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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年前就买上东西去了小九他大姨家,知道他们今年初二集体来省城走娘家,就说了到时候一起。

    刘美青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找不着话题聊。

    他拽过包,从里头拿出大哥大拨廖春华的大哥大,让他自己说。

    廖春华忙道:“那让她过来我这里住,正好跟我做个伴。”

    电话里传来廖春华中气十足的吼声:“喂啥啊?你找我干啥?”

    要不然他爹就闹,即便当时不说,等喝上酒也会闹。

    刘美青:……

    “毕业前实习!”

    “你二表姐明年接着考?”

    “妈妈一百。”骆言又吐槽,“老妈也太抠了,才给一百。”

    刘美青肠子都悔青了,真不如不认。

    骆听雨笑眯眯地把她那份收进了自己存钱的盒子里。

    过年其他人没回去,骆常庆通过果园往回‘瞬移’了一次,回来给他爹上坟。

    “那是我的,姐姐为什么能自己拿着啊?我也要自己拿着。”

    骆言:……

    “总得过完年,你不用着急。”骆听雨笑道。

    开了话题,骆常胜就顺势问了问廖春华身体怎么样,说过完年想去省城看看老娘。

    一天天不够给他填坑的。

    又问:“她啥时候来?”

    一家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廖春华语气讥讽地道:“东城跟东林是谁啊?”

    她想考省师范,今年没考上,准备明年接着考。

    她那个公公,酒鬼、惹事精……

    要都没要就自己从医院走了。

    但得让她奶奶自己说出来。

    骆常庆道:“高一。”

    刚才听骆常庆那话里的意思是…她婆婆还有一块?

    刘美青:……

    她弟弟刘岗已经出来了,知道他那把火非但没有把骆常庆烧趴下,反而越烧越旺,连厂子都开起来了,差点没气死。

    骆听雨在整理明天要穿的新衣服,明天回胡同那边拜年。

    “她咋能上高一呢?”刘美青有点诧异,“她今年才多大。”

    结果忙活半天生了个丫头片子。

    冯姗姗不止一次给最小的妹妹讲,让她一定要好好学习,有知识,有本事,这辈子才不用愁,要不然留在家里,谁知道她们那个糊涂娘会给他们说个什么人家!

    见廖春华没回来多少有点失望。

    骆常胜还是头一次摸大哥大这种东西,拿过来都不知道咋用,涨红着脸学着刚才骆常庆的样子放到耳边,语气激动地:“喂、喂!”

    廖春华又开始感叹时间过得快。

    “行!”骆听雨笑道,“就是不知道师范有没有规定必须得住校,要是住校,就周末来家里住,改善改善伙食。”

读高中的时候又提出让她退学,提的时候都开始张罗给她说人家了,冯亮拦着,她偷着往省城这边打了个电话,小妗子接的,只在电话里说让她安心。

    骆言进来从姐姐这儿找安慰:“姐——”

    文梅不好意思拒绝啊,等冯亮离开后去给文霞打了个电话。

    骆听雨简单给她讲了讲,廖春华似懂非懂,最后还是绕到冯姗姗要来住的问题上,她指指另一边那个朝阳的房间,道:“让你大表姐住那间。”

    骆立春再不讨人稀罕,那也是她婆婆唯一的亲闺女。这个闺女就是脑子一根筋,拎不清,容易犯糊涂,但比骆常胜稍强点。

    骆常庆的年三十是去骆德康家过的,跟骆德康喝了几杯。

    热闹了一天。

    第二天上午,村里来人喊她娘去接电话,挨了她姥娘一顿臭骂,消停了。

    晚上骆言窝在姐姐屋里整理压岁钱。

    刘美青跟在他后头臊眉耷眼的。

    但在监狱里吃尽了苦头,哪里还敢胡闹?只能憋着。

    老天爷咋啥好事都往骆常庆头上倒啊,那个小丫头片子咋怎么能耐呢!

    胡同里的邻居下午也过来给廖春华他们拜年,顺便参观了下他们的新房。

    家里现在也是一地鸡毛。

    当年是为着躲计划生育才去的省城,刘岗被抓,史翠云逃了回来,到处躲躲藏藏,非常顽强的把孩子生了下来。

    骆常胜恍然想起一个传闻,先拽了刘美青一下,转头改口问道:“小九上高中了吧?”

    正是因为哥俩大了,祭祖这种事能自己顶上去,他年三十才能又回来给继父上坟。

    陪着廖春华说了会儿话,骆听雨就上楼休息了。

    这样爷爷肯定也是一千。

    刘美青不知道这个事,一时觉得脑子不太够用,掰着指头开始算骆听雨的年龄和上学时间。

    骆常胜一脸疲惫:“带回来那头咋上坟?”

    好像老二家那个闺女入学早,中间因为学习成绩好还跳级,今年考上高中了,骆常庆回来办的手续。

    结果那头关机了,骆常庆又换了个号,给文霞打,打通后问道:“他奶那大哥大是不是又忘充电了?…哦,她在旁边呢,你让娘接个电话,老大有话要问她。”

    骆听雨摸摸狗头,给了他两块。

    小学就留级,初中也蹲了一年,明年要是还考不上,准备花钱找个学校让他再读两年。

    骆言嘿嘿地笑。

    他开始摆弄自己的钱,正摆弄着,门开了,文霞进来把他的压岁钱抽走:“妈妈帮你存着!”

    冯姗姗当年考上大学的时候听小儿子说包红包,她就跟着包了一个,没想到都快毕业了。

    一想到晚上的团圆饭,骆常胜头皮就已经开始发麻了……

    等骆言玩够了上来,家里也摆了一大桌子菜。

    骆常胜:……

    儿子看娘是应该的,但是娘让不让看骆常庆说了不算。

    跟前两年相比,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娘诶,骆常庆是真舍得啊。

    骆常胜一脸尴尬的把大哥大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给你十块。”文霞态度很坚决,“再哼唧这十块也没有了。”

    到了初二,她几个姨家里全来了。

    “好几千块钱呢你拿着干啥?万一丢了呢?”文霞义正言辞地道,“等你上了高中就跟你姐姐一样,自己的压岁钱自己管。”

    这几年的磋磨,真是受得够够的。

    她娘也不知道咋想的,闹到这种程度居然还跟她提能不能找她小叔子给刘岗在厂里安排个活。

    弟兄俩淡淡的,也没什么话聊。

    省城那边,一大家子凑到一起热热闹闹的包饺子,炸肉、炸鱼、炸丸子、炒菜。

    刘美青眼神火热的盯了好几次,她听过这玩意儿,一块得上万。

    “招娣也不错,挺懂事的孩子。”廖春华感叹,“要是能考上我也给她包个红包,到时候让她来家里住。”

    说完就挨了他姐姐一巴掌。

    水泥厂的活又脏又累,她哪舍得!

    晚上在家里住一晚上,第二天出门拜完年,下午就回去。

    刘老太太诧异:“你男人那岗位不是准备让东城顶上去吗?”

    “奶奶一千、姥娘一千、姥爷一千……”骆言惋惜地道,“咱要是有爷爷就好了。”

    骆言后知后觉地追出去,拽着老妈开始撒泼…不是,撒娇。

    这也是她头疼的地方,俩儿子大了,得盖房子娶媳妇啊。

    廖春华嫌电话费贵,不愿意听他多啰啰,直接道:“过年不用过来,等开春暖和了我回去你再看我吧。就这样,先挂了!”

    冯招娣不用操心,自己知道努力。

    骆常胜说完才反应过来,现在喊俩儿子的名字喊顺了口,忘了这俩名字代表的啥了。

    骆常胜拽了她一下,笑道:“小九入学年龄早,学习又好,中间跳级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骆言拆了一支鞭炮,跑出去放着玩。

    骆听雨点点头,她爹就是这个意思。

    骆常胜三十也回来了。

    刘美青没忍住怼了回去:“你咋想的?骆常庆他大侄子都不一定能进去,那可是他亲侄子,这么多年了人家问都不问一嘴他侄子上学上的咋样,有没有活干……”

    廖春华又问:“不是还没毕业吗?”

    骆常胜是彻底寒了她婆婆的心了。

    后悔不后悔的,这事也不能逆转了。

    “考,要是能考上省师范,也来这边。”

    骆常胜两只手握着大哥大,道:“娘,我寻思着过了年去省城看看你,东城跟东林他们想你了……”

    冯亮很有城府,他知道,如果给他丈母娘打电话问,他丈母娘肯定不让他们去。

    难得碰上骆常庆,刘美青张了好几次口才硬着头皮打招呼,问骆常庆:“他小叔,小九得上初中了吧?”

    可这几年啥钱也没攒下。

    有那钱都能在村里买两块好宅基地了。

    “妈——”

    一起来的还有骆立春一家子。

    现在冯立春那三个闺女聪明不聪明先不提,但个顶个的努力,她宠的那个儿子学习就学不进去。

    第二天文霞带着他们回胡同那边转了一圈。

    文霞无所谓,来就来呗。不然到那天她姊妹几个全来了,她婆婆那边冷清清的,廖春华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两口子上完坟往回走的时候,刘美青懊恼地道:“今天应该把老大跟老二带回来见见他小叔。”

    “你平时吃谁的喝谁的?谁整天伺候你给你洗衣服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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