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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鹊蹲下来,揪了一根枯黄的小草,“你们到底在书房里说什么了?”

    “别担心。”兰听寒温声安慰水鹊,“毅叔向来有分寸的。”

    李跃青忽然顿住脚步。

    水毅面色依旧波澜不起,但并没有对两个小辈的不友好举动提出异议。

    除非楚玉兰念着水鹊,到县城里用电话亭联系这边。

    多卖几个箱子,他岂不是就能英年早婚了?!

    看水鹊脸色不对,李跃青赶紧打住,“不是,我顺口说的,是叔叔,叔叔想试试我的身手。没什么大问题。”

    另一边的水川面色沉沉,不帮着问,但是也不吭声。

    布着茧子的掌心热乎乎,隐隐沁汗。

    他看李跃青下楼梯的时候好像边倒吸凉气,边活动肩胛关节。

以前跟着学手艺的退休老师傅挖过来了。

    77号也不明白。

    水鹊的外婆家在隔壁省庐城底下的农村。

    来电的正是楚玉兰,她这是第一次和孩子分开过年,心里多少放心不下。

    家具店铺摆在进门处的一个样品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是触犯什么天条了吗?

    李跃青跟着蹲到他身边,“没什么,叔叔就找我了解情况,问我家庭背景,以前干什么的,现在干什么的,未来什么打算,还有……”

    有了这个变数,情况好像就和水鹊想象中的大不一样了。

    双拳难敌四手,他很快被反剪双臂。

    李跃青若有所思地点头,“谢谢。”

    水鹊立刻站起来,“我去接电话。”

    李跃青立即挺直身板,像是一棵寒松。

    只是下一瞬,不知道哪里迅疾窜出的身影,令李跃青眼前一黑。

    书房外轻轻叩门。

    他这次有认真询问了。

    热水缓缓浇淋小巧的壶和杯,白汽腾腾。

    他真的是出门去书店还了一本书,再去报社帮忙订购了今年的报纸。

    眼睛目不交睫地盯着水鹊看,似乎希望能够听到哥哥的正面回答。

    水鹊松了一口气。

    李跃青讷讷,“叔叔放了我一条生路,那难道不是一种肯定吗?”

    他问起话来就像是连环发射的炮弹。

    水毅哑然,他从方木桌后走出来,“刚打来的吗?还没挂线吧?”

    水鹊想象中的故事就是这样可怕。

    水鹊紧紧抿住唇。

    出来的时间掐得刚刚好,目前的结果也在兰听寒预料当中。

    李跃青老实道:“我说我目前在努力追求你。”

    水鹊关心地问:“怎么了?”

    要是他们也能学着试试这种技术……

    水鹊惴惴不安地坐在二楼客厅的茶桌前。

    当时水副军长的脸色顿时肃冷下来,警告李跃青,他和水鹊既然还不是谈对象,那就不能动手动脚,当然,谈对象了也不能。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水鹊问,“我爸爸同意我们了?”

    水鹊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李跃青周身洋溢了一种新青年不怕死的气质。

    他觉得在车上的时候,李跃青已经交代得足够知根知底了,要不是实在记不得,否则连族谱都要倒背出来了。

    水鹊纠结,“联系不上……”

    “你要去参观吗?”水鹊回忆,“艺术厂一般会有样品展。”

    红砖小楼的隔音很好,这边冬天温度低,因而修建墙体也往厚了砌。

    水川和荀定空前一致地达成合作。

    茶壶柄是竹制的,隔热,和滚烫的壶身温度不同。

    “你放心。”李跃青覆下眼皮,压低声音,“我

    水鹊紧张地问:“你怎么回答?”

    售货员道:“二百六十元整。您眼光真好,这是最后一件货,周围铺子里都没货了,卖得很火热。”

    李跃青:“问我们什么关系。”

    两个人在水毅讲电话的时候,悄悄地顺着旋转木楼梯下一楼去了。

    “你们什么关系?”荀定眉头皱得像打了绳结,“你只去了大半年,就和外边乱七八糟的人谈对象了?牵手了吗?抱过了?他问你能不能亲,什么意思,到底之前亲没亲过?”

    不像这边家里就有住宅电话,也不像弄堂路口有电话亭,要打电话,这边肯定是打不过去的。

    李跃青咬牙,向上方瞟了一眼,扳手抵在他额头。

    暖炉子上的紫铜茶壶烧开了,开水咕嘟咕嘟冒白汽,在壶中仿佛打炮仗一样。

    按照剧情,本来不应该这么早的,要在水鹊的戏份结束,后面新政策下来了,男主才乘新风开办了乡镇企业。

    水川和荀定寒着脸,统一阵线,对水鹊询问:“他当时,是不是问能不能亲你了?”

    水鹊:“?”

    食指勾了勾,暗示李跃青跟上他。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不尴不尬的氛围。

    他走进去,售货员热情地上来,询问他们有什么需要。

    荀定冷眼,“别扯开话题。你之前到底和没和他亲过?”

    水鹊担忧地拍了拍李跃青的肩背,对方果然僵直了身体。

    水鹊哽住,也不知道回不回答的好。

    他是被动出柜。

    水鹊拿起黑色胶木的话筒,“喂,妈妈……”

    语气和缓,“小鹊,请朋友回家一起吃顿晚饭吧?”

    李跃青端详打量了一圈,“这个箱子多少钱?”

    水鹊想了想,“那箱子应该是海城雕刻艺术厂的,好像在郊外。”

    他牵起水鹊的手,退出店铺。

    他今天都差点以为自己要像电影里的情侣那样,轰轰烈烈,头破血流。

    李跃青心潮澎湃。

    然后试了试李跃青的身法。

    茶桌上一整套精巧的茶具。

    他眼神闪了闪。

    这不比他哥卖米强?

    “砰”的一声,有什么撞在书房门内侧的轰然声响。

    这就是自由恋爱吧?

    ………

    他越这么说,反而才叫水鹊放不下心来。

    水毅扬声,“门没锁。”

    到时候、到时候要摆多少桌酒席呢?

    他给水鹊推过去刚冲泡好的铁观音,香茗袅袅。

    兰听寒提议:“要不要去给楚姨打个电话?”

    哑声问:“水鹊,我能不能亲你?”

    李跃青喉结滚动,口舌干燥。

    到了无人的转角,李跃青才高兴地对水鹊道:“那个箱子,我估计才二十六寸,普通的二十六寸楠木箱子,最多才二十六元不到!”

    每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后来的剧情全会崩了。

    在发现儿子无可救药之后,断绝父子关系,驱逐出家门。

    还真是触犯天条了……

    为什么父亲要和李跃青单独说话?

    兰听寒提起紫铜壶的茶壶柄。

    第194章 年代文里的绿茶知青(35)

    这样的想法全从水家出发了,那男主不是太可怜了吗?

    只是这种款式上面多了许多精巧的雕刻花纹。

    “小川!荀定!”水鹊茫然失措,愣在原地,“你们做什么?”

    他小心瞟了一眼李跃青,看男主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还是完整的。

    “嗯嗯。”水鹊道,“你快去接电话。”

    水鹊心有忧虑地走在李跃青身侧。

    他还偷偷找罗文武借了个仓库,改成木工车间。

    唯一有变数的是,他不是主动向家里出柜的。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莽撞的地亲上去。

    水鹊好奇地歪歪头看,是一个楠木套箱,雕刻着龙凤的纹样,又刷了红漆,看起来很精巧。

    他还没同意呢?

    以至于水鹊无法听见一墙之隔的书房里正在交谈什么。

    水鹊晃了晃脑袋。

    水鹊一惊,下意识往声响来源那里看去。

    水鹊侧过脸看他:“还有?”

    水鹊:“你还好吗?”

    “这是怎么了?”

    李跃青说的事情告一段落,解释:“我和老师傅还有一个木工,这次进城,想学习一下,看城里人喜欢什么,能不能做大城市的生意。”

    水鹊哑然。

    这种情况下,应当没什么还需要额外避开人询问的了。

    “没、没事!”

    两人在僻静的小院里说话。

    兰听寒不了解具体情况。

    李跃青挠挠头,“咱爸想试试我的身手。”

    李跃青进门的时候就给带上二楼书房去,没有仔细看过环境,下楼的时候才看见客厅里地柜上的十四寸电视机,一旁还立着冰箱。

    李跃青是坐桑塔纳进来的,大院从来不让来路不明的人进入,在东营门哨岗进来的时候登记信息登记得很完整,要是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还不是要牵连上他父亲……

    他询问77号,【男主的事业线是不是开得提早了?】

    兰听寒没有参与荀定撺掇领头的捕狗行动。

    书房仍旧紧紧地闭着。

    不是说好,典型走向应该是古板的父亲突然发现儿子喜欢同性,然后怒火攻心,藤条抽打,雪地罚跪,还有什么给列祖列宗磕头请罪……吗?

    老式的铜门把手一旋,水鹊从外边探进头来,小声道:“爸爸,妈妈来电话了,让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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