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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王?”林萧恍然,一时间根本没想起这个睿王到底是谁。

    但不管是真是假,林萧都觉得他不该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王皇后是犯了错自裁是真,景帝不喜齐君宴也是真,可齐君宴有嫡子身份更是真。

    齐君慕不愿把话题一直留在这个事情上,又道:“这事也是朕要同舅舅说的。”

    同意的有,反对的更多。

    齐君慕也不好说沈念的那些家事,更不愿意提自己心软了那么下的事。他道:“朕与镇北侯有国事商议,商量太久,天色太晚,就留他住了一宿。”

    王俊的想法都写在脸上,沈念看的是直摇头,他道:“你和胡泽是在皇上跟前挂了名的,只要好好当差,日后自然有发达的机会。你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还未谈正事,林萧便拐弯抹角的问起沈念住在宫里的事。

    齐君慕道:“现在国库充足,朕欲从户部拿出些银子修缮西境边防。这银子数目不在小数,朕想让睿王前去送银子。”

    沈念自己对这些目光倒是没感觉,他同平日一样,该去巡防巡防,该骂人骂人,一点都不含糊,王俊倒是有些愤愤不平。

    帝王的疑心,对将领来说是脖子上的剑,一个弄不好就会见血,就会人头落地。

    “皇上对镇北侯当真这么不放心?”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萧突然开口道。

    这道圣旨一出,朝堂上都炸开了锅。

    沈念看他一直在那里板着脸小声嘀咕,觉得脑子眼都嗡嗡的响,便道:“你在嘀咕些什么呢?”

    现在齐君慕开口要用,户部尚书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也只能苦着脸同意。

    林萧脸色一正,露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些想法阮吉庆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其他的半分不敢说。

    齐君慕笑而不语。

    那些意兴阑珊之事,心底的疲惫,陡然都消失了。

    齐君慕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非要亲自把人提溜出来,引起众人的视线。

    只是他那沈家军就是悬在皇帝头上的一把剑,站在皇帝的立场,林萧觉得沈念不交兵权这事有点碍眼。

    但还不到眼中刺的地步。

    林萧心里自然以为这是皇帝的计策。

    冷不丁又放出个大雷,林萧觉得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舅舅,朕心意已决。”齐君慕道:“再者说,朕让睿王出面,还想让常胜帮朕查查沈念。”

    这些日子,他一直朝沈念身上下功夫,就是想更进一步。

    户部尚书苦着脸,只可惜他不能像前朝那些户部尚书一样哭诉没银子。景帝在位时,不爱奢靡之事,大齐库房留下不少银子。

    林萧认真想了一番,最后还是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皇上三思才好。”

    齐君慕没有吭声,在林萧眼中,这就是默认。

    沈念还想拒绝,齐君慕已经懒得搭理他了,扬声喊来阮吉庆,让他安排去了。

    当晚,沈念又蹭到了一顿御膳,这次与他同桌的皇帝没有多食东西。

    他一时嘴快,看到王俊目瞪口呆的模样,怕他接受不了,又道:“宫里的禁卫都是忠于皇上的,左统领也好镇北侯也罢都是为皇上办事。他们说他们的,你做你的。你争论这些有什么用。”

    齐君慕对林萧的担忧很是清楚,他不好说常胜日后会把西境葬送的事,只道:“朕明白舅舅的担心,只是睿王一直深居王府。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不是他不动别人就忘记的。”

    现在杨惊雷要回来了,肯定有很多看不惯他的人会告状,那他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齐君慕这次留宿还真没别的意思,他就觉得沈念和上辈子的自己挺同病相怜的,就给他了个住的地方。也有点告诉沈家其他人的意思,她们要是留不住沈家,自有地方能留他。

    这些人都是有官有名头的,程锦的名字就显得格外特别。

    齐君慕上朝时,沈念已经同人换好值。

    只是就算是这样,皇帝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天色明明还早,完全不耽误镇北侯出宫回家,怎么到了皇帝嘴里就是天色已晚了呢,这镇北侯得宠也太盛了些,都有点越界了。

    天昏昏亮时,沈念已经把自己收拾好,让他自己都惊讶的是,他精神头还不错。

    那个刺客阿朵早已经秘密送到了京城。

    他们吵吵闹闹,齐君慕稳坐龙椅上,冷眼旁观着。

可以。”齐君慕懒懒道:“只是这殿里就你和我,难不成你还想着让朕给你搬椅子坐?”

    林萧的脸色来回变换着,齐君慕提了提这些,反正不管林萧同不同意,这事他不会更改的。

    结果他没有算计沈念,事情到最后还是成了沈念受宠的直接证据。

    沈念当晚留宿的地方是阮吉庆挑选的,离皇帝的乾华殿隔了一道墙。按照阮吉庆的话来说,离的近,皇帝这里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沈念能够及时赶来。

    如今听闻齐君慕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就是为了查沈念,他心里觉得挺可惜的。

    林萧琢磨了下皇帝这话,他肃然道:“皇上是打算以此来试探睿王?”

    让王俊离开,沈念躺在躺椅上,心想,皇帝这人的心思还真难猜。他这些天几乎天天都出现在皇帝跟前,竟然都没有听到瑾亲王要回京的事。

    @@@

    正当沈念想着这些事时,只听齐君慕悠悠道:“沈卿既然没有骑马也没坐轿,今日时辰已晚,明日又要早早入宫当值,不如今晚就留下吧。”

    阮吉庆不知道皇帝和镇北侯这是唱的哪一出,宫里自古皇帝最大。

    沈念觉得自己可能是睡得太少,脑子浆糊掉了。

    这晚,第一次的沈念没睡着觉。

    皇帝觉得阮吉庆还算周到,便同意了,沈念自然无话可说。

    有着这样身份的人,林萧觉得他被世人忘得干净才好。

    “不用不用。”沈念忙道:“微臣哪敢,微臣力气大,自己搬得动。”

    皇帝这是想一出是一出,常胜在西境怎么就能查到沈念了?

    皇帝说留人住,就算是没地方留人他们也得翻出个地方来。关键是大齐有留宿外男的先例,一般是得宠的兄弟和臣子之类的

    沈念受宠,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是每当众人都觉得这是极限了,他都能搞出来点不一样的。都是一样身为人臣,这好事只往他一个人头上临也着实太扎眼。

    等众人吵累了,他道:“此事就这样,左相和户部尽快安排银子。”

    等想明白他脸色都变了,他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脑中一会儿出现沈奕的面容,一会儿是齐君慕的。

    有人说他是装的,有人说是吓的。

    想的东西又多又杂,整的沈念是一夜没有睡着。

    王俊看他那满不在乎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道:“大人,两位王爷回京自然是好事,只是很多人都在说杨统领也要回宫了,这宫里日后就没大人你的位置了。”

    王俊看沈念终于正眼看自己了,刚才的表演算是没白费,他忙道:“大人,卑职是觉得有些人太过分了。皇上身边的阮公公传来消息,说是瑾王和平王前些日子从青州启程回京,很快就会到达京城。”

    皇上要做什么事,他身为臣子只能看着等着,哪里需要知道因果。

    齐君慕斜看了他一眼:“宫里有留宿臣子的宫宇,不会妨碍到他人,你随便挑一间住下吧。”

    沈念在想什么,齐君慕自然是不知道的。

    沈念的手顿了下,他道:“瑾王和平王在青州立下大功,这是好事,他们回京也是应该的。”

    这宠臣做到这份上,也挺可笑的。

    他心里清楚的很,不是他真的累了,是心里彻底舒服了。齐君慕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帝王,但这个时候,他说话做事的态度让人感觉实在是太好。

    他上了朝便在御书房召见了林萧。

    王俊心想,我当然争论了。

    皇帝和林萧的谈话进行到这里就进行不下去了,林萧离开御书房后,齐君慕就直接下了圣旨。这次去的除了有齐君宴,还有工部侍郎刑意。

    睿王,齐君宴,景帝长子,生母王皇后,自裁宫中。

    睿王身为嫡子,年幼时也十分聪慧伶俐,王皇后死后,他才慢慢愚钝。

    沈念说到做到,搬了把椅子坐下后,他觉得舒服极了。

    王俊被他揭穿心思,面上有些尴尬。

    宫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沈念出现引来众人各种各样的模样。臣子留宿宫中,这可是天大的皇恩,代表的是皇帝的信任,身后是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没有人不喜欢。

    沈念这个人,除了做事手段太过剑走偏锋外,林萧还挺喜欢的。

    沈念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东西,在边关时的,在京城的。

    许是白天睡得太多了,许是在宫里这个压抑又繁华的地方普通人根本就睡不着。

    齐君慕利用他时利用的彻底,温和起来也照样让人招架不住。

    人人都说他是皇帝的宠臣,谁又知道,一些事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宫里本来就没问我的位置。”沈念忍不住嘴贫了下:“在宫里有位置的是后宫的娘娘。”

    其他人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念心里清楚,齐君慕留他只是不想让他回那个沈家,哪怕是暂时的。

    西境的事安排好了,齐君慕就把心思完全放在了即将归来的齐君灼身上。

    “再者说,押解一次银子而已,朕也想看看睿王心思在何处。”

    齐君慕并没

    沈念的心猛然紧了一分,他抬头看着齐君慕道:“微臣多谢皇上抬爱,这……这事就不必,不符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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