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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

    “却有一事想拜托您。”

    皇帝闭上了眼,不忍再看,未曾再说话。

    这可是安阳公主的驸马啊!公主的正宫,和他们这种一茬一茬和韭菜似的面首是完全不同的地位。

    “还不错。”

    像是强撑起的木偶突然断开了线,艰难封住的气球再不能崩住漏气。

    她装作不知,调侃着说。

    “你们来了。”

    安阳手抵着下巴,忍耐住笑意。

    冬日的太阳落下的格外早,阮明樱看着只剩大半个在天际线的橙色光辉,急匆匆的什么也没问就跟着褚卫走了。

    太牛了,真的,即便这位公主注定早逝……这也太厉害了!

    华阳公主听着神情复杂。

    华阳公主虽有预料, 但听她这样直白地说出口, 也险些咳出还没咽下去的茶水。

    甚至毫无芥蒂地就伸出手,将那只鸭子抱到了腿上。

    室内并没有那样的苦药味,取而代之的是浅淡的桂香。

    安阳没想到皇帝会在今天来。

    似乎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太监是如何成功上位成为公主驸马的。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有些急匆匆的脚步声。

    华阳公主瞥了眼身后的人。

    皇帝捧着她骨瘦如柴的手,强压着难过。

    他只是在配合着安阳的话,表现出“一切都好”的,虚幻的假象。

    最近她的味蕾也开始退化,尝不到什么味,但又食欲不济。

    与华阳公主见过的久病之人完全不同。

    华阳公主挑起手指。

    “你知道些什么吗?”

    只见泛着红晕的天空中,一轮极圆的血月缓缓升起。

    褚卫一脸淡泊名利,他都没理会旁边的人,明明身在门外,心里还留在里面。

    到了夏的时候,安阳公主的身体状态直转而下。

    “你当初信誓旦旦说就来体验一下就回去。”

    华阳公主表情复杂。

    安阳公主提着翠绿的裙摆跑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被紧张的褚卫一下子扶住。

    凛冬即临。

    “我撑不过今年的冬天了。”

    ……

    褚卫魂不守舍地扯了扯缰绳,加快了速度。

    皇帝:“……”这瞎话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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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虽无子女,但这爱宠却伴随儿臣从及笄至今,也已是过了大半辈子的宝贝了。”

    “安阳没和你说过吗?”

    皇帝记忆有些模糊,但确实记得安阳养了个什么动物。

    “我知道了,我这么大个人还要你一个病人担心, 真是说不过去。”

    褚卫一皱眉,看着拉开车帘的阮明樱,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她有些好笑地说:“儿臣是病了虚弱,不是瞎了,您更要保重身体,太子还不能没有您。”

    这是什…鸭子?

    公主府内安静至极,像是所有人都已经被安阳清散离开了这个偌大的府邸。

    两人叙着话。

    旁边的两个人的凝视着这边,只感觉舌根都在泛着酸,转身朝着招呼他们的华阳公主的方向大步走去。

    华阳公主的两位面首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褚卫,上下仔细审视着一边浑身人夫味道的……太监。

    没想到现在竟是自己的妹妹在对着自己念叨。

    他的声音透着冷淡,还有一些未曾掩饰的迷茫。

    摸了摩,羽毛甚至光滑顺手。

    安阳:“我能加钱。”

    “安阳?你还看得见父皇吗?”

    安阳正过神,唤禾夏抱着一个白绒绒的动物放到了皇帝面前。

    太阳西落,月亮从东——

    新奇的同时又有些难言的悲伤。

    现下是春末夏初。

    “特意来见你一面也是提前说,并不是之后就见不到, 只是怕生意外。”

    皇帝看着自己原本身边的大太监像是沉淀了许多,安静地走进来将手中的点心放到一边。

    “血月当空…”他喃喃着。

    要知道, 父皇不太关注她,贤妃早些年会要她恪守德行, 现在也放弃挣扎一心向佛法了。

    褚卫笑着说道,略微打开了些窗,将插好桃花枝的花瓶放到一旁。

    褚卫端着刚做好的杏仁豆腐站在门外——为了照顾到安阳公主最近味觉逐渐失灵,他多给了些糖霜。

    等清退了周围的人, 安阳才若无其事地拿起面前的茶杯。

    但很快,皇帝意识到,褚卫并不是信了。

    但他格外不安。

    “稀客呀, 许久不见你,精神看着不错。”

    “许多事在前些年就安排妥当了, 最近记性不如过去,所以也不好理事。”

    而另一边,门外。

    大家都不提,不代表都不知道。

    不知这说的是早冬还是冬末, 总归也不过掐指的数。

    皇帝长叹一口气。

    即便褚卫状似换了个身份,但在玉京之中,公主成婚这般大的事,再加上他还露脸分毫未遮,基本上是不用想能瞒住的。

    她握住皇帝空着的那只手,笑着说道。

    不是猫狗吗?怎么是只鸭子?

    安阳身着春衫坐在她的对面,看着脸色不太好, 眼神却清亮又澄澈。

    在看到安阳的背影时,褚卫好像忽然想起了过去在崇雅宫的时候。

    她像是将逝的老年人一样,在对着床边的人们絮絮叨叨说着后事。

    安阳皱起眉,刚说还没瞎,眼前就出现了模糊的幻影。

    这个冬天格外阴冷,像是玉京上空盘旋着一个极寒的巨大身影,却迟迟没有动静。

    安阳说着,眉眼温和,像是放下了以往的架子, 一身轻松。

    阮明樱坐在马车之中,听到车帘外的褚卫问道。

    少女的眼里满是笑意。

    阮明樱一愣。

    她还以为是褚卫做好了杏仁豆腐端进来呢。

    “既然难得, 便是有些事要与你说。”

    “殿下现下可好?”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哪里是你的错,别闹,你开心就好,想如何便如何,莫要……有什么遗憾。”

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您过去总与儿臣说道,想等着以后给儿臣抱孙女……”

    她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即便已经听不清背后的脚步声,却仍转过了脸。

    安阳看着自己瘦弱得只剩皮包骨的手,默默地往被子里藏,下一秒就被按住了。

    一个缩小的迷你血色的球体飘浮在她的面前。

    “……”意料之中的

    褚公公身上几乎不带任何攻击性,眉目和善而宁静。

    思及此,皇帝不忍打破。

    皇帝:“?”

    是的。

    这声音不似男不似女,有些中性,却又好像是多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的机械声音。

    阮明樱看到她这印堂发黑的脸色,险些被震得一愣。

    她对这个妹妹给予厚望,可也从来没想过天命难违。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静养的少女披着一件墨绿色的外袍,坐在庭院内的石椅上。

    彼时阮明樱却已经意识到了。

    皇帝刚下了朝就急匆匆地赶来她的公主府,满面焦急。

    那可是正宫啊!

    安阳公主突然在谁也没有意向到的时候,派人前往阮府,将阮明樱请了过来。

    “小心些。”

    华阳公主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

    安阳挥了挥手,示意一直守在她身边的褚卫往外去。

    太阳彻底落下,深色侵染天幕,星光黯淡。

    “儿臣小时候,您总说母后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这一次,轮到儿臣说了。”

    “父皇,莫要难过。”

    华阳公主府。

    她声音清甜,就是有些气弱。

    “夫君。”

    少女坐在椅子之上,没有半分虚弱,她翘着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炎热的夏日,她却奄奄一息般倒在床上。

    过了几秒钟,那球体表面骤然睁开眼般出现一只诡异的眼珠。

    “那便好。”

    褚卫瞳孔一缩。

    “我要带一个人,还有一个因为意外来自其他世界的人也要麻烦你把她丢回去。”

    球体之内似乎有一只身形诡异的兽类,耳边隐约有难以言状的呼唤声。

    第45章 回家

    褚卫已然并不在乎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只需要满足安阳的一切愿望与目的便好。

    “以前嘱托你要做好太子登基后的准备,现在想, 我不在之后, 父皇怕是要对他更为严苛,便应也无大碍……”

    ……

    安阳公主偏爱墨绿色,也喜鹤纹,像极了要缥缈升仙的模样。

    他们看的眼睛都有些红得发热,像是想向身旁的成功人士汲取经验的行内人。

    皇帝盯着这只看起来就养尊处优的鸭子,微妙地点了点头。

    天空中云卷云舒。

    “它好像与儿臣一般不想着延续后代,所以要麻烦您帮忙找个人养它到终老了。”

    安阳看到远处的身影,虽有些模糊却还是很快认了出来。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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