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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扰了,真是不好意思。”

    “你好,请问言总在家么?”眼镜男客气问。

    其实段医生着急忙慌的先进卧室,是想和司空言解释两句。

    司空言复又坐起身,“我不知道她会来。”

    南辰打开门,她想露出一个不失礼节的微笑,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南辰看得有些诧异,白羽何止是爱慕司空言,简直就是崇拜。

    南辰蓦然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愧疚也是想念的一种。”

    段医生端端眼镜,识相的出去了。

    南辰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嗯了声。

    园林里种植了许多松树,在冬季仍一片苍翠。每一根细锐的松针上都洒落着阳光,风一吹沙沙的响。南辰望向身侧被她裹成熊的司空言,感觉特别解恨。

    司空言蓦地抓住她手腕,眸光起伏的盯着她,半晌说,“我又去见她了。”

    白羽像犯了校规的学生,诚恳的低头认错,“我是一时太着急昏了头,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不困也得睡。”南辰继续按他。

    “南辰。”

    “学长,一听到你生病了,我就慌慌张张赶了过来,有些唐突呢。”

    “明白了…学长。”

    “在的,里面请。”南辰侧身一让。

    南辰笑笑,走到床边朝他伸出手,“我们也出去走走?”

    白羽站在距床边半米远处,双手拢在身前,颔首说着。

    “很期待呐,来,张嘴。”

    南辰忽然抬高声音,冷沉沉的将他盯着。

    司空言怔怔看着她,一种当场被戳穿的感觉让他错愕无措。他的内心从没这般兵荒马乱过,即使生意上如履薄冰,也只是让他心情暗沉罢了。

    南辰推开他,朝外走去。可视对讲里映出一张戴眼镜的男人脸孔,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即使她没有看向屏幕,即使她像是故意侧开头似的,但南辰一眼就认出她来,白羽。

    随后,南辰指尖在他唇角轻轻点了下,又用指腹一抹,柔声道,“吃得跟小花猫一样。”

    然后,门口传来脚步声,白羽走了进来。

    南辰埋着头,额头抵在他锁骨上,“我们终归无法欺骗自己。”

    “令人沉醉的学生时代。”她喃喃道。

    “傻瓜。”

    后背被阳光照得暖融融的,他都有点冒汗了…

    璀璨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入南辰清澈的眼瞳里,泛起盈盈的光。

    他实在抵抗不住白羽楚楚可怜的哀求小眼神,只得硬着头皮陪她来找司空言。他并不晓得司空言家的地址,但恢复记忆后的白羽,对这个记得格外清楚。一路上没有出现任何一个拐差路的错误。那笃定的样子,就像在回自己家。

    “真乖。”南辰伸出手,模仿他的习惯性动作,揉了揉他的头发。

    屏幕倏地熄灭了,南辰佯装什么也没看到,将手机递给司空言,眯眼一笑。

    司空言冷淡的说,“以后别再到我家里来。”

    司空言怔怔看她,接过手机,他嘴唇张了张,可话没出口,南辰已经转身走了。

    司空言心里蛮不是滋味,但还是闭了嘴,让她一勺一勺喂自己吃掉了整碗粥。

    段医生:这样…你注意休息

    她学着司空言的霸道口吻道。

    “我很好,你走吧。”

    “什么时候小蜗牛香水才能上市呀。”

    “那现在呢?”

    司空言眨眨眼,这话听着也有点耳熟。

    “她走了。”南车踱步到落地窗边,望着下方远去的车影说。

    这反倒让司空言更加不安起来。

    白羽对他后背深深一躬身,快步往门口走去。

    这个动作满含虔诚,甚至有一丝丝臣服的味道。

    白羽慢慢抬起头,望着他瘦削的肩背,眼中没有怨恨,也没愤怒,而是柔柔的心疼之色。

    就在这时,楼下的可视对讲传来哔哔的声音。

    南辰目光垂落,落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你知道么,我这次是下了狠心的,要不留余地的报复你。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然后对你更好更体贴,但我没能演下去,哪怕只有一天…”

    “更何况,你还和她手牵手。”

    “快了。”

    ‘不用戴围巾。’

    “你不该告诉我。”

    南辰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医生离开后,照旧悉心的照料他。

    “你不生我的气?”司空言讶问。

    “别抢我台词。”他说,却有些无法直视南辰的眼睛,微微垂眸。

    里三层外三层,南辰是想捂死他嘛。他望着地面自己的影子,活像北极探险队的。

    司空言扫她一眼,目光落向窗外。

    司空言只觉脸颊又开始发烧,不是因为害羞什么的,而是好那个…

    半个小时候,南辰带回来一个诊所的医生给司空言打了一个肌肉针。

    白羽和樱诗瑶是截然不同的人。白羽自带一种让人怜惜的气场。哪怕是装的,也装得那么真。

    南辰侧目,诧异的看他。

    他抬手抚上额头,久久望着天花板。

    她忽然明白了,司空言对她挂念与愧疚的原因。

    而另一边,眼镜男已经上楼去了。比起白羽的矜持与谨慎,这男人反倒显得理所当然。

    司空言急着辩解,可又解释不清,他向前倾身去捉南辰的手,以为她会甩开他,却没有。南辰反倒顺势坐到了床边,神色平静。

    鼓起的土包上旖

    南辰端来一碗混着白糖的清粥,问。

    “好了,乖乖睡觉吧。”南辰站起身,双手搭在他双肩上往下按,司空言挣了下,“我不困,刚睡醒。”

    “我就是要抢你的台词,让你无话可说。”

    “我去找医生。”

    南辰咯咯笑,“你该再加一句,My Lord。”

    “看也不行!”

    司空言怔怔的望她,心底波澜的心绪一层层叠加,他蓦然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力的抱紧,再抱紧。

    他们走到小羊驼安息的地方,站定。

    司空言面无表情,置若罔闻。

    走到门口,目光对上倚在门框上的南辰,他更觉一阵头大。逃也似的下了楼梯。

    “司空学长,我告辞了,请你务必照顾好自己。”

    司空言:我生病了,不去了

    然后就和段医生离开了别墅。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司空言整个人都木僵了,莫非这就是因果轮回…

    甚至,连她也不能。

    是啊,他无话可说。

    在撞上南辰目光时,她抱歉的一笑,匆匆道,“再见。”

    “在她恢复记忆之前,我从未感到愧疚。”

    司空言忽然低低说。

    她的教养和知书达理,已经到了一种超出正常范围的境界。

    “现在…我有愧疚。”司空言坦诚的道,“她又变回一个活生生的人。”

    “嗯,我是。”

    “很狼心狗肺吧。”司空言微微勾起一侧唇角,“我只是在履行责任,清偿我所欠下的。”

    她回想着方才的对话,简直要笑出声来。

    南辰食指竖在唇上,“别说话,把它给我全吃光。”

    白羽看着她,浅浅一笑。她的笑容里丝毫没有对情敌的冷蔑与醋意,纯澈温暖,就像她们是同班同学。

    但司空言的心情却沉甸甸的,这直接表现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司空言似乎很不想回答,“提前出院了。”

    “嘘——”

    司空言转动眼眸,瞥了她一眼,随后翻身躺下,留给她一个背影。

    南辰缓缓点头,收回钉在他眼瞳里的视线,静默了片刻说,“你如果不想去看她,就直接拒绝好了,何必要折磨自己呢,还是说唯有这样,才能减轻你心里的愧疚。”

    司空言的眼白上残留着几缕血丝,面容有些憔悴。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反而平添了几分惹人怜爱之感。

    她笑岑岑的将一勺粥送到司空言嘴边,“今天换我当饲养员了。”

    白羽绝不是樱诗瑶那种货色所能睥睨的。

    他乖乖的吃了,可带着甜味的米粒却像沙粒般卡在喉咙里难以下咽。

    她谦卑的向南辰微微躬身。

    ‘给我戴——’

    “真是个令人无法拒绝的姑娘。”

    看着段医生满脸‘我也没办法啊’的表情,司空言脸色沉冷得如寒冬腊月。

    “我生气有什么用呢,我根本没自己想的那么潇洒。”

    两个小时后,他的高烧退去,但浑身的骨头依然酸疼酸疼的。

    回眸看向司空言,“她出院了?”

    司空言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他一个大男人被这样摸头委实尴尬。

    他轻轻的,却沉沉的落下两个字。

    时光仿佛闪回了一般,司空言直直盯着那只白皙纤瘦的小手,捉住她指尖,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下。

    “我没想她。”

    南辰本已做好回敬她敌意目光的准备,却在刹那间怔忪了。

    ‘你冷——’

    ‘我不冷。’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她甚至觉得空气中存在一条条看不见的羁绊之线,冥冥中纠缠着他们的命运。

    “你,你都知道了…”

    “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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