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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错,若那时我还在妖界……”

    焱无上猛然用一只手掌捂住了脸。

    发现原来是泪。

    心是如此地空洞。如此地空洞。

    他们恍然大悟。狱天玄皇的身形晃了晃,那岂不是说……他一直在极力促成他们的婚事,反而是害了他们。

    如果要焱无上形容,她更像是太阳。把光和热带给这个世界,却不求回报。

    处处挂满了红绸和灯笼,连带着铜镜上也绑着红色的绸带。

    “这是……”

    “哎呀别推!”妖易易险些被绊了一跤,真是的,圣婴主怎么不点灯啊?

    天上有云才打雷,席上有酒才摆杯,塘中有鱼才下网,阿妹有心花为媒。

    花终究还是败了。

    他转而看向道者,语带哀求:

    妖嘉嘉和妖易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搡着走上前:

    妖嘉嘉复述了事情的经过。

    他们放下兵器让开了一条道路。

    直到鷇音子带着傅月影化光而去,焱无上才挪动脚步,却没看他们而是一路行至烈云洞府。

    可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做下决定的人是本爷,为何不来惩罚我!”

    转身那刻,毫不意外地,鷇音子遭到了除焱无上以外在场所有妖族的阻拦。

    倏然他睁大了双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画面。

    “妖脉排外,不允许命定王者心怀外族羁绊。妖王与外族通婚,更是大忌。”

    堕神阙叹道:

    “好。”

    鷇音子道:

    “你来此,不只是为了告诉本爷这些吧。”

    焱无上闭上眼贴了贴她的脸:

    “焱无上,谢谢你。”

    茶花苗的枝头残留着几片花瓣,仍像点点跳动的火苗。

    焱无上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退下了。妖易易担心的回头看,正看到焱无上拆开最上方的信封,就被妖嘉嘉推着走远了。

    但没有人会在这时戳穿他。

    焱无上想也不想道:

    四下无人,焱无上展开了信纸,映入眼中的是他写下的字迹,如今看来,说不出的萧索凋零。

    焱无上扬手挥止,沉默半晌他深吸一口气道:“放他们走。”

    他抱着的是一轮月亮吗?又或是一轮明月的倒影?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可我还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我还没有娶她为妻。”

    焱无上张了张口:

    “圣婴主,这个是月影姐姐要我们交给你的。”

    “本皇也曾有过和你一样的想法。曾经,甚至就在刚刚,本皇甚至生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复活她的想法。就算是杀多少人,也在所不惜。”

    桌上摆着一只花盆,花盆里养着一枝茶花,如今也凋谢了。

    他就孤身一人坐在那里,佝偻着背,隐匿在一片阴影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缘尽,涅槃……那我呢?你不要我了吗?”

    齿间弥漫着一股腥甜的血腥味,一直到充斥整个口腔,心脏传来的痛楚也没有减弱分毫。

    丝丝缕缕的锦带编成连环回文,他一下又一下的摩挲,内心仍好舍不得,贴近心口,就好像又离她近了一点。

    狱天玄皇缓缓摇头:

    “我要带走傅月影。”

    “我们就先走了。”

    “圣婴主!”

    随后便又听他道:

    他们把信匣放到了焱无上面前的桌上:

    “妖界注定有这一劫,并不会因为多一个你,少一个你就能躲过去。”

    “只因一切皆是命数。”

    焱无上声音嘶哑道:

    “既然来了就进来。”

    骄傲的、充满魅力的太阳,不为任何人而停歇的太阳,她没入了地平线。

    “但……我犹豫了,这就证明这不是她真正想要的活法。以这种方式活过来的傅月影,还是原来的傅月影吗?本皇突然意识到,我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了她的身上。”

    上面的字迹依然如新。笔意挥洒,坚韧有力,笔力却已不复率真洒脱,下笔很是凝重。

    地狱变低垂着头说:

,风雨同舟,这就是夫妻。”

    只能看到他不断颤抖的身体,还有顺着指缝不断流淌下来的眼泪。

    似乎听到大妖闷笑了一声,也确实是笑了出来。

    他将傅月影交到鷇音子的双臂间。鷇音子接过傅月影,道者下意识的,稍微调整了一下手臂受力的角度,让傅月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过去的种种如同泥沼里的藤蔓,慢慢编织成一个牢笼,将他困在其中。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化作根茎上遍布的刺,扎得他遍体鳞伤。

    倘若在这时戳穿,对焱无上而言,无异于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这件事他心里未尝不清楚,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释阎摩踌躇再三,还是决定告知他们:

    “等等。”焱无上道:“她有和你们说过什么吗?”

    “黑狱炼池呢?”地狱变突然灵光一现,迫切地问:“玄皇还有堕神阙,你们都是通过黑狱炼池复活,能不能也给她用?我求你们!”

    在这一幕面前,所有人都面露不忍,纷纷闭上了眼睛,别过脸去。

    妖界的地理环境不适宜种植茶花这种喜光的植物,但这是傅月影种下的花,焱无上一直用热能小心呵护着,想着等她回来给她看。

    只剩下一颗被洞穿的心固执地留在原地不肯离去,贪恋一点点余晖,看得久了,刺痛了双眼,却再也没有为他带来半点温暖。

    “鷇音先生,当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挽回了吗?”

    焱无上开口:

    焱无上的手中拿着薄薄一张信纸。

    一滴水滴落在面前的桌子上,久久停在那里。又一滴水落下,焱无上木然地抬起手,下意识用手掌接住。

    他驻足看了许久,摘下了一枚同心结。

    或许那人写下这句话时,大抵已经料到今日今时的局面。或许她只是留下了一句简单、甚至有些仓促的安慰,殊不知却成为了困锁他一生的结。

    “你们都没有错,请不要再自责了。众生因缘尽了,自然会灭度涅槃。没有妖界,也会有其他人充当这个推手的角色。”

    焱无上低头看她,这是他第一次看傅月影做中原女子的打扮。很好看,怎么看都看不腻,还想继续看一辈子。

    “没有用。若是有用,本皇第一时间就会调用所有血元。”

    他说这话便是昏了头,大家都知道,焱无上其实已经因此死过一次了。

    而信的末尾,有一行傅月影的回复:

    思既此,他如梦初醒,满目惶然,心又抽搐起来。忽然之间,焱无上觉得这世上也没有什么痛苦是他不能忍受的了,惟有如此,他才能感到他还活着。

    火光虚虚实实的拂动,斑驳的碎影之中,她光滑温润的面庞美得醉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蛮不讲理地一眼夺走所有人的注意力,叫人忍不住靠近。

    鷇音子摇头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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