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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不像正常发烧。

    一触即离,轻极了。

    【[监察者01]评价:特别敬业特别努力的三好宝宝,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合作。另:程序首次判定有失公允,已举报反馈总部。】

    【77,我嘴上的薯片沫儿应该擦干净了吧?】水鹊抽抽噎噎地说道,【你快把电影暂停,宋秦来了。】

    咳嗽和高烧往往都一起来,他已然习惯了。

    他的视线和水鹊的对上了。

    水鹊登机那天,是管家送的,宋秦没有去。

    77号还在脑海里播报——

    宋秦怔住了,什么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人物设定维持度:S】

    卫擎:“……”

    宋秦最开始以为他只是想出门,所以在闹绝食,上午强行逼迫水鹊吃了点食物。

    窗外飞鸟惊起,掠过一碧如洗的天空,来时的树上,枝桠簌簌抖动。

    空气静默良久,落针可闻。

    “谢谢。”

    水鹊生病了。

    “你开的药有用吗?”宋秦说,“为什么他还是这么难受?”

    他只是让水鹊装长期□□后郁郁寡欢而已,必要时可以诈一下病,哪能想到水鹊真的生病了。

    【新职员潜力评估:S】

    宋秦大抵是有许多话要说,碍于卫擎在场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画了一个笑脸在上面,一如那天碎掉的瓷娃娃同款笑脸。

    宋秦却没下文了。

    事迹被发现了,水鹊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他说得刻薄,就像囚禁是使水鹊生病的直接导火索,但其实并无根据,这几天宋秦每天都盯紧了水鹊的三餐作息,比上学时还要健康。

    煤球发现不对劲也跟着上楼,呜呜地舔着小主人搭在床边的手。

    开了些退烧的药物。

    宋秦说:“……好。”

    但有人脚步匆匆地穿过走道,不顾空乘人员的劝阻,直直奔他来。

    卫擎来到时也给吓了一大跳。

    卫松是卫擎的叔叔,国内有名的心理医生。

    后半句直接用的陈述句语气。

    【程序错误,剧情进度重新判定中,请耐心等待。】

    【宿主想休假吗?现在选择休假的话,可以休两天,如果这次不休假,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那下

    可能是身体排出病毒的必走流程吧。

    卫擎见状,继续添了把火,趁热打铁道:“国外那个实验室,前段时间尝试新药,一期临床试验结果出来了,效果拔群,我的建议是让水鹊到那边观察治疗。”

    担心去了的话,又要借此让水鹊留下来了。

    怎么喊他又不说话?

    【好,77这边帮宿主提交举报了!】它说着,【没问题的话,下个世界会换一个监察者。】

    水鹊正背对着他,坐在茶几后,不停用手擦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摘了脖子上的枣红围巾,露出纤白脖颈和下巴尖尖,吐了一口气,是白的,雾状的。

    薄唇开开合合多次。

    这一次,宋秦没有对卫擎的话发表任何异议。

    水鹊撑着下巴,俏生生地一抬眼。

    坐在靠机翼的位置,起飞时能听到低频气流嗡嗡声,草地上的白鸽巡回地在半空中飞。

    前几年在研究所,研究员还会出于对他这个实验体的看重,所以格外紧张,不过后来发现了规律,也就不管他了。

    “在S市,对吗?”宋秦一瞬不眨地盯着水鹊的睡颜。

    【剧情合理度:S】

    “那边气候温和,他会喜欢吗?”

    宋秦眼神一凝,大步上前,在茶几前方屈膝蹲下,“水鹊……”

    而77号就更加不会了。

    太烫了。

    按理来说,他桌板对面的座位是没有人的。

    【[监察者01]补充评价:我听到了:( 】

    水鹊无精打采,但是还有心情生气。

    宋秦几乎被怀里滚烫的温度吓得心脏骤停,他的手控制不住颤抖,抚上水鹊的额头。

    他双目赤红,脸色一下子比真正的病患还要难看,兵荒马乱地联系卫擎过来。

    宋秦喂着他勉强吃了碗清菜小粥。

    怔住了。

    77号莫名其妙从频道里被踢出去,又莫名其妙拉回来。

    水鹊时不时咳嗽两声,怕人担心,咳完还补充:“我没事的。”

    最后只是抚开水鹊额前软软耷拉的刘海。

    【剧情流畅度:S】

    擦得嘎吱嘎吱响。

    在自然光下都十分扎眼。

    他跪着抱住水鹊,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水鹊,对不起……”

    宋秦又说了些关于水鹊到那边安顿治病的安排,唯独没说自己的。

    地面风不大,天空中的流云却速度很快。

    两个Alpha看着水鹊服用退烧药。

    宋秦抱起水鹊放在床上安顿好,又到厨房里取了冰块放在水鹊额头上降温,全程脸色沉沉,因为神经过度紧绷已然丧失语言组织能力,盯着水鹊说不出话。

    如果是往常,面对这样没有根据的指控,宋秦必然会让对方列出一一三四五点进行论证然后再一一反驳,或者直接不给对方任何一个眼神。

    和窗一样。

    宋秦的问题前几年都是他在负责。

    【剧情进度81%,软饭值已达上限,折算中……】

    只是水鹊还靠着床头病恹恹地吐气,眼尾烧红。

    睡着了。

    “等治好了,就在那边办理入学。AS大学……我会联系校友会。”

    估计是反应过来这样的行为对成年人来说有点幼稚,又胡乱擦了擦白雾的玻璃。

    空乘人员善解人意地对他笑。

感期的第五天。

    视野里最吸睛的,是对方耳畔打的深蓝骨钉,熠熠生辉。

    唇上自己咬着咬出了个牙印,看起来特别可怜,令人心揪。

    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他实在看不惯宋秦这副样子,避重就轻,逃避现实。

    宋秦不说话,对卫擎的医学素养持保留态度。

    水鹊支着脑袋看窗外的风景。

    【剧情进度一次判定:100%,程序评价:完美的任务者。】

    不说话是吧,那他也不说……

    年纪还小的Alpha,哭得稀里哗啦的,眼泪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坠,白生生的脸硬是因此眼角通红。

    他都已经习惯了。

    这场闹剧,只是他以易感期的借题发挥。

    珍重地,在他眉间落下一个吻。

    不知道。

    “还有你。”他神情严肃,“卫松联系过我很多次了,你是不是该去他那边复诊了。”

    【以下为[监察者01]的评价打分:】

    整个人如同生命力迅速流失的花,在陶瓷瓶里哪怕精心呵护,也怎么都养不好了。

    一旁路过的空乘人员贴心地给他递上一张手帕。

    【77。】水鹊像避着谁似的,小小声和系统说,【是有举报制度吗?我能不能举报这个监察者……他态度不端正,下次不想和他合作。】

    哪怕有水鹊安抚,宋秦的易感期也并没有睡得有多好,他的眼底青黑,只是平日里有眼镜遮挡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不过踢出去前它还是听清楚了宿主的诉求,合格的系统不会质疑宿主的决定。

    于是皱着眉质问宋秦,“是谁让他这样的?是我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关着他?”

    眼球边缘还布着红血丝,比高烧中的水鹊还要憔悴。

    中午敲门的时候,水鹊反锁房门,不肯下楼吃饭。

    刚刚还鼓起脸,两颊又烫又红,卷翘的睫毛湿漉漉,黏成几簇垂下来,没几秒钟就睡熟了。

    水鹊烧得眼睛要睁不开了,困得要命,即使这样,也还是回应道:“嗯……?”

    今天的天气晴朗,没有下雪,他穿了宋秦给他挑的那件白色羽绒服。

    比起一人一狗紧张的态度,水鹊算得上悠然自适。

    卫擎在收拾器具,将听诊器放好在随身携带的箱子里,闻言眉间一挑,“不错。”

    宋秦默然半晌,又道:“宋家在那边有一座庄园。”

    【世界脱离中……】

    卫擎无语,“水鹊才刚吃下药不到两分钟,就是仙丹也没这么快显灵吧?”

    卫擎:“嗯。”

    宋秦喊他的名字:“水鹊。”

    “你觉得……如何?”他询问卫擎的意见。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

    只能靠自己在宿舍硬熬,但睡一觉发了汗,一般第一天醒来就没事了。

    他选择在那天复诊。

    77号没察觉到宋秦进来,赶紧把《忠犬八公的故事》暂停了,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不敢吱声。

    起初是早上不肯吃东西,发现的时候已经发展成了高烧不退。

    *

    “算了,让他自己选吧,或许他更想住公寓……”

    ……在哭吗?

    本来也是针对他一人的煎熬。

    广播开启:“各位旅客朋友,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欢迎您乘搭东星航空。本次航班由海城市前往S市,祝您旅途愉快。”

    他没办法,只能用备用钥匙打开门。

    他自己清楚,这是他每年时间到了就会发的一场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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