卡车冲击后整个车厢都会变形,坐在里面的许攸和时韵会当场死亡。如果时韵也受伤了,可再没有人能把他们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许攸说:“现在还出不了实验室,但死不了。”

    赵小璐不由挠了下嘴角,却越来越痒,不只是嘴角,就连口腔也隐隐刺痛起来。

    “应该是的。”

    “不会,饼干里的开心果仁含量很低,只要救治及时不会让赵小璐死亡。赵小璐做了那么多坏事,想要不接受审判就死掉哪有那么容易?”

    “来人啊!”

    “既然我没死成,也该让他们承担后果。”许攸说道,语气淡淡的。

    ……

    “不然呢?你总不能一直泡在里面吧?”

    许攸看一次,疼一次。

    反倒是时韵,几天没有睡觉,她的状态并不好,一双漂亮的眼睛更红了,许攸只能不时提醒她喝水、喝营养液。

    这熟悉的感觉……

    “这么说,即使我不走那条小道也很有可能遭遇车祸?”

    赵小璐的脸因为缺氧变得青紫,一双眼却愈发狠厉,仿佛地狱里的恶鬼。

    “是白秋衡,吕波和于洋也参与了。”

    “我看你只是想肢解高梧资本。”

    时韵从透明药盒里倒出两颗金色药丸服下。

    “等下我得给你移植内脏,还有部分胸腔。”

    “肇事司机的公司和云来赌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事发时其他道路上也有云来赌场的卡车。”

    白秋衡透过看守的人给她传来了消息,说是他们已经把许攸收拾了,只要她再撑几天就能把她弄出去,到时候天高海阔再也没有人能束缚她。

    太丑了。

    “吃早饭了。”

    其实陈成也想过对方可能会铤而走险,但是在城市里有些风险不可避免,他们只能将车换成更结实的越野车,也因此当车祸来的时候只有小半车厢被撞变形了,是不幸中的万幸。

    太惨了。

    “我怕等下我的手会抖。”

    “可是在这个年代却可以死人。不只是开心果,花生、芝麻、酒精之类的都能让过敏的人死亡。”

    许攸边说边摆弄手机,摆在台面上的手机没有人用手操作,页面却快速变动起来。

    看守所里,赵小璐端了早餐盘子找了个地方坐下。

    “要出人命了!”

    “我是说法律。”时韵淡淡吐出几个字,“真烦。比1000年后还烦,1000年后可不会因为岁数大就不判死刑。”

    “啊?这么快?”

    “在她眼里,现在的我已经是个死人。这个时候出手,赵小璐不会认为出手的人是我,只会认为有人想要彻底封住她的嘴,趁机弄死她。她现在招出来只是为了自保罢了,比起被人直接杀死,走刑事流程还能多活几年。”

    “可惜,偏偏被你找到了那么一个品牌,配料里面有少量开心果仁粉。”时韵一边说,一边测了一下修复液里培育的脏器活性。

    赵小璐知道她现在很危险,知道的太多,一张嘴却总是把不住门。

    人能忍受的下限总是随着机遇浮动,可以很高,也可以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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