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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萤继续道：“你若是……记不得我的模样，便将我画……画在灯上。”
他浑身如触电般地颤抖。
他失声大笑，疯魔一般跑了出去，对着那无尽的夜空痛骂道：“黎致，这便是你的手段么？”
阿萤摔得意识模糊，鲜血从齿缝中缓缓流淌，在她的锁骨处描了一截艳丽的梅枝。
他反握住阿萤的手，声音喑哑，答道：“好。”
阿萤摇摇头，声音虚弱：“我只想要你亲手做的……”
石壁上恍若有清泉滴下，滴在阿萤的手背上。白雾从柳淮书的鼻翼中浅浅呼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七月流火。www.zhier.me
那八尺高的男子吃了痛，将阿萤猛地摔在石壁上，然后倒地，眼珠子瞪得极大，仿佛就要从他瘦骨嶙峋的脸上掉下来，直至两颊青紫，彻底没了呼吸。
“好。”
此时滚灯无声从阿萤手中滑下，咕噜咕噜滚进了雪地里。
除了腰腹，阿萤的五脏六腑也伤得极重，她每说一句便要抽疼一会儿，额间布满了冷汗，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空气里全是她的气息，冷风一吹，又很快消散了。
然后他便能耐心地将过往一点点铺展在她面前，供她听趣解闷。
他们一起并肩杀死了四十八个对手，刚刚那个是最后一个。
柳淮书笑了，眼底却有水汽氤氲。他顺着她的话说，“是。你可以给我取一个你们沙陀人的名字，就跟着你姓，好不好？”
柳淮书紧紧抱着她，轻颤着张开嘴，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温度，却不慎滴下一滴眼泪，烫伤了阿萤的手背。
他只觉自己已承受不了这个重量，四肢痉挛，无声地拖起这破碎的身躯。
他难有惊慌失措的时候，这一刻眼中布满了血丝，一双手根本不听他使唤，战栗着将衣衫脱下，想要将那窟窿堵住，为阿萤止血。
“哦，也不怎么样。”
柳淮书张了张嘴，一个“会”字呼之欲出，阿萤及时掩住他干涸的唇角，“不，你要好好活着。”
“饮污浊，啖人肉……这些难道还不够么？”
阿萤摇摇头，桑果染上了她的血，缓缓喂到了他的嘴边。www.diyin.me
他想，大概是天黑了罢，连虫鸟鱼兽都蛰伏在黑夜之下，四周静悄悄的，仿佛只能听见阿萤清浅的呼吸声。
“是……有我在，你不必害怕。”
然而终是什么都没有。
他想回答，却见绿裙卷翘，阿姐的半张脸骤然焦黑，露出森森白骨，腐肉混着呛鼻的烟尘一齐攻入他的脑中，令他恍然失神。
“像牲畜一样活着的柳淮书？”
她笑道：“你又想……用萤火虫哄我吗？”
“我想要你……为我点……点一盏明灯，一盏真正的明灯。”
柳淮书神情微愣，雪风吹起他凌乱无泽的长发，落在刀刃上。
柳淮书眼中闪过一丝悲戚，心中涌起许多话，想要全都告诉她，假装她和从前一样，追问他那个遥不可及的过去。
阿萤微微一怔，不忍见他如此，想用轻松的语气安慰他：“书生，这里再也没有别人了。只剩……剩我们两个人，再也不用去争抢了。”
看，我把他杀了。
五脏六腑似乎都艰难地挤在一起，二人呼吸急促，明显不是此人的对手，只能绝望地看面前这个凶狠的大汉举起手中尖锐而细长的竹棍，向他们扑来。
最后，阿萤问：“书生，你叫什么名字？”
她脸色越白，柳淮书却将她的手握得越紧，揉成酡红色。
“阿萤？！”柳淮书忍不住大喊。
那瞬间，柳淮书只觉冷汗从脊梁上流过。他怔了一下，恍惚回到了那日，他亲眼见到阿翁人头分离，热血朝他兜头浇下的场景。
电光火石间，阿萤忽然扑在柳淮书面前，生生替他挨下这一棍，随即愤怒地嘶吼，抽出那竹竿，用尽全身力气飞转起短刀，趁对手还未反应过来时，从背后插入了他的心脏。
“书生，我要死了。你……你知道吗？”
场景飞转，阿翁身首异处，血液飞溅。那无头鬼日日在耳边萦绕，痛骂他：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大放厥词，令俞氏满族被灭，
那人猝不及防，右手生疼，鲜血横流，顿时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地与他们二人厮打在一起。
随即转身就要冲出去，可阿萤拽住了他的手。
二人饿了多日，又杀了七个人，早就耗光了体力，正准备将这些食物全部收下，忽而一个男子从身后冲了出来，撑起竹竿狠狠地朝阿莹后背一踢——
阿萤已经太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一阵涩感之后，满腹都是甜的。腰间太过疼痛，令她喘息了一会儿，良久才从柳淮书手中拿起一个果子，像是埋怨道：“书生，你怎么不吃？这可是我……我们好不容易抢来的。”
他哽咽了一声，说，“你等我，我去找药草。”
他眉间染上了霜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白。
“你想见到一个什么样的我？”
斗兽场里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一望无际的荒原中刮着妖异的冷风，将满地的枯枝断梗抹了一笔惨白的霜色。
阿萤像一朵开败了的赤槿，鲜红的血液不停地往外冒，流过这杂乱的荒原，开辟出一条赤色的小道。
阿萤取出她怀里的滚灯，里面的萤火虫已经死了，没有一点光亮。
阿萤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抬起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心，扯出一抹笑，安慰他道：“别急……小伤而已。”
他发红的眼眶蓦然黯淡无光，果断地拔起大汉后背的短刀，就往心口刺去。
他看见阿姐身穿碧绿的销金长襦，手执识雨箫，于杏花疏影里回眸，温柔地问他这一曲吹得可还中听。
眼见血浸透他那轻薄的衫子，融掉柳淮书手上的寒冰，复又从他的指缝中缓缓滴落，柳淮书才错愕地抬起头，对上阿萤平静的眼眸。
“嗯……我知道。”
活下来的是我和你。
良久，怀中的人再也没有应他的话，满地的血在雪光的照耀中，化作静谧的溪水。
为您提供 壶舟 的《蘸霜色》最快更新 [lw77]
柳淮书兀自笑着，青筋暴起，似有毒蛇在心中乱窜。大喜大悲中，他嘴角溢出一股血沫，洒在白雪里张扬而又狂乱。
他招招狠厉，眼神里燃烧着对生的渴求，逼得两人狼狈地砸落在石壁前，吐出一大口血。
下一秒，阿娘吊死在国公府的祠堂中，拉长的舌头与脖颈的红痕一样触目惊心。
“我们不是一向一起吃么？哪怕是死人......肉，都是你一块我一块，这果子……咳咳。”
阿萤面色凝重，随即从石壁上飞旋而下，一把短刀削断了那人的小指。
斗兽场主已十天没有扔过食物，柳淮书与阿萤强撑着连续杀了七个对手，终于在石壁中找到了那些人藏起来的小部分炊饼和桑果。
“阿萤……阿萤！”
他喋喋不休，生怕阿萤就此睡去，再也听不到他的话，“等你好起来，我就带你去上京。马上就是上元节，街市里有数不清的灯笼。有白象车灯，鹤灯，还有一个我猜你一定喜欢，那是魁星脚踩着鳌鱼的模样，唤做……”
“除了你，我找不到一个人为我点灯。”阿萤的声音如空中飘浮的轻羽，缓缓落在柳淮书的心上。
他听见阿萤说，“天是不是要黑了？”
她躺在地上，微阖着眼眸，朝柳淮书一笑，仿佛是在邀功。
他声音低哑，“我叫……柳淮书。”
柳淮书率先反应过来，推开阿萤，与他交手。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脑中闪现。
他俯身看见阿萤惨白的脸庞，喉间似有一股椎心的焦痛。柳淮书抱着阿萤冰凉的躯体，无声地张嘴嘶喊，想说的话都被荒野中的雪风淹没了，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一向锐利的短刀忽而变得粗钝不堪，连这几缕头发也斩不断。他垂下头，见刀尖已然断了半寸，已和废铁一般无用。
他找出那薄雪中的桑果，将腐烂的部分去除，拣出最完整的几颗，轻轻喂进阿萤的嘴里。
他本就该死了。
柳淮书一顿，“……好。”
他吻过她湿润的长睫，她的耳廓，企图在这绝望之地，得到一点点的回应。
阿萤喜出望外，浅浅一笑便将嘴唇上皲裂的口子扯得更开，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难过的样子，努力压制住眼中的酸涩，勉力笑道：“我不吃，都给你。”
“你知道的，我不想……死在黑暗里。每年我都想见到属……属于自己的那一盏灯。”
柳淮书飞速地奔到阿萤身边，发现她右间腰腹有个巨大的窟窿，翻出新鲜的血肉，张扬可怖。
在这荒野中，连树皮都被啃食干净了，哪里还有什么止血的药材。
眼泪无声滑落，柳淮书闭上眼，应道：“好。”
有热烈的火焰，有哔啵的声响，有欢腾的火星。
这场百人厮杀的盛宴终是要结束了，他想拥住阿萤，想告诉他心里的喜悦，然而却发觉她仿佛像雪一样冰凉，他稍稍靠近，就能融化掉她。
“……嗯，只有我们两个人。”柳淮书低声应道，面如脆纸。
“那你会和我一起死吗？”
柳淮书木讷地答应她的喃喃絮语，除了“好”，不知该如何应她。
她看向石壁，那里有霜雪覆盖住的桑果，眨了眨眼，轻声道：“书生，我想吃桑果。”
他们都心知肚明。
] 阿萤继续道：“你若是……记不得我的模样，便将我画……画在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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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萤摔得意识模糊，鲜血从齿缝中缓缓流淌，在她的锁骨处描了一截艳丽的梅枝。
他反握住阿萤的手，声音喑哑，答道：“好。”
阿萤摇摇头，声音虚弱：“我只想要你亲手做的……”
石壁上恍若有清泉滴下，滴在阿萤的手背上。白雾从柳淮书的鼻翼中浅浅呼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七月流火。www.zhier.me
那八尺高的男子吃了痛，将阿萤猛地摔在石壁上，然后倒地，眼珠子瞪得极大，仿佛就要从他瘦骨嶙峋的脸上掉下来，直至两颊青紫，彻底没了呼吸。
“好。”
此时滚灯无声从阿萤手中滑下，咕噜咕噜滚进了雪地里。
除了腰腹，阿萤的五脏六腑也伤得极重，她每说一句便要抽疼一会儿，额间布满了冷汗，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空气里全是她的气息，冷风一吹，又很快消散了。
然后他便能耐心地将过往一点点铺展在她面前，供她听趣解闷。
他们一起并肩杀死了四十八个对手，刚刚那个是最后一个。
柳淮书笑了，眼底却有水汽氤氲。他顺着她的话说，“是。你可以给我取一个你们沙陀人的名字，就跟着你姓，好不好？”
柳淮书紧紧抱着她，轻颤着张开嘴，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温度，却不慎滴下一滴眼泪，烫伤了阿萤的手背。
他只觉自己已承受不了这个重量，四肢痉挛，无声地拖起这破碎的身躯。
他难有惊慌失措的时候，这一刻眼中布满了血丝，一双手根本不听他使唤，战栗着将衣衫脱下，想要将那窟窿堵住，为阿萤止血。
“哦，也不怎么样。”
柳淮书张了张嘴，一个“会”字呼之欲出，阿萤及时掩住他干涸的唇角，“不，你要好好活着。”
“饮污浊，啖人肉……这些难道还不够么？”
阿萤摇摇头，桑果染上了她的血，缓缓喂到了他的嘴边。www.diyin.me
他想，大概是天黑了罢，连虫鸟鱼兽都蛰伏在黑夜之下，四周静悄悄的，仿佛只能听见阿萤清浅的呼吸声。
“是……有我在，你不必害怕。”
然而终是什么都没有。
他想回答，却见绿裙卷翘，阿姐的半张脸骤然焦黑，露出森森白骨，腐肉混着呛鼻的烟尘一齐攻入他的脑中，令他恍然失神。
“像牲畜一样活着的柳淮书？”
她笑道：“你又想……用萤火虫哄我吗？”
“我想要你……为我点……点一盏明灯，一盏真正的明灯。”
柳淮书神情微愣，雪风吹起他凌乱无泽的长发，落在刀刃上。
柳淮书眼中闪过一丝悲戚，心中涌起许多话，想要全都告诉她，假装她和从前一样，追问他那个遥不可及的过去。
阿萤微微一怔，不忍见他如此，想用轻松的语气安慰他：“书生，这里再也没有别人了。只剩……剩我们两个人，再也不用去争抢了。”
看，我把他杀了。
五脏六腑似乎都艰难地挤在一起，二人呼吸急促，明显不是此人的对手，只能绝望地看面前这个凶狠的大汉举起手中尖锐而细长的竹棍，向他们扑来。
最后，阿萤问：“书生，你叫什么名字？”
她脸色越白，柳淮书却将她的手握得越紧，揉成酡红色。
“阿萤？！”柳淮书忍不住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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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转身就要冲出去，可阿萤拽住了他的手。
二人饿了多日，又杀了七个人，早就耗光了体力，正准备将这些食物全部收下，忽而一个男子从身后冲了出来，撑起竹竿狠狠地朝阿莹后背一踢——
阿萤已经太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一阵涩感之后，满腹都是甜的。腰间太过疼痛，令她喘息了一会儿，良久才从柳淮书手中拿起一个果子，像是埋怨道：“书生，你怎么不吃？这可是我……我们好不容易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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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场里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一望无际的荒原中刮着妖异的冷风，将满地的枯枝断梗抹了一笔惨白的霜色。
阿萤像一朵开败了的赤槿，鲜红的血液不停地往外冒，流过这杂乱的荒原，开辟出一条赤色的小道。
阿萤取出她怀里的滚灯，里面的萤火虫已经死了，没有一点光亮。
阿萤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抬起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心，扯出一抹笑，安慰他道：“别急……小伤而已。”
他发红的眼眶蓦然黯淡无光，果断地拔起大汉后背的短刀，就往心口刺去。
他看见阿姐身穿碧绿的销金长襦，手执识雨箫，于杏花疏影里回眸，温柔地问他这一曲吹得可还中听。
眼见血浸透他那轻薄的衫子，融掉柳淮书手上的寒冰，复又从他的指缝中缓缓滴落，柳淮书才错愕地抬起头，对上阿萤平静的眼眸。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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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招狠厉，眼神里燃烧着对生的渴求，逼得两人狼狈地砸落在石壁前，吐出一大口血。
下一秒，阿娘吊死在国公府的祠堂中，拉长的舌头与脖颈的红痕一样触目惊心。
“我们不是一向一起吃么？哪怕是死人......肉，都是你一块我一块，这果子……咳咳。”
阿萤面色凝重，随即从石壁上飞旋而下，一把短刀削断了那人的小指。
斗兽场主已十天没有扔过食物，柳淮书与阿萤强撑着连续杀了七个对手，终于在石壁中找到了那些人藏起来的小部分炊饼和桑果。
“阿萤……阿萤！”
他喋喋不休，生怕阿萤就此睡去，再也听不到他的话，“等你好起来，我就带你去上京。马上就是上元节，街市里有数不清的灯笼。有白象车灯，鹤灯，还有一个我猜你一定喜欢，那是魁星脚踩着鳌鱼的模样，唤做……”
“除了你，我找不到一个人为我点灯。”阿萤的声音如空中飘浮的轻羽，缓缓落在柳淮书的心上。
他听见阿萤说，“天是不是要黑了？”
她躺在地上，微阖着眼眸，朝柳淮书一笑，仿佛是在邀功。
他声音低哑，“我叫……柳淮书。”
柳淮书率先反应过来，推开阿萤，与他交手。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脑中闪现。
他俯身看见阿萤惨白的脸庞，喉间似有一股椎心的焦痛。柳淮书抱着阿萤冰凉的躯体，无声地张嘴嘶喊，想说的话都被荒野中的雪风淹没了，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一向锐利的短刀忽而变得粗钝不堪，连这几缕头发也斩不断。他垂下头，见刀尖已然断了半寸，已和废铁一般无用。
他找出那薄雪中的桑果，将腐烂的部分去除，拣出最完整的几颗，轻轻喂进阿萤的嘴里。
他本就该死了。
柳淮书一顿，“……好。”
他吻过她湿润的长睫，她的耳廓，企图在这绝望之地，得到一点点的回应。
阿萤喜出望外，浅浅一笑便将嘴唇上皲裂的口子扯得更开，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难过的样子，努力压制住眼中的酸涩，勉力笑道：“我不吃，都给你。”
“你知道的，我不想……死在黑暗里。每年我都想见到属……属于自己的那一盏灯。”
柳淮书飞速地奔到阿萤身边，发现她右间腰腹有个巨大的窟窿，翻出新鲜的血肉，张扬可怖。
在这荒野中，连树皮都被啃食干净了，哪里还有什么止血的药材。
眼泪无声滑落，柳淮书闭上眼，应道：“好。”
有热烈的火焰，有哔啵的声响，有欢腾的火星。
这场百人厮杀的盛宴终是要结束了，他想拥住阿萤，想告诉他心里的喜悦，然而却发觉她仿佛像雪一样冰凉，他稍稍靠近，就能融化掉她。
“……嗯，只有我们两个人。”柳淮书低声应道，面如脆纸。
“那你会和我一起死吗？”
柳淮书木讷地答应她的喃喃絮语，除了“好”，不知该如何应她。
她看向石壁，那里有霜雪覆盖住的桑果，眨了眨眼，轻声道：“书生，我想吃桑果。”
他们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