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浮光跃金（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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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寻踪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课程表。

    莫寻踪愣了愣道：

    善师傅道：

    “我们道真一脉的武术分为南北两大流派，南拳北腿，各有所长，我们北派武术以腿为主，以拳为副。”

    善师傅刚开始是北宗的香客，跟着道长学过养生功夫，谁料竟然还挺有天分，越学越厉害，最后在道长的引荐下加入了北宗成为授课教师。

    “我练过。我是先学的三十二势拳经，再学的太极十三势。”

    “一代宗师。”

    信涛东把新生的课程表交给了他。

    但是架不住莫寻踪有内部消息。

    师傅名唤善福寿，他让大家都叫他善师傅。

    莫寻踪旋身后撤，静止蓄势，双腿水平如坐鞍，正胸朝前，双臂张开，歇步亮掌。

    上盘进击以劈砸招术最多，力度大，拳势猛。

    他的经历有几分传奇色彩。

    他如今是一个道士，他想要的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道剑。

    “重新上了一遍我的课，感觉怎么样？”

    师生二人同时拔剑发起猛攻，以剑为拳械和拳脚功夫联系起来练，拳脚共三十余路，剑法则多达五十余路，分路习之，共四百个势子。

    没等莫寻踪回答，他便说道：

    “没有。”

    莫寻踪没有选择用非常高明的敛息法，刚好够用的程度，却又能够瞒过绝大多数的教师学子。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授课教师朝着莫寻踪所在的方向笑眯眯的看了一眼。

    莫寻踪跟着道子们一起站桩，在逐步锻炼完成十余种桩功基础上，接着练习基本腿法。

    善师傅反问：

    那当然，灵佛心不是开玩笑的。

    此基础拳法左右并练，拳腿并用，内外两功同行。

    跟人高马大的善师傅比起来，他虽年纪小，个子也小，行事却是胆大，出手毫不留情，和对手打起来更是丝毫不含糊。

    那他这一手刀法，岂不是早就可以开宗立派了？

    “日出于泰山之巅，空旷间，大开大合，蹿纵跳跃，舒展大方，这是北派武术的特点。”

    “你还学过其他道门流派的功夫吗？”

    两人在较量的过程中，已将整套基本步法结合连环跳跃腿法打了一遍。

    两人站定，善师傅上来就给了莫寻踪一个厉害的下马威，他身体下蹲，用一只腿猛力横扫。

    “这话你除了跟我说，还跟其他人说了吗？”

    下课时间到，师傅也刚好教完了十种基本腿法的练习，这已经算得上是进度飞快了。

    莫寻踪留在课堂上没有走。

    劈挂如风势猛烈，掌影翻飞似雷电，动作舒展，疾带多变，起落钻伏，劲力饱满。配合灵动多变的步法，或腿出如风电，或拳落似星沉，令对手难以近身。

    两人交手，一只脚跨前，另一只脚就跟随向前迈一步。

的生存需求得到满足后，往往他会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

    “您这么看我做什么？”

    当时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对于如今重剑而轻拳的北宗学子而言，就更是从未听闻了。

    马步是大多数武术门派所采用的基本的桩功训练，只有极少的拳种才没有桩功，北派武术的桩功更是多达十余种，主要是以定架稳势调炼气息培养内力。

    弓步冲拳势，钻拳进步拦。贯耳蛇舔腿，擦步穿山掌。连拳踢弹腿，锁肋跺子脚。挫步缠丝腿，伸绷十字腿……

    下盘发招讲究腿三寸不过膝，招式小，速度快，攻时无被克之虞。用意不用力，实中求虚，动中求静，不使有分毫之拙劲。

    善师傅两腿前后开立，站成剪子步型。移步落肢呼呼作响，抡臂劈砸呼呼生风                                                ，形似猿猴，步赛虎行，落地生根。

    “那你可别告诉别人了，尤其是和你玩得好的小伙伴们，我怕他们打击太大。”

    以腰脊为轴，莫寻踪的力量仿若扭转的蛟龙在体内盘旋蓄势，继而沿着肩背手臂汹涌奔腾，最终在拳锋与掌心处如火山喷发般释放，其威如矢破长空，直击远方。

    然后莫寻踪就看见，善师傅以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何为桩功？

    莫寻踪摇了摇头：

    莫寻踪睁大眼睛：

    “月悬于小桥之上，竹林间，短桥寸劲，阔幅沉马，迅疾紧凑，此乃南派武术的特点。”

    他仿若能提前洞悉战局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仔细想想，又觉得其实很合理。这大概就是赢家的从容优雅吧。

    善师傅暗暗咋舌，这小子好强悍的肉身力量。核心力量和协调性也相当恐怖。

    莫寻踪腰马合一，身腰和顺，放长击远。

    善师傅踢了个蒲团过来，莫寻踪抬脚压住，两人盘腿坐在蒲团上聊天。

    连环步、龙形步、蛇形步、鹤形步、鸳鸯步……

    善师傅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不是开宗立派是什么？你真正想做的是一个武术流派、技艺的开创者。我就问你，咱们管这种人叫做什么啊？”

    说起那位道长，他有一个爱好，每天这个时候都在看日出呢。

    他通过活肩、探背、舒臂等独特身法，使身体关节得到极致舒展，如同一把被拉至满弦的强弓，手臂好似瞬间延伸，极大地拓宽了攻击的疆域，弥补身量不足带来的劣势，扬长避短。

    莫寻踪没有正面回答。

    善师傅摆摆手道：

    而是把困扰自己的问题，再结合这堂课的感悟一起告诉了善师傅，他隐隐有一种感觉，他能从这位师傅这里得到答案。

    他循着这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门走了进去，加入到课堂教学中来。

    “正所谓，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

    当太阳逐渐升向正上方时，教学俨然已经进入到最后阶段。

    北宗和南宗关系很差，北宗人对南宗人的印象都很一般，但他们能看到原无乡的优点，甚至一些资历比较深的道者还挺喜欢原无乡的性情，会尊称他一声银骠当家。

    善师傅拍了一下大腿：

    “好吧，既然是你的要求……”

    这位师傅有点东西。

    莫寻踪如实回答：

    善师傅拧腰切胯，含胸拔背，糅合八路基础拳法，轮流反复对莫寻踪进行回击。迅猛有力，气势磅礴。

    莫寻踪跟着道子们一起听课，听完之后，发现一个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原无乡在北宗的风评居然比在南宗要好一点……

    “学过太极拳。”跟鷇音子学的。

    “这就叫开宗立派了？”

    “怎么说？我看你小小年纪，连师父都没有拜，就想着开宗立派了。”

    “来，咱们爷俩练几招。”

    莫寻踪道：

    一路蹭课过来，这位师傅是唯一能看到他的人。

    每一次出招，他的意念都紧紧锁定对手，引领着力量的走向，使其不偏不倚、势如破竹。

    然而最令人惊艳的是莫寻踪的武学智慧。

    正式习武之前，首先要崴腰压腿，抻筋活络，沉气稳势，摆架站桩。

    举个例子，扎马步。

    善师傅眼前一亮，抬掌一挡：

    在与年长者的对抗中，莫寻踪不仅有肢体的刚猛，更具精神层面的威慑，意欲令对手在气势上先输一筹。

    到了这步，已经有人开小差或者跟不上了，还有的人心思根本没放在课堂上。

    反而南宗的人很反感原无乡，且越年长越反感，坚决不承认他南修真的领导地位。最能理解原无乡一片苦心的人，居然是北宗的央千澈。

    功在于内，形领于外，滋精育气，气意相溶。讲的是伸缩吞吐之功，阴阳顿挫之法。

    善师傅看着他的眼神更满意了：

    至于那位引荐他的道长嘛……

    莫寻踪问：

    莫寻踪意识到，挡在他前面的就是选择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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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渐渐爬上来，阳光一瞬间冲破雾霭，两人留在地上的影子逐渐变短。

    在身体尚未有所动作之前，意念便已如灵雀探路，延伸至对手的周身乃至更远。

    善师傅口述诀窍：

    “好小子！这弹腿打得漂亮，留神了！”

    闪如轻风退拔刀，蹿高纵远似狸猫。拳似流星眼似电，腰似蛇形腿似钻。

    善师傅提点了他们，听进去了就听，听不进去的他不再说第二遍。

    “背似虚靠长杆，头如有丝牵顶。身似腾云驾雾，两脚似踩水悬空。引手捋带如猿猴探臂，抽臂拍穿似无节皮鞭，足趟稀泥像松弛无里，撤步闪臂似利斧劈山。”

    “太极拳好哇！内家拳种，最刚猛当属太极！因为太极是锤拳，内外兼修。小友可有听说过太极拳的前身，三十二势拳经捷要？”

    莫寻踪一脚蹬地，身体在空中旋转半周后，借着惯性发力抬腿弹踢。

    善师傅夸他基本功扎实，问：

    北派武术在演练时讲究低盘下势，对肩、腰、胯等部位的支撑力和运动力要求很高，尤其是要求下盘需稳健有力，因此，非常注重桩功的练习。

    善师傅往一口大茶缸里倒上茶叶，一招云手把热水引进茶缸，再把茶缸甩回桌上，起身拍了拍莫寻踪的肩膀：

    “这话怎么说？”

    莫寻踪气沉丹田，二目平视前方，左右提膝，站成和善师傅一样的剪子步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