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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的剧情进度还是没什么进展,不过主要是魏琰在拖后腿的问题,至少没有男主那方面的后顾之忧了。

    水鹊被01的说法,弄得眼皮跳了一跳。

    坐在魏琰旁边,参加这种宴席,那不是间接向其余人宣布他和魏琰的关系了?

    齐朝槿眼皮一跳。

    圣上先前下令赐了宴,遣了宫中御膳房来做上百道吉祥菜。

    亭中以画石为榻,围着冰鉴,平日里仆从在冰鉴后为水鹊摇竹扇,凉风就送过来了。

    齐朝槿听到他提魏琰的名字,神色当即森寒得凛若冰霜。

    还有府邸里养了鸡兔,想来是以前他们一起养的,他竟是全带上京城来了。

    水鹊细声小气地抱怨:“你怎么在外头逢人便说我死了?”

    各自顺着人流前行,隔着一条御街,行走的是相反方向。

    闷声不说话。

    听旁人形容,齐朝槿现在和活阎王无异,周身肃杀的气势,办案毫不留情,审讯完嫌犯,往往出来时原本深绯色的官袍,袍服染成血色的殷红。

    自己屈身,伸手捏住扇柄,从池水里将扇子捞了回来。

    宴席主场在前院,侯府外的大道停了雕饰华丽的马车,镶金点翠,拿着帖子上门来祝寿的皆是朝廷的要员和皇亲国戚,府内的来往者锦缎华服,流水潺潺,围坐的皆是汉白玉桌椅,奏的是教坊司艺人的箫管弦音。

    什么奇怪的说法……

    ……

    他故意去气男主的。

    齐朝槿眸光微暗,脸上神情僵了一瞬,正在攀谈的汤大人以为自己哪说错了话。

    又一年八月十五中秋夜。

    那成什么样?

    监察者冷哂:【他倒是装得痴情,意思是在给你守活寡呢。】

    京城的中秋灯会比长州县要气派得多了。

    一个同样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在向齐朝槿攀谈。

    京官几乎是人人自危,尤其是一些仗着庇荫获得一官半职,但行事枉法取私的官吏。

    ……

    水鹊不满地哼哼,“你不许借我为由头,要是传到魏琰耳朵里,会以为我们还有什么关系。”

    他不像水鹊穿的是窄袖圆领袍,官服是宽袖的,急得袖子也没挽起来,一大片落入水中,锦鲤以为他要喂食,好奇地游过来。

    非但没把他按水里,还帮他捡扇子。

    东侧院有小厨房,平日里做的全是按照水鹊的口味来的,因为水鹊不愿意到外头内院吃,此时正热火朝天地准备他的午膳。

    临近晌午,日头正高悬,秋日里暑热未退,还是热气炎炎。

    不知道是不是他不走运,和御街对面的齐朝槿对上了视线。

    放在哪个王公贵戚,也是没有这样的待遇的。

    他回过来去看,方才逗鱼用的团扇不小心掉到池水里了。

    大理寺少卿现在不只是袖子湿了,眉头也滴着水。

    但是魏家三代忠烈,当今圣上逝去的母妃,现已追封为皇太后,曾经是魏琰祖父手底下的副将的女儿,副将在战场中为了保护魏琰祖父而中箭战死,因而唯一的女儿被魏琰祖父母收为义女。

    冷着脸,收回了手,还拍了拍衣袖。

    水鹊藏在东侧院,不出去,魏琰只好灰心泄气地去招待外头祝寿的来宾。

    水鹊怕热,魏琰就让工匠在东侧院池塘边修了个清凉亭,人造水帘,沿檐直下。

    男主肯定是对他心怀怨怼,断情绝爱了,在拒绝别人说亲的时候,悄悄诅咒他!

    安远侯作为儿子,但在北疆有些要务缠身,耽搁了脚程,未来得及赶回来主持,就是快马加鞭也要八月半再回到京城。

    齐朝槿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发了好人卡。

    水蓝色锦服的侧影一晃而过。

    八月初,是魏琰祖母的八十岁大寿。

    寿宴排场极大,请了京城专门的茶酒司,托盘送请帖、安排宾客座次以及宴席活动。

    没多久,入宫为妃后,生下九皇子。

    府中人手有些不够,巧山去帮个手,一会儿才能回来。

    拍了拍胸口,答道:“谢谢你哦。”

    他转过身。

    这时御街上没了平民与官员的分别,皆是来逛灯会的游人罢了。

    不论如何,他查的是贪官污吏,期间还平反了不少涉及平民的冤案,在民间的声望很高。

    谁能忍受交付一腔真心被人践踏呢?

    巧山不知道他为什么停驻了步伐,“小水郎君?”

    由魏琰到田庄将祖母接了回来。

    侯府各个院落挂着珍珠缀成的帘子,珠子和刺绣门额在日光下晃动,光影璀璨夺目。

    雪肤粉腮的小郎君,说甜言蜜语能三言两句哄得男人找不着北,说起狠话来也是直刺人心窝子的。

    齐朝槿神色一紧,下意识出声解释:“汤大人想为我说亲,我不得已借由回绝。”

    上面分明纤尘不染,却表现得好似沾上了脏东西似的。

    叫贪官闻风丧胆的大理寺少卿,长身立着,周身冷淡,生人勿近的气场,与此前在水鹊面前好脾气的样子相去甚远了。

    铺子门口竖起彩绘旗帜,门面彩楼结着纸花灯笼。京城御街筑了灯山,彩带结扎,重重叠叠,上面是著名丹青手绘画的神怪故事。

    御街两廊的艺人,歌舞百戏,还有支着许多饮食、博戏的摊子。

    水鹊犯了犯愁,蹲下身去准备伸远手去够那把团扇。

    被人说是病逝的小郎君,语气多少有点生气和委屈。

    魏琰蹲在水鹊旁边,眼巴巴问:“你真不要出去吃?”

    而魏琰的祖母,是他的外祖母。

    “圣上驾到——!”

    他眼角余光往东侧院的垂花门内掠去。

    侯府前院却忽地传来尖锐的嗓音——

    将近半年未见,令人日思夜想的小郎君,还是眉黛唇朱的模样,漂亮的眉犹犹豫豫地蹙起来,就让别人想为他不索取报酬地排忧解难。

    扯了他起来。

    他转身离开时,宽袖还湿哒哒地滴水。

    “我安排了座次,你我坐在祖母身边的。”

    眼底情绪翻涌,沉着脸,“齐某说的是是自己的结发郎君,不敢和魏小侯爷的人扯上关系。”

    水鹊才得知,齐朝槿的书房一直挂着以前那副九九消寒图,梅花是水鹊涂红的。

    看嘛,男主果然发现他真面目后,就讨厌死他了。

    好在齐朝槿只是冷淡地移开了视线,没有往这边走上来。

    水鹊收下了湿了一面的团扇,抬眼多看了一下狼狈的男主,小声道:“……谢谢。”

    说罢,绷紧了唇,噤声。

    人潮拥挤,摩肩接踵。

    沉默无言地把团扇递给水鹊。

    经过汤大人再说之前到齐朝槿府邸拜访的事情。

    那大手空空,一点鱼食也没有,锦鲤是水鹊养的,性格也随了水鹊,对旁人脾气大得很,当即摆尾,掀起了重重水花。

    水鹊无聊得在池塘边打扇喂鱼。

    因而,皇帝私底下称呼安远侯,是要称一声舅舅的。

    他往外侧绕了一圈,皆是熙熙攘攘的来宾,瞥见一抹红官袍的身影,要不是水鹊多看了两眼,几乎认不出来那是男主。

    很是狼狈。

    男主真是个好人。

    有官员送礼,他面上好端端地收下了,不显山不露水,回头就是彻查,拔树搜根。

    好像只是迷路到东侧院的,看了人一眼,不打招呼就要走了。

    刚刚那个汤大人和齐朝槿的对话,他偷偷听到了三言两语。

    谁让他敢说自己病逝了?

    水鹊彻底放心了,男主的官场升级流总算是回到了正规。

    怎么走到哪里也能见到男主?

    魏琰不知道水鹊是不是猜中了他的心思,原本他是打算皇帝坐高位,他和水鹊其下,坐在祖母身边,正式让水鹊见一见祖母,他和祖母探过口风了,待宴会奏到高潮,他就向圣上请求赐婚。

    水鹊惊魂未定。

    是齐朝槿。

    他在逗池塘中的锦鲤,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嗓音吓得一个哆嗦,足下一滑,眼看着就要落入水中。

    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揪住他后衣领子,再揽着人收回来。

    但水鹊也不可能一直躲在侯府后院里,只是这次出来得不凑巧。

    齐朝槿说什么自己曾有结发小郎君,不过病逝了。

    水鹊差点让男主再捉到,快步回到清凉亭中。

    水鹊摇摇头,“没事。”

    水鹊眼睛睁大了。

    不知道是哪里流出来的坊间传闻,走街串巷卖茶的提茶瓶人总说,前途无量的大理寺少卿,实际上是死了发妻,才变得冷心冷面,性情阴晴不定,叫别人捉摸不透。

    对方当即面露遗憾。

    不知道是不是严刑审讯得多了,眉眼中有淡淡刀光血影的寒气。

    水鹊抿了抿唇,拒绝了魏琰的提议:“不要,外面那么多人,我怕生。”

    水鹊看他的表现,若释重负,倒是真的没有为男主忽然再来找自己而担心了。

    水鹊提了盏小鸟花灯,巧山走在靠近人流的外侧,唯恐人群挤到了娇客。

后仅两个月便办结了几个震彻京城的贪官污吏大案。

    他好像打定主意,不再和水鹊说话,要当个锯嘴葫芦。

    他这么努力要避开这些,魏琰却一直在拖他后腿。

    万盏灯烛,明亮如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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